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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對不起,謝謝你!

池蘇淺的離開,關妍的心結,是池墨淵的忌諱,誰也不能觸踫的一根弦。而淺茉不但敢踫,甚至還將它攤開在陽光下。

「池墨淵那個兔崽子,總是不明白,其實我比任何人都要愛他。他是我在世上唯一的親人,是我唯一的兒子。蘇淺的死,對于我來說,確實是很大的傷痛。可是連他自己都陷在那里走不出來,我要怎麼走出來?」

「其實在我心里,我一直視他為我的驕傲。」

…………

關妍的聲音從手機的錄音里傳來,池墨淵全身一震,漆黑的雙眸里滿是不可置信,掐住淺茉脖子的手慢慢的松開。

「蘇淺茉,你……」

淺茉微微一激靈,因為缺氧,臉漲得通紅,撫著胸口猛咳。

「蘇淺茉。」

池墨淵眼里有著一絲輕微的懊悔,伸出手想扶淺茉一把,淺茉卻猝然的退後兩步,冷冷的看著他。

「池墨淵,不用懷疑我的用心。我蘇淺茉過去也許並不光彩,確實沒心沒肺。但是對我好的人,我會百倍的對她好。我這麼做沒有什麼目的,只是單純的想讓池媽媽高興,僅此而已。」

池墨淵似乎猛地一震,瞳孔極快地微微收縮著。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居然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那我呢?」

淺茉啞然失笑,眸光如芒似針,如火似冰,薄唇微啟,不答反問︰「你對我好麼?」

她不知道池墨淵是用什麼樣的心情,什麼樣的身份來問她。他說,那我呢?呵呵,他是問她,他算不算是對她好的人麼?還是問她,她這麼做是不是也是為了他?

可是池墨淵,你又是憑什麼呢?現在的我,連和你好好說上一句話都是一種奢望。這樣的時刻,你居然還會問,你是不是對我好的人?還是說,你幾時又在意過?

「對不起,謝謝你!」

淺茉猛得一震,眼里滿是不可置信,抬眸緊緊凝住他,久久說不出話來。

終于她可以不用再嫉妒上官茹芸了,他也會對她說對不起。她有多愛蘇淺,她不知道。她有多麼不想放棄蘇淺,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對于早已不是蘇淺的池墨淵,縱使他給過她無盡的傷害,只要有一絲希望,她都願意等下去。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等什麼,卻似乎已經習慣了去等待,習慣了等他回頭來看到她。

「池墨淵,有人沒有告訴你,你其實很可惡?」

池墨淵微微一愣,听出淺茉語氣里星星點點的笑意,移眸看向她,嘴角逸出一絲淺笑。

「哦,怎麼說?」

「難道不是?你最善長的事情就是甩人一巴掌,再給一顆棗。」

淺茉鼓著腮幫子,氣呼呼的看著池墨淵,那模樣真是生猛的可愛。

「哈哈哈………」

池墨淵似是心情極好,竟然開懷大笑了起來。

淺茉見過他冷洌的笑,見過他溫柔的笑,卻唯獨沒有見過他像現在這樣開懷大笑,甚至在他還是池蘇淺的時候,也不見他如此時這樣笑。

她不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什麼好笑,更不敢奢望,他是因為她的話而開懷大笑。只是看到他那樣笑,她的心情也不由的好起來,先前沉悶的氣氛,瞬間蕩然無存。

「蘇淺茉,那有沒有人告訴你,你這個樣子其實很可愛?」

池墨淵悠閑的仰在皮椅上,轉了一圈,眸光清斂柔和的看著淺茉。

淺茉的手輕輕顫著,嘴角逸出一絲苦澀的笑,別開臉。

她不會告訴他,曾經確實有那麼一個人總是喜歡揉著她的頭,給她無盡的寵溺。縱使她千般錯,在那個人眼里,她依舊是生猛的可愛。

可惜,他在,那個人就永遠也不會回來。

突然她的目光一頓,定在桌上那份病歷上。池墨淵,再生障礙性貧血?她眼瞼下垂,縴長的睫毛在清澈的眼下形成一扇陰影,悲戚的神色,在她眸底漾起。

她曾經在醫院住過一年,那時她臨床的患者就是這種病。再生障礙性貧血,是一種骨髓造血功能衰竭癥。需要不斷的輸血來改善貧血癥狀,或者找到合適的骨髓,進行異體骨髓移植。

池墨淵怎麼會得這種病?他得這種病多久了?池媽媽知道嗎?他現在的身體狀況怎樣?

……

一瞬間,她的腦海中浮現出無數個問題。可是她卻不敢問,她害怕听到不好的消息。而且以池墨淵的性格,一定什麼都不會說。

她的眸光移至病歷上面血型那一欄,RH陰性血。突然間明眸澄淨,明媚似夏。

那時,她唯一的念頭就是,她要留在他身邊,無論以什麼樣的身份,無論多麼的痛苦,她再不會想要留開。因為她要救他。

她不動聲色的移開目光,仿佛什麼也沒有看到一般。只是她不知道,她的一舉一動都清清楚楚的落在池墨淵的眼里。

蘇淺茉了解他,同樣的,他也了解蘇淺茉。他知道,自己成功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他並沒有想象中的高興,甚至心底蘊藏著一種說不明,道不清的情緒。許久之後,他才終于明白,那是鈍鈍的疼。

淺茉收斂了情緒,匆匆的離開了書房。她不想耽擱片刻,她迫不急待的想要了解,知道更多有關再生障礙性貧血的癥狀,以備不時之需。

淺茉在門口踫到進來的溫沐澤,兩人微微點頭。

溫沐澤走進來,隨手關好門。眸光看到桌上的病歷表,微微一愣。

「大哥,你說的辦法就是這樣?讓她以為生病的是你,讓她心甘情願的獻血?我們這樣會不會太殘忍了一點?」

溫沐澤帶著一絲薄怒。

「沐澤,除了這樣,我想不出有什麼辦法,能讓她心甘情願。還是你有把握對付得了白薇?」

池墨淵冷靜,理智的分析,冷血的不帶一絲人情味。

「我……」

溫沐澤不知如何回答,白薇確實是一個棘手的問題。大哥明顯不想惹怒白薇,只有讓蘇淺茉心甘情願,才能避免和白薇大動干戈。

「大哥,你不會不知道,蘇淺茉對你……」

縱使知道自己無力改變,溫沐澤依舊想盡自己最後一絲努力。那樣玲瓏的女子,他總是會對她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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