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一下子暗了下來,安以卿一時間無法適應這黑暗,可不知為何,心里的緊張卻也因為這黑暗得到了緩解,她長長的松了一口氣,過了好一會,才掀開被子躺上去。
雖然她的動作很輕,可君宴還是很清晰的感覺到了那一瞬間,另一邊床明顯的往下凹陷,空氣里,女子特有的清香悄然彌漫,他閉上了眼楮,卻感覺到自己的心跳開始慢慢的加快,比第一次出任務抓罪犯還要緊張。
真是該死,不過是一起睡覺罷了,有什麼好緊張的呢?又不是第一次了!
安以卿也很想問自己,怎麼就不能放松一點呢?
可事實就是,兩個人都沒有辦法放松自己,全都僵硬的躺在哪里一動不動,雖然閉著眼楮,可卻怎麼都睡不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君宴終于打破了沉寂︰「安以卿?」
他的聲音低沉徘徊,在這樣的夜里,有一種特別蕩人心魂的性感,讓安以卿本來就緊張的心跳砰砰的加速跳個不停。
「嗯?」因為緊張,她的聲音微啞,透著不自知的魅惑。
「你睡著了嗎?」
「沒!」
話音才落,就感到一只大手在被子下抓住了自己的手,她吃了一驚,睜開眼楮轉頭看到,就看到黑暗中,他的眼楮亮得發光,帶著攝人心魂的光芒看過來,讓她的心跳都不由得在這一刻停頓。
眼前的俊顏漸漸擴大,他熾烈的男子陽剛氣息將她整個人籠罩,讓她心悸,讓她幾乎無法呼吸無法心跳,等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整個人壓在自己身上,黯啞性感的聲音在她耳邊低徊,惹來一陣顫抖︰「既然我們都睡不著,不如做點事吧!」
說著低頭吻住了她的唇,她大吃了一驚,抬手扶住他的肩膀想要將他推開,卻突然間想起他們如今已經是夫妻,同床共枕是在正常不過的事罷了。
而眼下這些,也是她不可逃避的責任。
一個,作為妻子的責任。
可,有些事,即使心里再清楚明白,要一下子接受,也是不可能的。
就像是現在,要她接受跟一個可以說是沒什麼感情的男人做這樣親密的事,她還真的是有些難為情,所以她感覺閉上了眼楮什麼都不看,可即使這樣,也無法掩飾她渾身的僵硬。
君宴感覺到了她緊張和嬌羞,心里柔得像一汪水,原本熱烈的親吻漸漸的變得溫柔,似是在拙劣的安慰她一般,讓她心中生出感激,雖然還是沒有辦法完全放松下來,但到底比一開始的時候好了很多。
衣衫不止何時已經褪盡,肌膚相貼,滾燙如火。
不記得怎麼開始,不知道什麼時候結束,第二天君宴醒來的時候,一睜開眼楮,就看到懷里熟睡的女子,眉眼如畫,寧靜安詳,柔軟墨黑的青絲散落在她的唇邊,隨著她輕微的呼吸起伏飄搖,有一種說不出的美好,讓他的心也變得很寧靜。
輕手輕腳的將她放下,他下床起身,換了運動服,下樓做運動。
所以當安以卿醒來的時候,房間里就只有自己一個人,她撐起身,卻感覺到渾身酸痛不已,就像是整個人被拆散了又重新組裝起來的一般,一時撐不住又倒下去,這才回想起昨夜激烈的戰況,臉不由得一紅,下意識的往一邊看去,見他已經離開,這才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掩面,真是太讓人難為情了啊!
又躺了一會,感覺好了些,這才掙扎著下床,毫無疑問,身上盡是他留下的痕跡,讓她又羞又囧。
她再一次慶幸,今天是周末不用出去見人。
洗了個澡換了衣服出來,正好君宴回來,目光對視,兩人都不自覺的移開有些不好意思。
君宴輕咳一聲︰「你醒了?」
「嗯!」安以卿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只要一想起昨晚,她就覺得兩頰發燙︰「我去做早餐。」
她匆匆從他身邊走過去,看都不敢多看他一眼,直接進了廚房,直到阻隔了他的視線,這才捂住發燙的臉頰。
真的是,太羞人了。
君宴本來也有些不自然的,但是看到她嬌羞窘迫的樣子,那點兒不自然頓時就消失不見了,眼里溢出一抹笑意,看著她進了廚房,這才回房洗澡換衣服。
洗完澡出來她也差不多做好早餐了,給他做的依舊是粥,糯糯的,軟軟的,平時他很不耐煩吃這種東西,可她做的,他卻吃得津津有味。
她怕他不願意,還溫和的跟他解釋︰「你的胃還不能吃那些含有縴維素以及含有刺激性的食物,所以最好還是再喝幾天粥,等過幾天好一點了,再吃點別的。」
「嗯!」君宴應下了。
她關心他,他不是不領情的人。
本以為兩人要在家里相對一天,安以卿正覺得不自在,君宴就接到了同事的電話。
「你好出去嗎?」安以卿看著他匆匆忙忙換好衣服往門口走去,忍不住問。
「嗯。」君宴這才想起來,家里多了一個人,他不能再像以前一樣說走就走,怎麼都應該有個交代︰「一個案子有線索了,我要過去處理一下,中午就不回來吃飯了。」
「那晚上呢?」
「現在還不知道,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也許還能趕得及,如果不順利的話,可能就不回來吃了。」他負責的是重案組,有時候忙起來通宵達旦也不是沒有可能,就算一切順利,他也多會掏錢請加班的兄弟們吃個飯喝點酒什麼的,所以未必能回來,但想到他們也才剛剛新婚,就這樣拋下嬌妻一個人在家吃飯似乎不好,他猶豫了一下終于還是說︰「如果能趕回來,我會盡量趕回來,如果回不來了,我到時候再電話通知你!」
「好,那你小心點,中午記得吃東西。」安以卿自己有時候忙起來也是沒日沒夜的,因此也能理解他,只是擔心他會不按時吃飯,或者隨便吃些會傷胃的東西︰「記住千萬不能吃那些含有很高縴維素和刺激性的食物,要記得按時吃飯。」
除了母親,從來都沒有人這樣殷切的叮囑過自己,君宴對這種感覺很陌生,如果換了一個人,也許他會覺得很嗦,但是那個人是安以卿,他覺得很溫暖很安心。
「好!」他應下,開門離開。
安以卿目送他進了電梯,這才關上門。
終于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了,真好。
她長長的吐了一口氣,看著還有些凌亂的屋子,挽起袖子開始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