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天色已經是第二天的辰時初,陰妍儀和鳳浮音離開密室走在一條僻靜的大街上,她們皆是一襲黑紗著身且頭戴紗笠,整個容貌全被掩去,從她們身上透著一種感覺,就像融入了四周的環境當中,活像兩個妖靈。
鳳浮音動听的聲音傳出道︰「師尊,有一件事情弟子一直未有時間對你說,看來現在並不晚且還正是時候!」
陰妍儀道︰「哦,是什麼事情?」她的聲音雖然也同樣動人,但給人的感覺確與鳳浮音截然不同,有種讓人甘之為其驅使的震撼感染力。
鳳浮音道︰「贏浮天曾對弟子說,要見見師尊!」
陰妍儀道︰「恩,此時確實有必要去見見這個短短時間之內便讓天下風雲色變的宗術的杰出弟子,我的師佷了!」說完後,她們師徒兩個驀然間化身成風,起落之間已經消失無蹤。
贏浮天自從昨天上午在宮庭武斗會上大顯了一手後便消失無蹤,沒人知道他到哪里去了,隨著他一起消失的還有敗在其手下且重傷的龍瀟和元吉兩人,時間就在他們三人作出的讓武斗會上所有人為之目瞪口呆的最後一搏,贏浮天伺機帶走了龍元二人,連個招呼也沒有向宇文邕打。
整個宮庭武斗會雖因剩下的黃金兩榜上的高手都無損傷而繼續進行,但觀眾已經提不起絲毫興趣了,只覺得味同嚼蠟,然而卻有不少參與挑戰的人趁兩榜上的高手情緒和斗志全部低落而名利雙收,使宇文邕為此還真因此而網羅到了些人才。
不過宇文邕卻是喜憂參半,如果一兩天之內贏浮天再不把龍瀟和元吉兩人帶出來現現身表示他們兩人還未死且是活蹦亂跳,恐怕他將失去龍元兩大世家的支持,而更擔心的是龍元兩家會因此而投入宇文護懷抱,那就糟了,誰讓龍瀟和元吉乃是兩家的獨苗呢!
事實上宇文邕從昨天武斗會結束後便已經在承受著龍元兩家的家主各方面的壓力,弄的他對贏浮天真是又愛又恨,還有一點害怕,唯有命人全面搜尋務必要在最短時間內找到贏龍元三人的蹤跡。
長安城北面三十里外,贏浮天吸收到龍氣的深谷旁,此時這里紫霧早已消散無蹤,迎著冬雪過後的第一個露臉的朝陽光芒照射下可以看清谷中之景竟然有如盛春時的氣象,生趣盎然。
與谷外還依然殘留著欲融未融的積雪和頹然干枯的山色交織成了景象有著強烈的對比,讓人感到世事亦正是如此一般,往往萬事自有定論,天無絕人之路,絕處自有逢生之隙。
贏浮天卓立深谷之巔,眼神凝視于初升的旭日朝陽,似已入神一動不動,在他身後二丈外的龍瀟和元吉面對面盤腿坐下,雙目緊閉兩掌相對接觸,似乎是在相互療傷,然而事實上當然絕不僅僅只是如此了。
兩刻鐘後,龍瀟和元吉兩人渾身一震雙手驀然收回,雙眼睜開後倏然間一道精芒暴現,長吐出口氣後雙雙站起來到贏浮天身後。
龍瀟雙目亦看著朝陽,口中淡淡地道︰「為什麼?」
贏浮天亦淡淡地道︰「自然是有目的。」
元吉深吸一口氣道︰「什麼目的值得你去如此來成全我們?」
從表面上看龍瀟和元吉毫無變化,而事實上他們兩人的全身經脈,包括任督二脈已經被贏浮天不惜大耗功力全部打通,非但之前的傷勢短時間內痊愈且還激發了體內部分潛力便功力大進,習武之人的天地雙橋貫通,日後的成就更是無可限量。
然而龍元兩人想不能贏浮天為何要如此做,他就不怕自己兩人吃干淨抹完嘴便翻臉不認人,趁此良機報負他昨天羞辱之恨嗎?而且也從未听江湖上有說贏浮天會做這麼賠本且愚蠢的事情啊?
其實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該慶幸未趁機對贏浮天下手,贏浮天的魔功原本就非常特殊,真正的本源是他體內的念力,而消耗的卻是由天地元力轉化而來的內力,故恢復能力非常驚人,這種能力更因魔功異變後更加快速。
若龍元兩人稍有異動,將使贏浮天對他們大感失望,那麼他們的下場就真的是唯死而已!
贏浮天聞言轉過身形眼中厲芒一閃道︰「听說過虎迫組織嗎?」龍元兩人點點頭,表示听過。
贏浮天續道︰「我要你們暗中打入虎迫組織的內部去,理由就是要借他們的力量來報負我昨天對你們的羞辱,而你們的真正目的則是查清虎迫組織內部的核心結構,若可能的話務必將核心人物的真正身份查清,包括神秘的虎天尊!」
龍元兩人聞言臉上禁不住露出震驚之色,他不這不是在開玩笑的樣子。
龍元兩人強壓下心中的震驚,疑聲同道︰「為什麼,你最終的目的是什麼?」
贏浮天多看了他們一眼才淡淡地道︰「為了天下再歸一統和百姓福祉。」
龍元兩人直覺告訴自己,贏浮天這話的意思並非是指要自己當皇帝,那麼他確實是真正沒有私心了。這回倒是龍瀟和元吉想錯了,贏浮天有私心,他的私心就是可以趁此良機將天下諸邪至惡之輩一往打盡,他再不希望世間還有人會去經歷他自己曾經經歷的痛苦。
元吉心中涌起一股沖動道︰「這個忙我們非常願意幫,但是我們兩人此時體內的情況是無法瞞過虎迫組織中的高層的。」
龍瀟續道︰「我們是你帶著離開的,沒多久便全身經脈全通,這必然讓他們發覺我們是來當臥底的!」
贏浮天贊許的看了兩人一眼,要知道這個破綻才是最為關鍵的,但往往會一般人忽略,顯然龍元兩人的才智很高,想到別的破綻都能自圓其說,唯獨任督二脈突然間貫通卻沒辦法。
贏浮天淡笑道︰「你們別忘記了我在江湖上可是凶名著著,而且我的武功來自魔門。在魔門之中有無數邪門的武功,其修煉之道也很邪門,比如就有拿資質高的人來做爐鼎。你們可以憑此來編理由,至于要如何編的讓人相信,就看你們的說謊的功力是否到家了,我不介意你們如何中傷我!」
說完便越過他們兩人往山下走去,似緩實快的轉眼不見,只留下龍瀟和元吉如呆頭鳥一般的呆在原地看著贏浮天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