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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下了數天的大雪終于收止,大街小巷之中又響起了一聲聲的歡叫聲,再與最初剛下大雪時的情景一雙比,中間是沉悶的,也顯示出人性深處的矛盾性。
贏浮天和浮玄並肩漫步,後者突然停下道︰「對了,我還是先在這外面閑逛一會兒,就不回楊堅那里去了。」
贏浮天奇怪地道︰「為什麼?你有事?」
浮玄嘆氣道︰「也沒什麼大事,就是來長安有幾天了,還沒有去看過師尊,我怕他老人家生氣。嘿,贏兄你這麼看著我干嘛?」
贏浮天似笑非笑地道︰「我想宇文秀鸞現在應該已經回去了,你就那麼怕見到她嗎?我覺得那丫頭挺可愛的。」
浮玄苦笑道︰「誰說我怕她了,我是真的要去見見我師尊,你不知道,上次浮重那家伙說師尊他老人家要把我抓回面壁,我就是想去跟他求求情,讓我在外面多玩一會兒!真的!」說完還攤了攤手,作出一副你愛信不信的無奈神色。
贏浮天笑道︰「那你告訴我,你師尊現在在哪落腳,我幫你轉告給宇文秀鸞,讓她也去拜見一下,先混個臉熟,怎麼樣你覺…」
他還沒說完,浮玄已經嚇的一溜煙跑了個沒影,空中還傳來了浮玄的叫聲道︰「你還是饒了我吧,反正我覺得那刁蠻郡主簡直就是魔鬼,還是不見為妙…」贏浮天搖搖頭,或許這就叫一物降一物吧。
不多時,贏浮天已經回到了楊堅府上,宇文邕和楊堅乞伏圖盧已經等在這里半天了。
宇文邕訝然道︰「贏兄,听說宇文護最後還留下了你和浮玄說話,這是怎麼一回事?」
楊堅感嘆道︰「我和皇上都以為宇文護要對你不利,所以立刻和乞伏兄到宮中稟明皇上,希望能助你一臂之力!沒想到我們剛安排好行動,就有人回報你與浮玄兄神采奕奕的離開了!」
贏浮天輕描淡寫地道︰「其實事情很簡單,宇文護既然要惹我,那我自然不會給他好臉色看,所以讓他吃了點小虧。我和浮玄跟宇文護賭了一局,他輸了,我們贏了,因此當然是我們笑著走出來。」
吃了點小虧?宇文護听了這話一定會氣死,他可是將自己從江湖上招攬回來的安排在柱國府里的高手幾乎是死傷殆盡,而他自己培養的高手也損失了一半,這難道只是吃了點小虧?
乞伏圖盧奇怪地道︰「宇文護真的沒有對你們兩人動手嗎?這似乎不符合他的性情,除非…」除非什麼他沒有說出來,只是用別樣的目光看著贏浮天,然後笑笑點頭,贏浮天以微笑回應。
楊堅看看他們兩人,叫道︰「你們在打什麼啞謎?」
贏浮天淡笑道︰「楊兄,蘭瓏和清玲回來了嗎?」
楊堅道︰「她們就在後閣,宇文秀鸞也跟她們在一起。嘿,那丫頭似乎對浮玄兄有點意思啊?」
贏浮天啞然失笑道︰「楊兄,你對這種事情倒是挺敏銳的。只是你卻可能沒發現自己家里安全方面不是很到位,你認識這個嗎?」說著從懷中拿出那個小錦盒並打開。
宇文邕和楊堅乞伏圖盧一見那兩只銀釵都愣了一下,隨後就是臉色都齊齊一變,特別是楊堅的臉色最是難看!他們總算知道為什麼贏浮天和浮玄會乖乖的跟宇文宏走了。
贏浮天拍拍楊堅的肩膀,向宇文邕道︰「皇上,宇文護絕對不好對付,數十年來他扎根極深,在沒有萬全把握之時,你還是要隱忍!」
宇文邕一听這話,嘆氣道︰「贏兄,我要向你道歉。其實楊兄和乞伏兄向我回報時,已經想到宇文護可能會向你們出手,但卻猶豫不絕下沒有選擇出手幫忙。」
贏浮天聞言呆了呆,然後微笑著向後閣的方向走去,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宇文邕三人眼中後才傳來了一句「你的選擇並沒有錯」的話。
乞伏圖盧道︰「楊兄,看來你府中也有宇文護的內應!」
就在這時,一名太監來到宇文邕身旁耳語了一翻,宇文邕笑道︰「蛇出洞了!」
楊堅大喜道︰「我想贏兄對這個消息應該有興趣,多少可以彌補點我的保護不利責任吧!」
浮玄當然不是真的要去見他師尊丘極老人,就算他想見也不知道該去哪里找,雖然知道大概是和浮重的師尊慧可在一起,但非常可惜,慧可多半又是和佛山九僧在一塊,這長安的和尚廟太多了,叫人無從下手去尋找。
在大街上逛了半天實在是無聊透頂,左睢睢右看看也就那一片雪白氣象,不過他忽然發現了一個人影從眼前不遠處閃過,他一眼認出那是老熟人元崇。
以前他非常討厭見到這個神出鬼沒而且又無賴至極的假和尚,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只要一想到元崇極可能正在躲著海棠仙子的秋後算賬,就覺得好玩極了。
正要趕上去看元崇的熱鬧時,突然有一個賣冰糖葫蘆的出來在他面前,還主動遞出一串道︰「客官,買一串吧,祖傳秘方,不好吃可以不給錢!」
浮玄笑道︰「真的假的,那就來一串吧,多少錢一串!」那人道︰「不貴不貴,五文錢而已!」
浮玄爽快的給了錢就走人,來到一個角落里打開手中的紙條,上面寫著︰鼠已出洞!浮玄大喜,這會兒也不再管元崇了,就順勢跳上房頂向西北方向掠去。
贏浮天和乞伏圖盧站在窗前只打開了一道縫,看著由對面京兆府尹府正門處駛走的一輛馬車,心中暗呼厲害。
乞伏圖盧哼道︰「沈肖這個混蛋,吃著大周的俸祿居然敢做出通敵賣國之事,他這個府尹已經做到頭了!我想柯察哈爾步恆今天大概是听說了你跟浮玄被宇文護留在了府里,已經沒時間來關注他了,才趁機冒頭。不過他也不愧為一時大將,居然做出如此惑敵之計!」
他們自己的人在整個京兆府尹府四周都布下了眼線,同時之間就有五輛馬車從其中駛出,讓人難以分辨哪一輛車中坐著的才是正主。
贏浮天淡然道︰「我保證,那些馬車中都沒有柯察哈爾步恆的身影,不信的話咱們不妨在這里多等兩刻鐘試試。」
乞伏圖盧乃才智之士,又精通兵法,深知虛則實之,實則虛之的道理,有五輛馬車作為惑敵之策已經是達到了效果,若再另行金蟬月兌殼之計似乎不合情理,要知道他們可並不知道有宇文邕也插手了。
所以說乞伏圖盧對贏浮天的說法並不贊同,不過卻也不介意多等一會兒,反正自有人跟上那五輛馬車,用不著多操心,他們只是接收最後的戰果,因此不急。
乞伏圖盧當然不知道贏浮天會作出那種判斷的原因是因為知道虎迫組織的可怕處,對此他和浮玄是深有體會,而且如果他們真的在徐紋松的地融閣之中有內奸的話,沒理由不知道他和浮玄已經月兌險了。
果然在二刻鐘之後他們發現從京兆府尹府中有三條白影分三個方向翻牆躍上房頂溜走,而從正門處卻走出一個渾身都裹在白色大麾中的人。
乞伏圖盧皺眉道︰「哪一個才是真的柯察哈爾步恆?」
贏浮天嘆氣道︰「我們可能上當了,柯察哈爾步恆極可能已經走了,是從京兆府中的地道里走的!」
乞伏圖盧聞言震驚地道︰「什麼?不可能,若真有地道的話,那為什麼柯察哈爾步恆前幾天進去的時候為什麼要翻牆?」
贏浮天無奈地道︰「這誰知道,我們只有去見見那些用來迷惑咱們的影子,或許從他們那里能得到些有用的信息!」
說著帶頭跳窗翻上房頂,與乞伏圖盧不多時已經消失無蹤,也就在這時又從京兆府正門走出三個白色大麾罩身的人,他們看看贏乞消逝的方向冷笑一聲就向大街的北端步行離開。
這三人不知道的是,在暗處依然有幾雙眼楮在盯著他們,那幾雙眼楮正是紫魂雙殺等幾人的。
浮玄在躥過幾道房頂,就遇上了攔路虎,他看著眼前的浮重真是哭笑不得地道︰「喂,我說你是不是總在暗地里跟著我,而且跟我過不去,否則為什麼總在我有事的時候找上來?」
浮重聳聳肩無奈道︰「沒辦法,前輩的話我不得不遵從,他老人家說你在外面已經瘋了不少日子,是該去給他老人家請安問好了!不過他老人家知道你老弟一向野慣了,所以叫我來‘請’你回去,呵呵!」
他請字念的特別重,浮玄听出來了,那不是來請,而是押吧。
浮玄嘆氣道︰「我知道,你在那什麼陶然居跟贏兄過了兩招,現在是不是又手癢了,想逼我也跟你打架是吧!你那點小心思能瞞得了誰呀!看招!」
說著還真就功聚拳頭,一拳往浮重砸去,浮重哈哈一笑說了聲「來得好」,同樣一拳擊出,「 !噗哧!轟!」一聲拳拳相撞氣機相拼時的大響震空而起,緊隨著的就是浮玄在浮重一拳之下被砸的往在落,將一個人家的房頂給撞破了個大洞。
塵土瓦屑飛揚激蕩著向上飛起,浮重不敢冒進,也不能也震破人家房頂一個大洞去找浮玄干架,他知道就這麼一耽擱,那狡猾的小子已經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