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魅是本城最有名的酒吧之一,佔地面積大,裝潢豪華,氣氛熱烈,向來都是白領精英們下班後最喜歡去的消遣之地之一。
安以卿當然也听說過,藍玥也是這里的常客,不過她卻從來都沒有來過。
一走進夜魅,燈光就變得暗淡,朦朦朧朧的,看什麼都看不清楚,那些紅男綠女都顯得格外的妖嬈動人,而那喧囂的搖滾,混雜在一起的香水味道,都讓這一切看起來顯得那樣的曖昧。
這就是銷金窟,這就是歡情場。
安以卿越是往里走,越是皺起眉頭,有些忍不住的捂了捂耳朵,暗暗嘆息一聲。
她是真的不喜歡這里,不喜歡這里的音樂,那麼大聲仿佛要將人的耳朵都震聾了一般,不喜歡這里的人,一個個眼神都帶著顏色,不喜歡這樣的味道,香水汗水酒水口水各種味道混雜在一起,讓人難以忍受,不喜歡這里的氣氛,太過曖昧,讓人很不舒服,如果不是為了找陌度,她真想掉頭就走。
「小姐,一個人啊,要不要我陪你啊!」
安以卿才兩步,就有眼神唐突的男子上前勾搭,她嚇了一跳,有些驚慌的向後退了一步,搖搖頭從他身邊走開,一邊往里走一邊張望尋找著陌度。
在夜魅大廳的正前方,有一個舞台,上面光束轉動,身上緊穿著蕾絲內衣艷女在跳著鋼管舞,性感**得讓人鼻血都快要流出來。
不過沒過多久她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這里的女孩子大多年輕漂亮,她們穿著性感的裙子,燙著發,在曖昧的燈光下展示著她們的風情,而唯有她,是穿著白襯衫黑粗布褲子一身職業裝的,這一路走惹來了不少目光,還有男子朝她吹口哨,讓她尷尬不已,臉不自覺的紅了。
「嘿,你看那妞,挺有意思的!」酒吧角落一個安靜視野卻也極好的吧台旁,一個劍眉星目身材高大的英俊男子用手肘踫踫身邊的陌度,轉頭朝對面的安以卿抬了抬下巴,眼里露出一抹興味︰「這里可是已經很久都沒有來過這種貨色了啊!」
陌度順著關的目光看過去,就看到了安以卿。
白衣黑褲的她,站在人群里是那樣的醒目,仿若遺世**的蓮花,潔淨,美好。
他眼眸一眯,微微一笑,她果然跟來了。
他沒有糾正關的話,只是一手撐在吧台上,手指輕叩著吧台,點了一分雞尾酒,這才懶懶的笑︰「這一看就知道是良家婦女,可不是你玩得起的。」
關哂然一笑︰「要真是良家婦女,就不會在這個時候來這種地方了。」
來這里的,哪一個不是來尋歡作樂的?
不過他到底是沒有再打安以卿的主意,畢竟安以卿是不是那種出來玩的人,這點兒眼力他還是有的。
他只是有些遺憾的看了她一眼,卻發現她在對上自己的目光之後,當然,這些都是他自己的錯覺,實際上,安以卿只是恰好發現了陌度而已,他微微一愣之後,頓時露出一絲玩味來。
用手肘踫踫陌度,輕笑道︰「她過來了。」
陌度回頭看了一眼,她果然是過來了。
不過他一點兒都不訝異,只是淡淡的笑︰「那又如何?」
「你不是說她是良家婦女嗎?」關揚揚眉,那意思十分明顯。
若果真是良家婦女,又怎麼可能會與他對視一眼就過來了?
陌度但笑不語,沒過多久,安以卿就來到了他們面前,關正要舉起酒杯跟她打招呼,卻看到她站到了陌度面前,長長的松了一口氣,「陌總裁。」
關的臉色頓時一僵,瞥眼看到陌度毫不意外的神色,頓時心下好生郁悶,感情這家伙早就知道人家小姑娘是來找他的呀,卻在這里看他的笑話果然是好啊!
「這位小姐是哪位啊?」他也不是個肯吃虧的,當即就換了笑容,一臉好奇的看向安以卿︰「我是關,不知道這位小姐怎麼稱呼?」
安以卿這才看到坐在陌度身邊的關,外貌俊朗,氣質不凡,再加上她畢竟是在傳媒行業,對于關關少的名字還是听說過的,明美集團董事長的兒子,今年是已經三十歲,在明美任要職,是本城最有名的鑽石王老五之一。
因此見他跟自己打招呼,她也微微一笑,客氣的說︰「你好,關總經理,我是春風雜志社的安以卿,這是我的名片!」
安以卿拿出自己的名片遞給他,關明顯的被她這一出給愣住了,然後才饒有興趣的看了她一眼︰「原來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安以卿小姐啊,真是失敬失敬。我一直都听說你的大名,可惜一直無緣得見啊,沒想到今天這麼湊巧,竟然遇到,來來,我敬你一杯!」
安以卿在業界的確算是小有名氣,但要說什麼大名鼎鼎,那當然是客氣話。
「不敢當!」她也只是笑著說,不過還是接受了關的敬酒。
「安小姐你也是來這邊玩的嗎?」喝了酒,關就笑著問。
大家都知道安以卿是個美女作家,而在上半年經她編寫的一個現代劇紅遍了大江南北,連續創下多個收視率冠軍之後,她也備受業界關注,只不過她為人極為低調,除非必要,一般都不會出來陪人喝酒吃飯,因此此時見她深夜來此,他還是很驚訝的。
特別是,她要找的那個對象,竟然是陌度,他就不由得好奇了起來。
安以卿哪里看不出他的那點兒心思,只是回頭看了一眼陌度,微笑得體的說︰「我來找陌總裁是想談一下公事的。」
關這才恍然大悟,感情是追債追到酒吧來了。
他斜眼看向陌度,「老陌啊,你這就不對了,工作嘛,當然是要好好配合了,你這樣讓人家女孩子為了追你跑到這種地方來,那可真是太說不過去了啊!」
安以卿聞言汗死,什麼叫做她追他?
貌似是,又貌似不是?
唉,真糾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