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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 故人歸來

或許是因為身體不舒服,他清冷的語調越發顯得寥落,盼笙想著把他一個人丟在客廳里有些不妥,但此時心里亂糟糟的,留下來也顯得尷尬,頓了頓便起身,「那,那我去休息了……」走出兩步想到什麼,又回頭,抱起茶幾上放著的陶瓷女圭女圭,「不管怎麼樣,謝謝你送給我的生日禮物,我很喜歡!」

聞言,男人眉眼越發溫柔,「你喜歡就好。」

其實,如果想讓她忘掉阿杰的話,不勾起她的任何回憶才是最好的。但他從未給女孩子送過生日禮物,壓根兒不知道送什麼好,思來想去,回想到兩人「初識」的一幕,又見她所有的物品中沒有這麼一個瓷女圭女圭,想必是沒有了,他便心血來潮的想再送她一個,于是利用休息時間,跟人打听了哪里小工藝品店比較多,一家店一家店的尋找過去。

陳秋月拉拉男友的衣袖,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麼,後者立刻眸光放亮,興味盎然的看向對面兩人,「原來如此啊!行,喝不到你的喜酒!那就喝你孩子的滿月酒吧!」

時間有些晚了,盼笙換了鞋習慣性的就要鑽進臥室里去,可劉沛東今天卻叫住了她。

那一晚,躺在床上,她滿腦子回旋著劉沛東的話,想著那一次飛機上的意外驚險,想到他這些日子對自己的體貼關照,想到他說今天提起這些往事,眸中搖曳的迷惘和落寞,想到他心細的又送了這對陶瓷女圭女圭……漸漸的,顧盼笙心里像是突然多了一些東西,就如一滴墨汁滴進了清澈的潭水中,隨著血液流動緩緩暈染開,逐漸彌漫全身。

陳秋月跟盼笙關系不錯,結婚時又做過伴娘,所以劉沛東對她有印象。據他觀察,盼笙在學校里也就跟這位陳老師關系最好。

陳秋月對顧盼笙這個長相俊朗英氣逼人的冷面老公很是有好感,當下用口型比劃,「沒問題沒問題……」

「舒暢離婚了啊!」

盼笙盯著那兩個還在笑的小東西,傷痕累累使得那笑容變得拙劣而悲傷,阿杰送她這個瓷女圭女圭時的音容笑貌還在腦海里記憶猶新,可物是人非,她跟阿杰永遠分離了。想到今天劉沛東低吼著勸她從自己編織的夢里面清醒,她霎時又被一種悲傷的情緒籠罩。想要捧著那對瓷女圭女圭抱在懷里,盡管她小心翼翼的取出來,可破碎的瓷器還是又散開了……四下零落。

舒歌這個女人一向強勢,說了什麼肯定是要做到的,劉沛東還是淡淡的,「能不去嗎?怎麼說我們現在是東道主,不但要去,而且還要做東,你約個時間吧,我盡量空出來,一起過去。對了,把大院那幾個也叫上。」

「跟你打听我什麼事?」劉沛東疑惑。

接下來的工作都有些心不在焉了,劉沛東等著舒歌的電話打*過*來,想主動跟她談一下當年的事情,哪怕是要他低頭認錯道歉都沒關系--可惜,一直等到下班,舒歌都沒有打電話過來。

「什麼?!」劉沛東一驚,這才想起來那天在餐廳里,舒歌冷嘲熱諷的說--劉大公子是哪只耳朵听誰說我妹妹過的很好?難道舒暢的婚姻生活並不幸福?

這是今天第二次听到關于舒家兩姐妹的事情,劉沛東既覺得意外,可想想又在情理之中,他們這幾個本就是大院里關系最好的一群,舒歌弄什麼聚會,肯定不會落下宋文斌的。「今天鎮東跟我說了這事,不過……舒歌並沒有聯系我。」

「你是說,給我做產檢的那個吳醫生?」盼笙睜大了眼楮,滿是愕然。

「你還有事沒?沒事的話掛了吧,我忙著--」

想到這個古道熱腸的女孩兒,盼笙也覺的她這個提議很合理,正要答應呢,電話響起來。

兩個女人很給面子的掩面撲哧笑了,劉沛東氣的俊臉暗沉,隔空一巴掌掃過去,宋文斌呵呵笑了立刻躲開,「好好,不說你了,說另外一件事!那個……舒家兩姐妹回來了,不知道回來干什麼的,不過動靜很大,說是要請大伙兒吃頓飯聚一聚,通知你沒有?」

「哦,這麼巧?!」劉鎮東吃驚的問,而後又道,「哥,舒大小姐今天跟我聯系了,說是一走幾年沒回來,這一次回來看看,老朋友們總是要聚一下的,說這兩日請我們兄弟吃個飯,哥,去不去?」

無力蹲坐在床邊,看著兩個一樣的陶瓷女圭女圭,一個完好,一個破碎,顧盼笙的心情起伏不平。

「可我要是只留電話,人家怎麼相信那個號碼一定可以打得通呢?就算打得通,我要是想逃避責任,立馬換一個號,他不就找不到了?我把身份證給他,表明我的誠意嘛!」陳秋月兩手一攤,面上的表情確實很有誠意。

*********

劉沛東吃了一驚,「什麼事情?」

盼笙中途幾次想打斷他的話,其實這些都是他的**,他們倆不過是協議的夫妻關系,為了她名正言順的生下孩子,他沒有義務跟她交代這些。不過,見他吞吞吐吐靦腆的訴說這些事情,想必也是需要很大勇氣的,她便禮貌的听完。

宋文斌看到這個新交的小女友,斯文的臉龐多了幾分笑意,穩當中加快了步伐。

劉沛東稍微思索了一下,「是不是那位陳老師?」

三人剛坐下不久,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在服務員的帶領下款款而來,陳秋月早就按捺不住的搖手,笑盈盈的喊「文斌!」zVXC。

盼笙才合上電話,陳秋月立刻羨慕的媚笑著,「盼笙,你老公真的好好喲,雖然外表看起來冷冷淡淡的,但是內心火熱喲!而且最重要的是對你特別好!嘻嘻,真羨慕你啊……希望我男朋友將來也能這樣對我。」

顧盼笙想說不可能,可是一看號碼,還真是劉沛東。

幾年沒見,這個舒歌的盛氣凌人越來越甚,劉沛東听她每一句話都暗含諷刺,劍眉忍不住蹙起︰「舒歌,真是不好意思,你應該提前跟我說的,今天我值班,走不開。」

顧盼笙原本還有些擔心好友是不是太急躁了,沒把人認識清楚就確定了關系,不過現在見對方跟劉沛東是朋友,她頓時就完全放心了。劉沛東的朋友,她絕對相信人品的。

「嗯,」劉沛東點頭,指一下對面的男人,「吳醫生是他母親。」

「哦,好。」微微愣一下,盼笙還是過去沙發坐下。

顧盼笙看著她一臉憧憬的模樣,自然是鼓勵道︰「會的會的。」

宋文斌一邊听著,一邊連連點頭,最後一拍板,「行!我知道了!」說著又嘆息,「阿東,你說你做什麼公務員,累死累活的一個月幾千塊錢,還不夠油車子燒油的,就你這腦子,精明的跟猴兒似的,你出來下海,你、我、鎮東,咱仨一起做,這G市還不是咱們的天下!」其實這番話宋文斌已經說過很多次了,可當事人東就是不為所動。

劉沛東也點頭笑笑,這事兒確實挺巧合的,不過也好,以後盼笙跟陳老師關系越來越好,多一個交心的知己,她在這邊也不顯得那麼孤單了。

那端又頓了一下,語調溫溫的傳過來,「那你問問你同事,介不介意多一個人呢?」

「我知道啊。」劉沛東還是淡淡的口氣,「怎麼了?」

劉沛東抬頭,「那個,不是的……怎麼說呢--」一貫不擅長處理感情的事情,不然當年也不會鬧得不可收場,劉沛東從來沒想到自己這輩子還能遇上喜歡的女孩子,所以也從沒想過這件事應該如何捋清楚跟人交代,他頓了頓才琢磨好怎麼開口。

劉沛東听完,嘴角也忍不住露出一些笑意,「陳老師,你也太大意了……身份證那麼重要的東西,你也敢隨便給一個陌生人?」

「舒暢都已經嫁人了,應該不至于做出什麼,但是舒歌城府太深,說不定心里還有疙瘩,但現在木已成舟,這一切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她還能怎麼辦?」

「兩件事。」宋文斌伸出兩個手指頭,而後又收回推推鼻梁上的眼鏡,「你那個……前陣子買進的那支股,你現在怎麼打算的?是繼續觀望著還是拋售了啊?」

「……」三人邊聊邊進去,盼笙搖頭,「你們怎麼認識的啊?」

兩人氣氛輕松的剛剛聊完,劉沛東的車也已經到了。陳秋月前陣子剛買了輛Q*Q,不過既然有更好的車坐,她就把自己的車留在學校了。

盼笙說完才覺得不好意思,臉頰兩邊頓時紅彤彤的一片,連垂在身側的手都不知道怎麼放好,忍著脊背上的一陣陣燥熱和心里的酸脹情緒,她又囁喏著︰「我是怕你又胃疼,到時候又忍著……」哎,怎麼越解釋越亂呢?

「嗯,好,那等會兒見。」

「阿東,什麼事啊?」既然他不說,盼笙只好自己問了,清秀的臉龐也劃過一抹不自在,盯著他俊朗的面頰,「你……是不是想說舒小姐的事情?這個……其實,這些都是你過去的事情了,提不提都沒關系的,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我以為你要說,反正你現在結婚了,舒二小姐再怎麼糾纏也沒用了。」

那天在餐廳遇到舒歌,劉沛東就在擔心這個了。不過,以他對舒暢了解,舒暢是個小家碧玉型的女孩子,沒有什麼心計,只是有些驕縱罷了,而舒歌就不好對付了,干練強勢咄咄逼人,當年的事情如果不是她在里面摻合,也不會弄到最後那個地步。

看看時間不早了,劉沛東停止遐想離開單位,開車去學校接盼笙下班。

「晚安。」話音未落,面前的房門已經拍上,劉沛東看著她落荒而逃的樣子,嘴角的笑意忍不住加深。自己又不是洪水猛獸,她怎麼這幅模樣?還是,她已經感覺到什麼,下意識逃避呢?

「上次我簡單跟你說了下,那個舒家兩姐妹,以前也是我們大院的,後來他們家出了事情,她父親被雙*規了,她們家也就沒落了。我跟舒家姐妹,確實有點糾葛,那個舒歌,又是一個比較強悍的女人,我當年曾對她們說我這輩子都不結婚--其實,當時怎麼說呢,所有人都沒把這話當回事,但我跟她們姐妹卻把這話當做誓言了,我那時也沒想到現在會跟你……

「我明白,你不用解釋了。」劉沛東走到她身前,呼吸間都可以聞到她身上的陣陣馨香,不似別的女人那樣刻意噴了濃重的香水,而是一股渾然天成的由內而外散發出的淡淡氣息。

劉沛東還在所里忙著,電話響起來,看一眼那個來電顯示的號碼,他漫不經心的接起︰「什麼事?」

「該來的總要來,躲得掉麼?」

「哎……哥,我那是了解你啊!別看你平日里冷冷淡淡的,一副清高絕世的樣子,其實你心軟著呢……當年你死活不同意跟舒暢在一起,後來他們家出了事,她倉促的找人嫁了,你敢說你心里不愧疚?現在又听說人家婚姻生活過的不幸福,還離了婚回國,我就不信你能做到完全的不聞不問,所以--我友情提醒一下!」劉鎮東抑揚頓挫的說完,趕在這端的人發火之前,利落的掛斷電話,「好了好了,我不嗦了……我估計舒歌立馬就會給你打電話,你想好怎麼招架吧!這女人也真是的,你沒結婚她們沒回來,你這剛結婚呢……她們居然就回來了!哎……」

陳秋月剛剛交了一個男朋友,兩人才確定下來關系,嚷嚷著說晚上要帶給盼笙看一看,讓她幫忙評價一下,盼笙笑道︰「你們關系都確定了,還要我評價什麼?難道我說那人不好,你就就人家分手啊?」

「哦,是這樣的……」宋文斌坐正身子,細細跟他分析最近的股票走勢,那些用語太專業,陳秋月跟顧盼笙都听不懂,兩人相視一眼,後者這才知道,原來劉沛東玩股票?呵,倒真沒看出來。

對于舒歌的出現方式,其實劉沛東已經猜到了一些。所以當孫振興說樓下大堂有位舒小姐找他時,他只是微微愣了一下,隨即放下手里的卷宗,「我知道了,這就下去,你們去忙吧。」

耳邊聒噪的聲音終于隨著一聲「滴」而戛然而止,劉沛東合上電話,想到弟弟說的事情,心里說一點也不擔心也不可能。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兒,後來鬧成那個樣子,他確實心里有愧。想到舒歌的精明和盼笙現在的狀況,劉沛東還真有些擔心那個強悍的女人會把對他的怨氣發泄到盼笙的身上去。

見他們不說話了,陳秋月又笑笑,「其實你們擔心多了,這世上終究是好人多的嘛,你們看……我現在不是賺到了麼?蹭了人家的大奔,不但沒讓我賠錢,還做了人家的女朋友!說不定,就是我的真誠打動了他呢。」

既然兩個男人本就認識,這頓飯吃起來就氣氛融洽了。吃完飯,宋文斌還拍著劉沛東的肩膀,「咱們哥兩兒還真是有緣分啊有緣分!沒想到月月跟嫂子在一所學校教書。」

「劉沛東,如果你了解我的話,你難道就看不出來我對你--」舒歌激動不已,可話說到一半忽然住口,胸口不住的起伏,明艷的容顏滿是說不清道不明的神情,似乎深深怨恨著面前的男人。

這是什麼話?舒暢還是先結婚的好不好!

劉沛東想著這些事情估計早晚都會讓盼笙知道,也沒有刻意隱瞞,搖搖頭沉思片刻,「其實,我跟舒歌已經見過面了--」

「當然是關于我大嫂的事情啊!」劉鎮東提高了嗓音,仿佛來了興趣一般,「哎,哥,我剛才還以為你不會答應去吃這個老友相聚宴呢,畢竟你以前對舒家姐妹可是避之唯恐不及的,現在怎麼不躲著了麼?」

原來竟是這麼一回事。

劉沛東沒好氣,「我需要你跟我提醒這些?!」

「什麼?舒歌沒聯系你?」宋文斌一下子坐起身,正要說什麼,察覺到這個場合好像不合適,又把話吞了回去,頓了頓好奇的皺眉,「她什麼意思啊?難道……還跟你老死不相往來了?」

能找到他上班的地方來,這個舒歌,看來還真是有備而來。

宋文斌扶一下眼楮︰「是啊……還真有可能!看來咱們倆是緣分來了,錯過了初一,躲不掉十五啊!」

「哦,」听完宋文斌這個專家的講解,劉沛東沉思片刻,給出自己的意見,盼笙雖然听不懂那些行話,但見他分析的頭頭是道,顯然很懂這一行,她越發吃驚了。難道他的房子車子,都是炒股掙來的?

「不知道……」陳秋月搖搖頭,皺眉,「其實,我對他了解還不多,感覺他經濟條件應該還不錯吧……我只知道他搞金融的,他說自己做點投資,我不懂,也沒多問。」

劉沛東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不知道,再看吧。」其實不見最好,所以如果舒歌最後沒有邀請他,那倒是好事。

顧盼笙跟陳秋月接著目瞪口呆,「……你們認識?」

劉鎮東听出哥哥口氣里的沉重和悵然,頓了頓打起精神,「算了哥,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你也別多想了!你現在可是有家室的人了,不久就要做爸爸,你得一心一意對嫂子,不然爺爺和大伯大媽都不會放過你的!」

「嗯,是的。」盼笙沒想到他居然還記得自己的朋友。

畢竟從小一起長大,劉沛東自認為對舒歌還是有幾分了解的。她知道先給鎮東打了電話,那個家伙肯定會迫不及待的跟他匯報,他也會想好應對措施等著她的電話打進來--索性,她就不打了,讓他準備好的說辭找不到傾訴對象。

「我也是听舒歌說了才知道的,但是又不好跟她打听,就問了別人……好像是說他們家家暴,舒暢的前夫動手打她,兩人鬧得不合就離了……她們姐妹在國外畢竟沒有國內方便,所以就一起回來了。」劉鎮東簡單的把自己打听到的消息說給大哥听了。

她說著拿出手機作勢要打出去,劉沛東眼神一凜,沒想到這個女人居然這麼咄咄逼人。她提前通知了所有人,人家都把時間空出來了,她現在又說取消,當所有人都閑著無事做嗎?

箱子角落里有一個小紙盒,跟劉沛東送她禮物的盒子差不多大,盼笙取出來打開,里面映出一個大紅色的陶瓷女圭女圭。細細看去,這兩個女圭女圭中間有一條明顯的裂縫,那個「心」一分為二--難道許久許久以前,上天就已經暗示了,她跟阿杰是不可能走到一起的嗎?

宋文斌在小女友身邊坐下,推一推眼前的金絲眼鏡︰「這個……以前可以算是鄰居,現在算是合作伙伴吧。」

陳秋月笑笑,忽然想到什麼,「啊,文斌,如果你去了他們的婚禮,我們豈不是就有可能提前大半個月認識了?」

劉沛東笑一下,還想說什麼,可終究是又沉默了,也跟著點頭,「嗯,我也希望如此。」早知道這個女人心思單純的,溫溫柔柔一點都不像能與人為惡的樣子,劉沛東臨時決定,還是自己多費些心思吧,跟她說再多估計也是無用。

看著面前又是一身盛裝打扮的女子,劉沛東不理會她的冷嘲熱諷,直接問︰「舒歌,有什麼事?」

盼笙心里又泛起浪潮,這人也不知道是怎麼了,明明那麼忙的,可最近卻迷戀上接她上下班了,來來往往一個小時的路程呢,他也不嫌麻煩。

「什麼?她不會一回來就又去找你麻煩--」

「沒什麼……」舒歌慢吞吞的揚聲,「那天踫面時不是說了麼,我們姐妹回來了,大伙兒聚一聚,今天晚上,四季酒店,請劉大公子賞臉吧。」

劉沛東也在對顧盼笙解釋,「小時候一塊兒長大的,後來他們家搬出了大院,不過這麼多年一直保持著聯系,現在在一起做點事兒……哦對了,吳醫生你還記得麼?」

陳秋月害羞的拍他一下,臉頰飛上兩抹紅暈。

顧盼笙忍不住笑了,「我也覺得是。」

離開餐廳時,陳秋月由宋文斌護送回去,劉沛東就帶著盼笙直接回家了。

劉沛東又一皺眉,不解,「對我什麼?」

她現在的肚子已經有些明顯了,可穿著寬松的衣裙依然顯得身材窈窕,見她俏生生的模樣,男人心里也漸漸熔化起來。

「喂,忙完沒有?我快到你們學校了。」才按下通話鍵,劉沛東清潤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你知道?!」劉鎮東大吃一驚,「你怎麼知道的?舒歌跟你聯系過了?」

「天啦!」盼笙吃驚的捂住嘴,眸光越發覺得不可思議,「這也太巧合了吧!」雖說她對劉沛東認識吳醫生一事有些好奇,可後來知道了劉家的背景,頓覺得他認識一個醫生不算什麼,卻沒想到,周圍的人都這樣一個接一個的聯系起來。如果陳秋月能跟宋文斌在一起,那吳醫生不就是秋月的婆婆了?

劉沛東沒想到她忽然說了這番話,黑沉沉的眸子頓時溫柔似水,直直盯著房門口站著的人。

「哦,我知道了。」盼笙點一下頭,「可我覺得,舒小姐也不像是不講道理的人啊,她應該不會找我什麼麻煩的,你別擔心了。」

顧盼笙听完有點無語,「你都不怕被人賣了麼?連人底細沒打听清楚,你就答應他的追求了?」她說這話時,也沒想到自己跟劉沛東同樣算是陌生人,可不也結婚了?

劉沛東為難的低一下頭,又不甚大方的道︰「……你過來坐下吧,我跟你說點事情。」

「嗯,」盼笙起身,走到房門口又回頭,「你難得不忙工作,也早點休息吧,另外,水瓶里有熱水,不要老喝冰箱里的瓶裝水,你胃不好,要多養著。」

「我說你還有事麼?」

「沒有,」劉沛東連忙打斷,「那天也是踫巧在一個餐廳遇上的,她當時也說了要聚一聚的。」

她在沙發坐下等著男人開口,可劉沛東卻又不著急說了,無措的樣子仿佛一個做錯事要跟大人坦白的孩子,有些局促,又有些靦腆。

舒歌坐在大堂成排的椅子上,看到劉沛東從鐵門後出來,才挽著手包起身︰「劉大公子,你好歹也是名門之後啊,怎麼在部*隊為國家拼死拼活奉獻了那麼多年,轉業了就在這里做一個小警*察?」

當年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整個機關大院上上下下都知道。那時候劉沛東還在部隊上,差點因為這事受了處分,好在後來組織調查清楚,與他並沒有直接的關聯才沒有追究懲罰。後來舒家姐妹傷心出國遠走高飛,劉沛東雖然心有愧疚,但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氣--畢竟,被一段無果的單戀糾纏六七年,也讓他身心俱疲。

「呃--有點狗血--」

陳秋月听他們倆一人一句像是議論著什麼很重要的事情一般,心里雖然好奇,可也沒有聒噪的打听;盼笙早听聞這個舒歌姐妹了,還親眼見過那個舒歌,此時听他們提起,她心里的疑惑也越來越甚。宋文斌明顯想說什麼又礙著她在場,難道,是有什麼消息不適合她知道的麼?其實那天遇見舒歌時,她就已經猜出了什麼,男女之間的糾纏無非就是情情愛愛,既然沒在一起,那肯定多少結下了怨恨。

跟劉沛東打了招呼,盼笙一如既往的打算坐副駕駛,可又被「司機」趕到了後面去,陳秋月起初不明白,後來反應過來越發的雙眸放光,小小聲的湊到盼笙耳邊︰「嘖嘖,居然有男人完美到這個地步的。」

劉沛東看她一眼沒說話,不過眼神里透露的意思顯而易見--當然了解。

顧盼笙跟劉沛東相視一眼,後者明白為什麼這個陳老師跟她處得來了,兩人還真是一樣的實誠善良。

「嗯,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學校里一個同事,關系挺不錯的,她交了男朋友,晚上說要一起吃飯見見面,唔……讓我幫她參考參考。」

原本還真打算去冰箱拿水喝的,不過被她刻意提醒,劉沛東覺得還是愛惜自己的身體吧,總不能每次不舒服都麻煩她。

宋文斌盯著對面的兩人打量幾番,才禮貌的點頭致意︰「這位就是嫂子了吧?哎,阿東……你不夠意思啊,你說你結個婚弄得那麼倉促干嘛?你再等兩天我就從外地回來了,你居然讓我連你的喜酒都沒喝到!我告訴你,你成心的啊!」

陶瓷易碎,那麼一摔,滾出老遠,不止是破成兩半,女圭女圭身上的一些裝飾也斷裂了。可她還是舍不得扔掉,就用透明膠帶七*七*八*八的粘黏著。

陳秋月越發不好意思,「我就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中學語文老師,又沒有什麼利用價值,人家沒道理對我怎麼樣啊?」

回了房間,盼笙拖出床空下的一個紙箱子,這是那天盼姿無比好奇她為什麼還要貼「封條」的箱子,劃開膠帶打開盒蓋,里面是一些男性物品--都是阿杰的遺物。

「不是,前天我在外面吃飯,正巧踫上她了。」

雖然說警察這一行,三教九流的人都認識一些,可G市這麼大,人口這麼多,隨便兩個人相遇就一副熟稔的模樣,也太讓人吃驚了。

「喲……劉大公子,你還真不肯賞臉啊?也是,以前我們家沒怎麼樣的時候,你都不肯接受我們,更何況我們現在什麼都不是了呢……」

「什麼事?」

劉沛東搖著頭,「這個……確實是有些倉促,不過也是逼不得已--」

盼笙挑眉,陳秋月嘿嘿笑著,「我不是剛買了輛Q*Q方便上下班嘛,上路第一天,蹭了他的車--我一看對方是大奔,當時都嚇傻了,我趕著上課呢,遲到了還得挨批,急著要走,又怕人家以為我是想要逃避責任,就留了電話和身份證給他……讓他修好了車給我打電話,無論多少錢我一定賠,呃,後來--就……就是那麼回事啦--」一回生二回熟,一來二往就曖昧了。有休走但。

見她手足無措的模樣,劉沛東起身走過來,眼角眉梢含著三月春風般的溫暖。盼笙見他朝著自己走來,明明想要轉身走開的,可又覺得那樣似乎更加有些此地無銀的感覺,便又硬生生的僵在原地。

陳秋月皺著可愛的臉蛋想了想,「當然不會啊!你說的我對他的愛也太膚淺了吧!」說著走過來挽住盼笙胳膊,「只是--吶,你看我在這里也沒有什麼親戚好友的,就跟你關系最好,你說我交了男朋友,你是不是應該見一見呢?」

「有有!」見大哥的口氣緊繃起來,很是不耐煩,劉鎮東不敢再亂七八糟的瞎打听了,趕緊道,「舒歌跟我問大嫂的一些情況,我覺得好奇哎!你說這些事情,擱大院里的誰打听不到啊?偏偏來問我!這不是擺明了想讓你知道麼?哥,你說她們姐妹會不會出什麼ど蛾子啊?」

其實這事過去四五年了,大家都忘記了,我也以為她們姐妹不會回來,可沒想到現在又回來了。那天在餐廳,舒歌看你的眼神就不對,說話也冷嘲熱諷的,我擔心……她會把對我的怨氣發泄在你身上,所以,我覺得我有必要提前跟你說一下。」

劉鎮東好奇的問,「哥你還不知道麼?」

「嗯,那行,那你們出來吧,我在學校門口等你們……你可以讓陳老師的男朋友直接去吃飯的地方。」劉沛東迅速安排好一切。

「什麼事?」轉過身來,盼笙看著一臉猶豫的男人。

「知道什麼?」

劉鎮東笑了笑,「哥,是不是舒大小姐跟你踫上時說了什麼?不然你怎麼這麼好說話?」還以為他不會答應呢。「哎……你就是太老實,平時偽裝的冷面冰霜刀槍不入的,其實最心軟了!」宋文斌說著看向顧盼笙,笑著打听,「嫂子,你有沒有覺得阿東這人特別心軟?你別看他表面冷冷清清的,穩如泰山一樣,其實他內心住著一個小女人!」

世界好小!

「呵……」听完劉沛東一長番話,舒歌怒極反笑,「你以為你很了解我麼?」

「大哥,舒歌姐妹回來,你知道不?」劉鎮東一貫嬉皮笑臉的,不過這一次卻是開門見山,口氣里還有些嚴肅和著急。

他的聲音低沉輕緩,有些東西在不知不覺間似乎就變了味道,盼笙越發慌張,垂著頭不敢看他,蚊蚋般的懦懦著︰「那,那我去休息了……晚安。」

陳秋月癟癟嘴,「肯定又是你老公來接你了!」

盼笙臉又熱起來,看一眼好友的表情,對著話筒道︰「她說沒問題。」

「行了,不早了,你快去睡吧。」

「哎哎!好好,我不打听了!不過,哥,舒大小姐跟我打听你的事情來著。」

劉沛東勾勾嘴角,「我家里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不是我從了這一行,你以為鎮東能這麼逍遙?」

劉沛東听到這個名字時就好奇起來了,而等那人走到身前,他更是大吃一驚︰「宋文斌?!」

「哦……那她一圈人都通知了,唯獨落下你,又想出什麼ど蛾子了吧?」

「劉沛東?!」宋文斌看到叫自己的男人,同樣是吃驚的一怔,「怎麼是你啊?」

「有什麼情況麼?」劉沛東淡淡皺眉。

定的餐廳還是城中比較高檔的一處,顧盼笙看著面前彬彬有禮的門童,瞥一眼陳秋月︰「釣到金龜婿了?」

站在門前傻愣愣的笑了片刻,男人才轉身進廚房倒水喝。

「什麼?」盼笙又是一驚,「你是說……你也去?」

「沒什麼……」她喘息一口氣,努力平靜下來,臉上又掛上高貴的笑,「總之今天你看著吧,如果你不去的話,我現在打電話取消--」

「哎,對了!」閑聊完畢,宋文斌想起一個正經事,「阿東,今天不踫上,我也打算晚點給你電話的。」

劉沛東放下手頭的工作,劍眉皺了皺,「她們當年出國之後,我再也沒跟她們聯系過,不大清楚這些事情。」

……

「嗯,忙完了……不過,晚上我有事情,可能不回家吃飯了。」顧盼笙看一眼陳秋月,不意外的看到後者高興握拳的表情。

劉沛東之前還勉強維持著風度,可現在已經是俊臉陰沉,眸光淡淡的看一眼對面的女人,聲音也越發清冷︰「舒歌,我從來沒有這樣想過,當年拒絕舒暢,也並不是因為你們家出了那樣的事情,我早在幾年前就跟舒暢說清楚了,是她執迷不悟非要陷進去,況且,我當時還在部隊上,就算我跟舒暢結婚了又如何?她要的是一個有著正常職業能每天按時上下班回家陪著她的男人,而不是我,與其結了婚她才發現這些再來後悔,倒不如一開始就不給她希望。至于你們家後來發生的事情,我也無能為力,我想幫你們,但不是用婚姻這種假象。你舒歌這麼高傲一個人,能接受別人同情式的幫助?」

「行了!」劉沛東不悅的阻止,「我想辦法吧,晚上盡量準時過去。」

舒歌得意的一挑眉,窈窕身軀扭捏幾下,「那……帶上那天吃飯時的你那位‘朋友’一起吧……」

劉沛東眸光一沉,看著她,舒歌笑道︰「你劉沛東不是那種風花雪月的男人,你既然結了婚,怎麼可能還跟別的女人在外面吃飯?看來你跟那位劉*夫人關系也不怎麼樣嘛,人家寧願當你的‘朋友’,也不願做你老婆!」那天顧盼笙雖然那樣回答,可精明如舒歌,怎麼可能判斷不出來?呵,不過是一個中學語文老師,長相頂多算是清秀溫婉,也沒覺得有什麼大能耐,怎麼就把這個男人搞定了?未婚先孕,那女人也真夠不要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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