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素禾是打過來打听她采訪的情況的。
安以卿將情況簡單的跟她說了下,閆素禾有些意外,卻也並不是十分驚訝,畢竟陌度難纏的名聲就在外,這樣的突發情況也不是不可能的,只是這個任務她還是希望安以卿能夠盡力完成。
「以卿哪,我知道這一次的事情很難,但是我相信你一定能夠想到辦法的,要不然我也當初也不會將這個任務交給你,你不會讓我失望的,是不是?」閆素禾緩語輕聲的說,卻讓安以卿感覺到更大的壓力。
若是她罵她還好,只要她還可以找借口,可這樣的信任,讓她根本就找不到任何借口。
她苦笑一下,說︰「閆總編放心,不到最後一刻,我是不會輕易放棄的。我會盡力完成這個任務的。」
還有一天一夜的時間,她還有辦法可想。
如果他是因為昨晚的事——她也不能低頭,畢竟,這件事是他錯在先,是他不該在那樣的公眾場合行為不檢,更不應該躲在背後偷听別人**,這樣的小人行為,如果他還因此而遷怒于她,她真的會萬分鄙視他。
想歸想,該做的事她還是會做的。
幸好她先前有做準備,將他今晚的行蹤打听得清清楚楚,知道他今晚是一個剛剛從國外回來的大商人談生意,連吃飯的地點她也模得清清楚楚的了,今晚她只能學那些狗仔隊,等在酒店門口了。
為了個采訪做到這個份上,安以卿自己也覺得無奈,可這是工作,她也沒有辦法推辭,再怎麼不甘願,也只能委屈自己了。
不過在這之前,還要先找個地方吃飯。
正想著那酒店附近什麼時候可以吃飯,就接到君宴的電話,她微微一愣,過了好一會才接起來︰「你好,我是安以卿。」
「我是君宴。」君宴也覺得挺別扭的,輕輕咳嗽了一聲,才繼續說道︰「你準備下班了嗎?」
「還沒呢,怎麼了?」
君宴有些訝異︰「要加班?」
算是吧。安以卿輕輕應了一聲,然後關心的問︰「怎麼了?是不是胃又不舒服了?」
她也只能想到這個理由了。
君宴模模胃,臉上露出幾分尷尬的神色。
他的胃的確是有問題,不過不是舊疾復發,而是吃不慣外面的飯菜。
才吃了幾天她做的飯菜,他再吃外面的飯菜,竟然覺得食之無味了,所以晚上他一想到又要出去吃那些難以下咽的飯菜,他就覺得難以忍受,所以他猶豫了半天見她還沒有回來,才決定給她打電話問問她到底回不回來吃飯。
誰知他此時的沉默卻讓安以卿誤解了,她連忙將車子停在路邊,連忙問︰「你的胃真的不舒服了?吃過藥了嗎?要不要去醫院復查?」
面對安以卿的真心關懷,君宴心虛了,他矢口否認︰「沒有,我很好,就是想問問你晚上什麼時候回來吃飯,我好去買菜。」
安以卿見他沒事,這才松了一口氣,搖搖頭︰「我今晚不回去吃飯了,你自己吃吧。」
「哦,」君宴無法掩飾那一腔的失落,還要裝出不在意的樣子︰「那好吧,那我自己出去吃了。」
「嗯,好,你出去吃的時候注意點,別去那些不干淨的地方吃。」安以卿隨口叮囑一聲,忽的想到梁志明和夜笙都曾經說過,他過去這幾年簡直就是個工作狂,幾乎從來都不休假,也許他並不了解小區附近有哪里地方有吃的,因此又叮囑了一句︰「如果你不知道去哪里吃的話,你可以到小區西大門往右走百米左右有個有家菜館,哪里的飯菜都很干淨,味道也不錯,你可以去哪里試試。」
「好,我知道了。」見她這麼細致的關心自己,君宴的心情莫名的又好了許多。
掛了電話,安以卿才突然間想到,他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現在幾點了他還不吃飯?
莫不是,他專門等著自己回去煮飯給他吃?
安以卿搖搖頭,她真是想太多了,他們又不是那種有感情而結婚的,又怎麼可能會專程等著對方回來又或者非要對方親自下廚才吃得下的?
他應該只是客氣而已。
眼前有更重要的事去做,安以卿也就沒有多想其他,而是先開車到酒店附近,找了個干淨視野又好的咖啡館坐下吃了個晚飯,然後就點了份咖啡,打開電腦一邊工作一邊等著陌度出來。
這樣一等就等到了十點多鐘,終于讓她看到陌度出來,她心中一喜,連忙收拾好東西結賬出來。
只是她結完帳出來的時候,朝馬路對面走過去的時候,卻忽的看到迎面而來的車子里,坐著一個似曾相識的人,她瞬間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怔怔的看著那輛車子從她面前開過去,那種隱藏在暗光中的臉,如一個慢鏡頭一般,在她面前漸漸的放大繼而又遠去。
是他,是他回來了嗎?
安以卿張惶的回頭,情不自禁的朝那輛車追了好幾百米,直到車子一個轉彎走進了洪流再也看不到,她才不得不停下腳步,彎著腰低著頭,眼淚在眼里蓄起。
許久,她才拿出電話,顫抖著給藍玥打過去︰「月亮,他,他好像回來了。」
「什麼?誰回來了?」藍玥今晚也有客人,驟然間接到她的電話,听到她這麼一句話,她糊里糊涂的。
安以卿整個聲音都啞了,顫抖了︰「他,那個人,他,好像回來了。」
藍玥聞言先是愣了一下,繼而回過神,整個人都跳了起來︰「什麼?你說那個從國外回來了?你真的看清楚了嗎?你確定?」
安以卿深深的閉上了眼楮︰「我不知道。我剛剛,剛剛在路上,看到他坐在車子里。」
藍玥聞言倒是松了一口氣︰「那也有可能是你看錯眼了。你想想,光線那麼暗,又是在車里,有車窗隔著,就算是開了窗,他又不把頭伸出來,你怎麼可能看得清楚呢?一定是你眼花了,看錯眼了。」
這樣的安慰並不能讓安以卿覺得心安,她只覺得渾身力氣都像是被抽光了一般,無力︰「也許是吧。」
她也希望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