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君宴怔住了,繼而又覺得好笑。
平生第一次被人求婚,竟然還是個醉鬼。
安以卿卻很認真,她坐在那里掰著手指數說結婚的好處︰「你看,我雖然年紀大了點,但是人長得不錯吧?起碼拉出去絕對不會讓你丟臉的。我的工作也不錯,掙的錢不多,但是完全可以養活我自己,也可以跟你一起養家,你就不會有那麼大的壓力了。還有,還有,我還很快,我干家務活還在行的,我會幫你把家里收拾得干干淨淨的,我,我還會洗衣服,你的衣服髒了,我都可以幫你洗。嗯,我還會煮飯,我煮的飯可好吃了,要是我們結婚了,你可就有口福了。嗯,還有,還有什麼呢?啊,對了,我還會孝順你父母,我會好好孝敬他們的,這樣,你以後出去工作了,就不用擔心家里了。呵呵,你看,這麼多好處,跟我結婚不錯吧?」
君宴簡直是無語︰「你喝醉了。」
這是廢話,她當然喝醉了,要不然的話,她能跟個陌生男人求婚?
「呵呵,我,嗝,我,我,沒醉,我很清醒,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麼!」安以卿不斷的搖頭,證明自己沒有醉,但看到她這個樣子,就沒人不相信她沒有醉。
君宴沉了臉︰「如果你真的是清醒的話,你就更該罵。結婚是多大的事,有你這樣對自己不負責任的嗎?」
「不負責任嗎?」安以卿眨眨眼楮,帶著幾分茫然︰「也許是吧,可是,那又如何呢?嫁不到最愛的人,嫁給誰,不都一樣柴米油鹽的過日子嗎?」
君宴聞言不由得怔住。
她,心里也有一個放不下的人嗎?
安以卿轉過身來抓住他的衣袖,可憐兮兮的看著他︰「跟我結婚吧!跟我結婚,除了不能給你愛,我什麼都能給你。而且,我,我,我也不會要求你愛我,更不會要求你忘掉你心里愛著不能忘記的那個人,這樣不是很好嗎?」
君宴無比震驚的看著她。
她怎麼會知道?怎麼會知道他心里,有一個無法忘記的人?
看著眼前這張明艷的容顏,他的心情很亂,很亂。
安以卿卻根本就不管這些,抓住他的手一遍遍的問︰「怎麼樣?跟我結婚吧,嗯?跟我結婚吧!跟我結婚吧!」
等她清醒之後回想起這一段,她簡直像撞牆死掉算了。
太丟人了。
「你,你別胡鬧了!」君宴終于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低聲喝道。
「我沒有胡鬧,你那只眼楮看到我胡鬧了?」安以卿非常生氣,一把甩開他的手︰「我不管,你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反正,你親也親過我了,抱也抱過我了,你必須得對我負責!」
君宴眼角猛抽,過了好一會,才說︰「你不是說,我們已經扯平了嗎?」
「誰說扯平了?剛才你又抱了我,你不會不認吧?司機大哥可是親眼看著的。」安以卿轉頭看向的士司機,的士司機那里敢說話,忙把目光看向前方做出專注開車的樣子,表示他什麼都沒看到什麼都沒听到。
心里的小宇宙其實早已經熊熊燃燒了。
第一次見到警察叔叔被個小女子攔路逼婚啊!
大新聞。
君宴哪里沒看出的士司機那點兒小心思,只是,總不能將人家的眼珠子挖掉,將耳朵割去吧?
他神色尷尬的轉頭看向扯著他衣袖眼巴巴的看著自己的安以卿,只覺得那雙濕漉漉的大眼楮就像是天真的幼鹿,純淨,無暇,讓他的心不知為何有些軟,居然就點了頭︰「好,我們結婚!」
就像她說的那樣,如果不是最愛的那個人,那麼嫁誰娶誰,不都是一樣嗎?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有一天放下葉晚清,能否還能愛上一個人,他更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為她報仇,但他很確定的是,如果不能為她報仇,這一輩子,自己都不可能忘記她,這已經成了他生命里的一個執念,可偏偏家里已經無法再放縱他下去了,結婚生子,是勢在必行的,既然如此,跟誰結婚不是一樣?
何況,他越看安以卿越覺得順眼,如此,結婚,也沒有什麼不可以。
他把目光從她身上移開,刻意不願去想那個讓他真正下定決心的原因。
而安以卿根本就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麼,听到他答應了,頓時心滿意足,興高采烈,「啊,我終于找到個人結婚了。爸,媽,我結婚了,你們再也不用因為我,而感覺恥辱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漸漸模糊不清,君宴也只以為她跟他一樣,感情受挫,不願意結婚,從頭開始,又拗不過父母的關心,所以才會想要跟他結婚,頓時對她就多了幾分親近。
安以卿歪歪的靠在他的肩膀上,他也有些頭暈,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楮養神。
同是天涯淪落人啊!
「警官,東郡華庭到了。」司機停下車回頭看向後車座相互依靠閉眼仿佛睡過去的兩個人,出奇的感覺兩人真是般配極了。
若不是知道他們才剛剛認識沒多久,他一定會以為他們是情侶。
莫非這就是姻緣天定?
君宴驚醒過來,看了看外面,確實是到了地方,因此點點頭,掏出皮夾子付了車費,又轉頭看向安以卿「喂,下車了。」
安以卿不醒,他輕輕的拍她的臉,才將她叫醒,她甩甩腦袋看出窗外,軟糯嬌問︰「到了?」
「到了。」君宴低頭看她︰「你能自己下車嗎?」
「能,當然能了!」安以卿轉頭找了半天終于找到自己的包包,爬著下了車,卻站都站不穩,差點就跌到,幸好君宴在一旁扶住她,要不然準得跟大地來個親密接觸。
君宴嘆息一聲,他就不能寄希望一個醉鬼能好好的自己回家。
看著出租車離開,他半摟半抱著她,問道︰「你家住在哪里?」
「我家,我家在東郡華庭……」安以卿覺得這個胸膛真的很結實啊,莫名的給她一種安全的感覺,也許是因為他是警察的緣故吧,其實她心里對他的信任還是不少的,只是這麼一放松,她整個人又迷迷糊糊起來,說個地址都說不清楚,只是翻來覆去的說東郡華庭,可君宴怎麼問她到底在幾棟幾樓她都說不清楚,君宴找了她的包包,門禁卡上也沒有標識,沒有辦法,他只能將她帶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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