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洗漱完畢,車也到了站,辰玄並沒有發現這時候乃是最好的討要聯系方式的時機,拿起唯一的一個背包便下車而去。
吳雙暗罵一聲︰「真是個榆木疙瘩。」被吳曦拉著追了上去。
本以為以後只怕沒有多少相遇機會的辰玄心中多少有些惆悵,似乎身邊的人一個個都注定將離自己而去,想起爺爺臨終前回光返照告訴他,不求他能在魔術界站住腳,不求他以後出人頭地,只要活得自在便好。
嘆了口氣,收拾情緒,辰玄望著車站出口,嘀咕道︰「不夜城,至于我能否在這里站住腳步都不重要,至少我來了,來過。」
「嘿,帥哥。」
身後被人拍了拍,辰玄疑惑回頭,見是吳雙和吳曦兩人,不禁笑道︰「這麼快就又見面了。」
「好冷的冷笑話。」吳雙笑了笑,指著身後的拉桿箱,笑道︰「你作為一個男人,怎能就留下我們兩個弱女子而去呢?」
辰玄無奈笑了笑,他看似很好說話,其實心中的距離感比誰都清楚,深諳下了車之後和她們r 後也不會有什麼交集,所以車上再如何歡樂是一回事,下車後最多r 後真能見到打個招呼而已。
兩個女孩追上來倒是出乎意料之外,不過適當的君子風度他還是有的,一手一個,拿起兩女的行李箱,領先往樓梯下走去,注定一生之中沒有機會上大學的他問道︰「同舟大學離這里很遠麼?」
「不怎麼遠,也就十幾公里的樣子。」吳雙調笑道,「怎麼,這會兒想做護花使者了?」
辰玄無奈道︰「你們兩個女孩,而且還是被人偷過的小孩,我擔心你們路上被人給搶.劫了,這也是情理之中的吧?」其實他本來倒是沒有做護花使者的覺悟,不過既然人家追了上來,自然不可能只幫忙把行禮箱提出站就算了。
這落在吳雙眼中就是赤.果果的y 擒故縱了,不過既然吳曦拉著自己追上來了,眼前這少年又挺對胃口,反正上大學之後閨蜜說不定也要被某只牲口給啃了,不如便幫幫忙,至少這家伙打架蠻厲害的,以後受欺負了也有個打手不是。
吳曦雖然拉著閨蜜沖了上來,但本來措好詞的話卻一句也說不出來了,在這方面來說,談過一次戀愛的她自然不比把談戀愛當飯吃的吳雙放得開。
三人心中各有小九九,出了車站,吳雙本來想打車,但吳曦卻率先開口道︰「不如坐公車吧?」
對此,辰玄自然沒有異議,公車總比打車便宜得多,對與身家以四位數計算的他來說,省錢才是王道啊。
而吳雙卻掐了吳曦一下,湊到她嬌女敕通紅的耳邊輕聲道︰「小丫頭,才幾個鐘頭就動情啦?為了跟他多呆一會兒,寧願去擠公車?」
吳曦聲若蚊蠅︰「瞎說什麼呢,咱們家里又不是很有錢,能省下來幾十塊錢也好啊。」
吳雙嘀咕道︰「鬼才相信你是為了省錢。」
車站的公車永遠是最為擁擠的,無論在哪里都一樣。而這些擁擠車輛之中最擁擠的莫屬通往大學的幾條公交線了,尤其在開學的時段,更是人山人海。
三個人可謂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擠上公車,辰玄擔當了一次大老鷹,用看來並不寬闊雄健的胸膛護住她們兩個,以免被人吃豆腐。
有句老話怎麼說來著,越是出名的名牌大學,里面的水靈白菜越少,這句話太他媽有道理了,坐這輛公車的年輕人大多都是去同舟大學的,男男女女都有,可能在姿s 上壓過吳曦吳雙兩人的一個也沒有,只能怪兩女太鶴立雞群了,尤其是吳曦,身為北方人,卻長得婉約如江南紅妝女子。
男同學可就爭氣多了,比辰玄靚仔的倒有十幾個,所以見到兩顆水靈白菜在一頭普通的牲口懷里,強烈對比之下,這頭牲口就愈發不堪入目了。
若非車上人太多,他們非要殺過來不可。
兩個女孩子對周圍的餓狼眼神倒也有些害怕,兩人緊緊擠在一起,勉強能躲在辰玄懷里。
辰玄老實啊,公車啟動的時候一群人都趁機往身邊的女孩子身上擠啊靠啊揩油啊,可他愣是站著不動,雙腳不丁不八,宛如扎根了一般。倒是倆女孩被慣x ng帶入了他懷里。
這家伙還提醒了句︰「小心。」讓有些有意如此的吳曦紅了雙頰,耳根都通紅。
已經在某女心中標簽無數的某人,自然又貼上了呆頭鵝、傻瓜等已標簽。
辰玄居高臨下,倒也能觀賞到一片細膩溫潤的風景,一路上雖然老老實實,卻已備受折磨,身子不住後撤,想要與兩女拉開距離,否則不受控制的下半身被發覺,還不窘死?
一路倒也安然無事,所謂的公車之狼,在如此擁擠的車上也渾然無用武之地了,小偷小模都不很便利,只能靠身子佔佔小便宜。
下了車,到了大學門口,辰玄忍不住感嘆︰「真不愧是大學,比他上的初中那可是他.媽.的高了N個檔次啊,單是校門就大了三倍不止。」
吳雙雖然心中責怪辰玄不解風情,不懂女孩心思,但卻知道這是如今世道罕見的爛好人,不知是真心還是出于為閨蜜著想,邀請他在旁邊的一個餐館吃頓飯。
辰玄抬頭看了看天s ,搖頭道︰「還是算了吧,我得趁天s 還早,找到房子,否則晚上就要露宿街頭了。」
吳曦猶猶豫豫,醞釀了很久終于開口道︰「其實若找不到房子,宿舍公寓還是可以住的,據說一個月也就三四百塊。」
這他媽什麼情況啊,高中時代的清純妹妹要給男人找房子住?而且還是就近的宿舍公寓?這意思也太明顯了吧?
不過某人卻是木頭疙瘩一根,把行禮交給兩女,瀟灑轉身,真他娘的個x ng,可惜不是時候。
「喂!」吳雙忍無可忍無須再忍,叫了一聲。
「嗯?」某人回身。
吳雙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眨了眨眼。
這下辰玄終于聰明了一回,從口袋中掏出一個型號很古老,但卻保存的很好的諾基亞,是個藍屏的,在這大屏幕觸模泛濫的時代,尋常的彩屏手機都不多見了,單s 藍屏的更是奇葩。
吳雙真心被打敗了,手肘踫了踫吳曦,眨眨眼。
吳曦報出手機號,問道︰「你有沒有QQ號?咱們可以網上聊天。」
辰玄土包子歸土包子,QQ號這種時尚東西還是有的,記得當年上初二的時候,網吧開始修行,同學中不少人都逃課進網吧玩CS,一塊錢一個小時,真他娘的貴。
辰玄被死黨拉著去了幾次,學校c o場在後面,院牆之外就是花花世界,一群狐朋狗友之所以非要拉著辰玄,只是因為他們都上不去那三四米高的牆頭,就算是兩個人疊羅漢都不行。
而辰玄牛.逼啊,短小j ng悍的三步助跑,雙腳在牆上連續登上兩次,單手就能按住牆頭,翻身坐上去,然後更夸張的是,雙腳腿彎勾住牆頭,倒掛而下,一百多斤的幾個家伙硬是被他用腰力和臂力一個個甩上牆頭,輕飄飄的,根本不用擔心受傷啥的。
高牆周圍的地面有些硬,這群連體育課都不願意上的人,除了跟辰玄一起號稱三劍客的兩個家伙敢只身跳下來,其余的人都要辰玄伸手去接,那時候辰玄就身手不弱了,接著他們一個輪轉,便卸去了下沖的力道,有時候心里有怨氣的時候還會順便讓他們在地上滾上兩圈。
可憐一群敢怒不敢言的家伙,只能啞巴吃黃連。打又打不過,而且r 後還得靠這翻.牆專家逃課呢。
前幾次過去網吧的時候,一開電腦,就會彈出QQ登錄窗口,听說這玩意可以跟人聊天,而且是全國各地的男男女女都能聊,比電話方便。
那時候不但是辰玄,包括他幾個玩得來的朋友都搗鼓了半天,愣是不知道怎麼用。問了老板才知道要申請QQ號,可怎麼申請又是他.媽.的技術活,最終都拋開這頭疼問題去玩CS了,殺的不亦樂乎。
等到申請到QQ號的時候,已經是好久之後的事了,那時候的辰玄已經從計算機專業畢業的表哥那里學會了維修電腦,DOS下安裝95、98或者windowsME系統,那是手到擒來,盲打就是那時候每天不停輸入命令練出來的。
報出了只有七位數的QQ號,讓兩女好一陣驚奇,鬧不懂這家伙怎麼會那麼早接觸電腦,她們兩個的QQ號還是九位的,但已經可以在一群90後面前得瑟了,畢竟這時候最流行的是十位數和十一位數了。
互換手機號QQ號之後,便分道揚鑣。
小妮子吳曦愣是站著看著,等到辰玄的身影消失才回過神來,喃喃道︰「孤身一人出來闖蕩,身上又沒帶多少錢,而且人生地不熟,他晚上不會真露宿街頭吧?」
吳雙失笑道︰「你這勞什子傷感又發作了,他可是身懷絕技,就算是擺地攤玩魔術,那也不會餓死。而且以他的身手,混個保鏢當當,說不定還能出人頭地呢。」
「保鏢?那不是危險的很?」天生有些悲觀的吳曦頓時捕捉到保鏢兩個字的危險值。
「得,要不我幫你拿行李進去,你跟過去?」吳雙一副「被你打敗了」的神情。
「算了,我要是跟過去,估模著朋友都不好做。」吳曦多聰明的一孩子啊,怎會上這種惡當,十幾個鐘頭相處下來,她已知道辰玄有些大男人主義,自尊心很強,若她跟過去,肯定會讓他反感。
「臭丫頭,原來你考慮的不是跟不跟過去的問題,而是跟過去之後的問題,他要不是有些大男人主義,你肯定義無反顧了吧?」吳雙對一旦陷入情感就一往無前的死黨是恨鐵不成鋼,高中吃過一次虧,還不學乖。
吳曦臉上一紅,拉著行李箱往學校門口走去,不時回頭張望,不知在期待什麼。
吳雙搖了搖頭,暗道一聲︰「無可救藥。」跟了過去。
而此時被吳曦說成是孤身一人出來闖蕩的家伙,拿著老舊諾基亞,存入了吳曦和吳雙的手機號,他的記x ng一向很好,否則也記不住有些魔術的那麼多手法。
就拿火車上的香煙魔術來說,消失出現,沒有用到任何道具,靠的純粹手法,和魔術術語里面的︰錯誤引導。只有先頭的半截香煙從手中消失,和後來找錢包、手指出火,才是用到了道具。但都是一些極為j ng巧,不會讓人發覺的道具。
存好了號碼,從寥寥無幾的聯系人中選定一人,撥通,辰玄臉上蕩漾著開心的笑容︰「孬蛋,我到不夜城了。」
這他媽是孤身一人?原來不夜城有朋友在這里啊。
不知道吳曦知道後會不會後悔自己一通根本無謂的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