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十余天都沒有辰玄的消息,上官靈風反而冷靜下來,不再暴怒,一來怕一怒之下又干出讓自己後悔的事,二來無濟于事。他有時候也難免自嘲,十五年前自己立下大功,得到那價值不可估量的漢玉扳指,卻在快要四十歲的時候才接任家主位置,老祖宗說的果然沒錯,自己x ng格沖動,即便是養了三十余年養出了一身溫和氣息,看樣子還是沒多大用啊。
秘書打扮的美女時鐘就跟天鵝一般,所幸上官靈風不是個癩蛤蟆,否則非自卑死不可,不過癩蛤蟆也不是吃不到天鵝肉,這年頭不比以前,這只癩蛤蟆只要有錢,什麼樣的天鵝肉吃不到?
踩著高跟鞋走近心目中一直薄情寡義的老板,他的激情說來就來,說去就去,說難听點就跟個婊子一樣,一上床就能熱情奔放,但一下床就冷淡的很了,所以她就算心里再中意他,也不可能享受到小情侶之間那種摟摟抱抱溫情相處,甚至牽手都是一件很奢侈的事。
但她心里願意,無怨無悔。
四十歲,正是一個男人最具魅力的時候,也是一個男人最巔峰的時候,對她這個已經二十八歲的女人來說,其實心里已經不奢望嫁個好老公,結婚這事兒,一般都是沖動或者壓力所迫,或者家長命令什麼的,真撐過了二十幾年的青澀歲月,對婚姻也就看得淡了,活得自在才是真,至少她是這麼想的。
敢于和注定沒有結果的人在一起,不但需要勇氣,還需要發自內心的歡愉,否則所謂幸福快樂自在,那就是個屁。
上官靈風忽然扭頭,看到難得露出痴迷神s 的秘書,露出一抹溫和笑容,他對誰都是這樣,甚至連對付辰玄的時候笑臉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可眼前的美人兒偏偏就眼中光彩連閃。
上官靈風極為稀罕的叫了她的名字,「逝水,你猜猜辰玄現在應該在哪里?」
李逝水笑了笑,j ng致五官頓時生動起來,就像是一幅畫忽然活了,分外迷人,這個武力值比上官靈風高出無數的美女,其實智力也不低,否則也做不來上官靈風的貼身助手,清冷開口道︰「以我們在不夜城的資源,要找一個普通人可能是大海撈針,但要找已經有標簽的東西,就比較容易,比如說一輛車。而辰玄作為一個名人,應該更容易找出來才對,就算他上的那輛車沒有車牌號也不應該找不到的,所以肯定是對方在局里也有人,在保護著他。辰玄的傷勢不算重,但也不輕,這樣一個瘸子卻消失的無影無蹤,實在是不可思議。況且我們已經知道這次不是齊柏雄出手,加上上次莫名其妙消失的十個人,肯定是有第三方人,而且是站在辰玄一邊的。所以依我看來,既然目前的資源找不到,我們可以在沒有起沖突之前的時間找出蛛絲馬跡。」
上官靈風眼楮一亮,打個響指,笑道︰「你是說……」
李逝水點頭道︰「嗯,辰玄剛來不夜城不久,無論這第三方人是什麼人,至少都要在不夜城有過接觸才對,只要我們從辰玄踏入不夜城的那天開始找,我想一定能找到。」
上官靈風贊賞的看了李逝水一眼,沒有任何夸獎,但對李逝水來說卻已足夠。
「來人!」
門外全天候殺手再次進入這個巨大的屋子。
接受新的命令。
……
暮r 西沉,又是一天。
辰玄的訓練依舊在繼續,身體也逐漸康復,雖然距離痊愈還遠,但走起路來總算不瘸了。
白大褂也不禁贊嘆他的身體素質真好,不過回想每天晚上眾人熟睡的時候,這家伙就躲在屋里扎馬步,走拳掌,打木樁,練魔術,心中也就釋然,世上果然沒有任何一件事是憑空而來的。
辰玄這個狀態其實並不健康,以他以前的作息規則,應該是清晨練拳,晚上早早就睡了,不過進了城市之後,似乎極為迅速就融入了城市那種晚睡晚起的生活節奏。其實現實卻是他白天委實沒辦法,一是爺爺從小就告訴他,要藏拙。二來小禍水總是神出鬼沒,說不定啥時候就跑來了,看見他沒在床上老老實實躺著還去消耗體力,非得跟他掰命不可。
……
金光從天而降,撕開了不夜城終年籠罩的灰s 天空,難得的一個艷陽天。
齊雲大廈,七十七樓。
齊柏雄微胖的身軀陷在沙發里,手中老道的旋轉著一根雪茄,手中雪茄剪一下下的 嚓 嚓響。
如孔雀傲然而立的齊天下站在身側,望著那雪茄剪,不禁想起十年前大老板剛愛上雪茄的時候,手中一把雪茄剪切得最多的不是雪茄,而是手指!
「還沒找到辰玄的落腳地?」齊柏雄皺了皺濃眉,以他在不夜城的影響力,要找一個人實在是易如反掌的事,尤其這個人不但是小有名氣的人,還有證件信息在這里,居然二十多天都沒有任何消息,簡直讓這頭不亞于一條巨龍的地頭蛇覺得不可思議。
齊天下卻比齊柏雄還要震驚,畢竟她才是真正c o作的人,都那個一直認為是小男孩的男子,她從一開始認定的魔術天才,到後來的下流坯子,再到殺伐果斷,越來越覺得看不透,如今更是恍如人間蒸發一般,不禁又開始猜測是不是真有那第三方人。
「上官靈風那邊的人打進去沒有?」齊柏雄忽然問道。
「還沒有,他帶出來的人都是不要命的殺手,文職人員只有一個女的,是上官家族中名列三甲的智囊。」齊天下提到李逝水的時候,便會爆發出一股冷冽氣勢,是針尖對麥芒的針鋒相對,作為一個女人對另一個女人的棋逢敵手的敵意。
「這下我們可落了下風了,我是沒想到這家伙居然敢貿然來不夜城,不然安插個眼線進去也好。」
「估計他早就知道家族里有我們的人,所以動身的時候靜悄悄的,以至于我們的人得到消息晚了幾天。」齊天下攏了攏頭發,她始終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女王氣派,就算是面對大老板也不減分毫,這也是齊柏雄極為欣賞的一點。
「嘿,就算沒有眼線又如何?他來的時候鐵定不知道辰玄會橫空出世,所以帶來的人也鐵定不夠用,到時候我耗死他!」齊柏雄說到這里,話鋒一轉,「是該見見那個小家伙了,五年前以鐵血手段合並了這一大片區域的地下勢力,五年後居然和辰玄攪和上了,我看八成辰玄是被他藏起來了。」
齊天下這一回總算听出這人是誰了,奇道︰「大老板不是說過,這個人要成長到有用的時候,起碼要十年麼?現在就想動用這顆棋?」
一直如一個尋常人無異的齊柏雄忽然一挺身軀,久違的殺伐霸氣滔滔而出,冷笑道︰「我怕現在不用,以後也就用不到了!」
齊天下眼中j ng光一閃,心中閃過那道平凡的身影,又想起那個在齊柏雄眼皮底下合並了大老板舊部的後生小輩,這顆棋,真說不好究竟是誰安排的啊,目前來看,似乎無心插柳比有心栽花要佔了一絲先機。
……
從來和齊柏雄形影不離的陸隨雲只有在一種情況下才會離開大老板,那就是當大老板和齊天下獨處的時候。
因為他清楚的知道,齊天下的武力值不低,堪比袁鐵拳,無論屋里發生什麼事,齊天下都能撐到自己破門而入,如果撐不到,那就代表就算自己在場,也解決不了,當然,這樣的事情還從未發生過,他相信以後也不會發生,要想讓他都解決不了的事,就得動用至少五六個槍法高手,而這麼多人想要靜悄悄模到齊柏雄身邊,那簡直是痴人說夢。
他的沙漠之鷹是大老板特意挑選改造的,金燦燦的槍口,談不上定制,但絕對是獨此一把,就放在腰間,只有一條紅線掛著,用時一扯就開。
站在門外的陸隨雲,其實更像是一個一事無成的公司職員,平平淡淡,平平凡凡。他摩擦著腰間宛如第二生命的槍,不禁想起和辰玄相見的一幕,他知道就在兩人互相看到對方的時候,辰玄已經知道他的槍在哪里,而且還看到了。
那絕對是個敏銳的高手,一個眼力不輸于自己,武力也絕不輸于袁鐵拳的高手。他甚至覺得如果辰玄學槍,也絕不會輸于自己。
腳步聲在走廊可以映出人影的地板上響起,何未央y n沉著臉走過來,和陸隨雲點頭,推門而入。
陸隨雲最信任的人不多,除了老板的親人之外,齊天下當然是第一人,何未央就是第二人,齊柏雄除了他這個貼身保鏢之外,最心月復的兩個人就是他們了,一男一女,而且男的英俊女的就更不用說了,氣質跟英國女王估計也差不離,相貌更是壓倒了整個公司加起來五位數的所有女職員。
所以這兩個如今都是不足三十歲的人,在小的時候就被稱作是金童玉女,這兩個人當年都是齊柏雄的小弟弟小妹妹,據說都是無父無母的孤兒,是不足二十歲出道的齊柏雄帶著他們長大的,那時候連陸隨雲都還沒有為大老板效力。
陸隨雲在不用槍的時候,其實並不是一個很安靜的人,至少腦子是這樣,他總是有這樣那樣的想法,胡思亂想,但一旦出現意外,立刻思想專一,用他自嘲的話說,那就是歪念頭都在沒有握槍的時候轉完了,所以我握住槍的時候,比任何人都專一,所以我是神槍手。
十分鐘後,陸隨雲收到一條短信,是齊柏雄親自發來。
「跟未央出去一趟,辦個事。」
陸隨雲剛收起手機,何未央就走了出來,笑道︰「你這金牌保鏢可真不容易調動。」
陸隨雲淡然笑道︰「還好,還好。」
的確,他的地位雖然不算絕高,但卻只接受那頭白熊的命令,其他任何人都不行。
何未央顯然早就知道這一點,所以先跟大老板請示,由他下令。
「放心,袁鐵拳已經趕過來了,有他和小天在,比一個你還要安全。」何未央摘下金絲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慎重的從西服上口袋中拿出一張紙,上面有一個j ng確地址,還有一個名字。
辰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