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度的父親陌言,當年也是一代天驕,風雲人物,一手創建了陌氏,在短短幾年時間,將陌氏的事業推向了頂端,成為商界的神話,可就在他事業最頂峰的時候,他卻突然間遭遇車禍離開了人世,同時出事的還有他的夫人和他的小女兒陌翩翩,陌夫人與陌言一起當場死亡,陌翩翩因為被陌夫人保護著,所以只是受了些輕傷,可也因此受驚過度,埋下了心里陰影,造成智力障礙,一直以來由陌度的祖母陌老太太照顧。
這些都是安以卿這些日子查找到的資料,但這並不是什麼秘密,雖然陌度自己為人很低調,對家人保護得很好,可只要有心,有人脈,有關系,要查出這些來,是很簡單的事。
但是關于建造一座中國式的俱樂部這樣的構思,陌言卻從來都沒有在公眾場合發表過,也只是跟他聊天時談論過這個話題,所以當安以卿突然間提到陌言時,陌度十分吃驚。
「你是怎麼知道的?」陌度轉過身來問。
安以卿知道自己猜對了,臉上的笑容卻始終怡淡︰「陌老先生雖然沒有明確在發表過自己的意見,但我仔細研讀過當年他發表的文字,從字里行間不難看出他有這樣的想法,所以當我看到陌度空間俱樂部的相關資料的時候,不難將他們聯系在一起。」
陌度鼓掌,笑道︰「他們都說安小姐觀察入微,我還不信,今天一看,果然名不虛傳!」
「不過似乎大家抬愛罷了。」安以卿微笑。
陌度是個話題人物,采訪的內容可以有很多,但是要想做到別出心裁,還是不容易的,安以卿選擇了從這個入手,既可以引起陌度的興致又能將話題切入到他的家庭去,是個非常好的切入點,現在看來,效果非常好。
接下來的采訪很順利,陌度出奇的配合,侃侃而談,當然,也經常出現跑題的情況,但是安以卿場控能力很強,總是能夠不動聲色的將話題拉回來,而且時間也控制得非常好,一個小時正好做完采訪,連陌度都不得不佩服她。
其實安以卿也覺得不可思議,她在來之前,設想過很多次他會如何刁難自己,而自己又要機智的拆解又要使得采訪能夠順利的進行下去,可謂是想破了腦袋,誰知道他竟然這樣配合,讓她都忍不住要懷疑他是不是又在耍什麼陰謀詭計了。
陌度一眼看出她的心思,曖昧的望著她︰「我今天這麼配合,安小姐要怎麼報答我呢?」
這是工作,你配合不是應該的嗎?干嘛擺出這麼曖昧的嘴臉來,好像他們之間有什麼似的。
安以卿心里警惕,臉上卻不動聲色,客氣得體的笑道︰「今天真是辛苦陌總裁了,改天有空我請您吃飯。」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陌度答應得很爽快,讓安以卿臉上的笑容不由得尷尬起來。
該死的,不是說他不愛跟人套近乎的嗎?她這明明就是客氣話,他怎麼就答應了?
而且,他還笑眯眯的說︰「我很期待,下次能嘗一嘗安小姐親手做的菜!」
還想吃她親手做的飯菜?拜托,他們不熟好吧?而且,她真心是不想再跟他有什麼交往。
不過事已至此,面上的功夫還是要做的,她客氣的笑︰「有機會一定請您!」
有機會而已,誰知道什麼時候才是機會?
「那我就等著了。」陌度哪里還不知道她的心思,不過,他打定了主意的事,又怎麼可能這樣輕易就放棄?
采訪一結束,安以卿就跟陌度告辭,而陌度也沒說什麼,就讓人送了她出來,自己忙工作去了。
而安以卿出來之後才打開手機要給君宴打電話,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等到厭煩,不過安以卿很快就發現自己著實是想太多了,手機里有君宴的短信,說他臨時接到局里的電話,要提前回去,沒有辦法等她了,讓她自己一個人回去。
看完短信,安以卿不由得回頭看了身後的工地一眼,簡陋的施工間里,仿佛還能看到那個傾城的男子朝她微微一笑,帶著得意,一閃而逝,她想起先前他說的那些話,不由得懷疑起來,這不會是他干的好事吧?
以他的背景,想要臨時將君宴調走,確實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可是,她真的不覺得他有這樣做的必要。
她不覺得陌度先前對自己說的那些話是認真的,在她看來,不過是他想要氣君宴的一些小手段罷了。
正想著,就看到一輛銀色的車子從工地停車場開出來,停在她身邊︰「安小姐,總裁讓我送您回市區!」
這下子,安以卿幾乎是百分比的肯定君宴突然間被人叫走,一定是陌度做的手腳了,她心里有些不高興,擺擺手,謝過︰「多謝,不過不用了,我有車!」
抬頭朝陌度揚揚眉,他大概想不到,君宴雖然提前離開了,但卻將車子留了下來。
想到他明知沒有了車子,就要步行好長一段路程才能攔到車,他還是毫不猶豫的將車子留給了自己,安以卿還是覺得很溫暖的。
而正在這個時候,手機里有短信傳來,她打開看,正是君宴的信息,問她做完采訪沒有,一切是否順利,有沒有拿到他留給她的車鑰匙,雖然語氣生硬,可以想象得到他發短信時的糾結,但還是讓安以卿心里暖暖的,會心一笑,給他回了短信,他接到後也沒多說什麼,只讓她一路小心,到了公司再給他短信罷了。
但就是這樣普通平凡的關心,才更讓安以卿覺得踏實。
她想要的也就是這樣的日子,兩個人互相關心,互相信任,互相依靠,相濡以沫,相敬如賓。
現在還看不到以後的日子,但是起頭卻是很不錯的。
安以卿去門衛那里取了君宴留給她的車鑰匙,在外面不遠處路邊找到了是車子,就自己開車回市區了,而工地里陌度听到下面的人報告,知道自己雖然擺了君宴一道,卻也一點兒好處都沒佔到,心里十分郁悶。
而一個多小時之後,安以卿就回到了市區,她直接回到了公司,給君宴報了平安之後就關在辦公室里埋頭寫稿,直到了晚上六點多,接到君宴的電話才抬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