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突如其來的親吻讓她措不及防,又別扭又尷尬,但她畢竟是成年人了,很快就恢復了過來,想起自己的來意,更是將這件事徹底的拋諸腦後,連忙跟上陌度。
「陌總裁,我們什麼時候開始采訪呢?」她問道。
陌度瞥了她一眼︰「你覺得呢?」
安以卿看了看時間,十二點二十五分了,雖然君宴說他上午的行程應該是在十二點半才結束的,下午的行程應該是一點半開始,但他剛才提前結束了上午的行程,誰知道會不會下午的行程提早了?
她本是想說現在開始吧,可想想人累了一個上午不給人吃飯就談工作,下午還有很多事要做,對人也太殘忍了些,她終究是不忍心,因此建議道︰「要不這樣吧,十分鐘後我們再開始,您先去吃午餐?」
吃個午餐十分鐘應該是卓卓有余了。
陌度挑眉︰「你覺得十分鐘能吃完飯?」
安以卿微笑著說︰「我知道這樣有些為難您,但這也是為了工作,還請您多多體諒。」
「是不是我說不行,你就要在采訪里面寫我不近人情不好說話了?」他似笑非笑漫不經心。
安以卿只是謙虛的笑︰「我相信陌總裁一定不會讓我為難的是不是?」
「誰說我不會?」陌度卻絲毫不買帳︰「外面的人不是都是我很難纏很難講話的嗎?你既然要做我的采訪,自然不會一點兒功夫都不做,即使不做,昨晚,相信也能讓你清楚的明白了。」
這人,還真的是,軟硬都不吃,很難搞。
她從善如流︰「那麼請問,陌總裁到底要怎麼樣,才肯配合呢?」
她相信,如果他真的想要為難她,會有很多種法子讓她的采訪無法進行下去。
不管她心里多麼想盡快結束這件事,以後離他有多遠走多遠,此時卻不得不與他周旋。
「是不是我說什麼你就做什麼?」陌度唇角勾起。
這怎麼可能?我又不是傻子!
安以卿笑容淡淡,神色自若︰「您不妨且說說。」
只是且說說,卻沒有說會不會答應!
陌度自然明白,不過這對于他來說,也沒有什麼區別。
只要他握住她的死穴,她最後還不是要乖乖的听他的?
他停住腳步,回身看她,陽光下,她細膩白皙的肌膚吹彈可破,容顏秀美,雖然不是絕色,卻渾身散發著特別的氣質,讓人越看越覺得美麗,越看越覺得心曠神怡。
比起先前圍繞在他身邊的眾多女子,她毫無疑問是最不突出的,但,這一刻,陌度卻覺得,那些女人每一個能比得上她。
君宴那家伙還真是好命啊!
陌度心里涌起濃濃的嫉妒,面上卻神色不顯,只望著她,綻開一抹傾城,聲音低沉充滿魅惑︰「安以卿,做我的女朋友吧!」
他胸有成竹的望著她,從來都沒有一個女人能抵擋得住他的一笑,他不信她能。
想想,如果有一天,君宴知道自己的新婚妻子成了他的女朋友,那該是多麼精彩的一幕。
想到這里,他都忍不住想要笑起來。
可惜,安以卿從來都不是那些貪慕他美色的女子。
雖然那一瞬間,她亦為他的美所驚動,但,這不代表她會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泡沫,而放棄做人的底線。
她輕輕的嘆息︰「陌總裁,有沒有人說過,您真的很美?」
陌度臉色瞬間都黑了。
美,對于一個男人來說,可不是什麼形容詞啊!
他陰郁的望著安以卿,只見她的小嘴張合,說出的話卻讓人想掐死她︰「別說我現在是已婚人士,不可能答應做你的女朋友,就算是我現在單身,我也不敢答應做你的女朋友啊!」
「安以卿!」他咬牙切齒。
其實,這是他第二次被人說他長得美。
第二次……
第一次是誰呢?
是葉晚清。
他神情一陣恍惚,仿佛看到葉晚清站在他面前,明艷的臉皺起來,嘆息著說︰「阿度啊,你長得這麼美,每次我站在你面前都覺得壓力好大啊!幸好我不是你的女朋友,要不然的話,想想一輩子要對著這麼一張比自己美了不知道多少倍的臉,我一定會郁卒而死的!」
那時候,他才想要跟她表白,誰知道她卻說出這麼一番話來,讓他頗受打擊又很生氣,結果錯過了表白的機會,等到他再次鼓起勇氣想要追她的時候,她已經跟君宴在一起了。
他還記得她當時提起君宴時的那種甜蜜得意的表情︰「怎麼樣,我家君宴長得帥吧?」
她形容他,從來都是說他是美人,可是說起君宴,卻從來都是帥呆了,酷斃了。
也許在她眼里,他從來都只是她的姐妹,而不是一個可以相愛的人吧?
想到這里,他心里就郁悶難受,瞪著安以卿的目光就變得凶狠起來,把安以卿給嚇了一大跳,終于知道自己捅了馬蜂窩了。
可是想想他的那些險惡用心,她又忍不住生氣。
這人真的是太過分了。
你說,你跟君宴之間有什麼深仇大恨的,連累到她身上,她雖然覺得無辜,但想想自己既然是君宴的妻子,要承受他帶來的一切,她也就認了,畢竟是自己的選擇,但是你不能這樣的羞辱她!
就為了打擊君宴就追求她,讓她背叛婚姻出軌打擊丈夫,他把她當做是什麼樣的人了?
不過工作還是要繼續的,所以她也不能把他得罪得太狠了。
因此她壓下心中的努力,淡淡一笑,說道︰「雖然人都說灰姑娘遇到王子就會幸福一輩子,但是我這個人從來都不相信童話的!」
意思就是,她很現實,也很清醒,所以即使她沒有結婚也不會選擇他,因為,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這也不是一個童話的世界。
即使如此,陌度的臉色也很不好,冷笑︰「你覺得你跟君宴在一起就會幸福?你對他了解有多少?幼稚!」
他拂袖而去。
安以卿望著他的背影輕輕嘆息。
他說得對,她的確是不了解君宴,也不知道他的生命,曾經出現過的人對于他來說,到底有多重要,可是,這又有什麼關系呢?
她的心底里,何嘗不也是有一個無法抹去的痕跡?
他們,不過是半斤對八兩罷了。
所以,相愛什麼的,她從來都不想,只要相安無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