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褶一句話打發了管家,親自把人迎進院子。
如果不是他的笑總像是帶著一股子陰冷,杜凌或許會端出欣賞美男的姿態好好打量他,但此時,她是連眼角都不敢多瞥過去一下。
沒辦法,她自認不是個膽大的,面對危險會本能地退縮。
「秦大少素來是一心只讀聖賢書,怎會好端端棄考從商了?真是替我/朝可惜,否則你我便會是同僚了。」宋褶走在前方回過頭說話,與杜凌二人錯開幾步距離,溫和有禮,文質彬彬,看不出一絲扈氣。
秦沐斐勾了唇角,笑得雲淡風輕。
只見他徑自摟上杜凌的腰身貼進自己,態度謙恭地說道︰「承蒙宋大人看得起,原也確是喜愛舞文弄墨,無奈家父年歲漸大,ど弟年幼,二弟又是個貪玩的,家中擔子落下我這個長子實在推月兌不得,也只得染這一身的銅臭。」
「秦大少無需妄自菲薄,在這汴京文才能及秦大少的屈指可數,褶尤為仰慕,即便不入朝堂入了商行,也必是其中翹楚。褶自問頗有幾分愛才之心,若沐斐不嫌棄,倒可尋機會在群芳樓品茶論文,你我兄弟再慢飲暢談。」宋褶臉上閃爍著莫名的激昂,望著秦沐斐的眼中滿是贊賞,倒真像發自內心的崇拜。
瞧瞧,前一句還是「秦大少」,這會兒已經成「兄弟」了。
「宋兄謬贊,令小弟汗顏,宋兄如此抬愛,小弟自是盛情難卻,恭敬不如從命了。」秦沐斐和和氣氣地作揖還禮,倒也不多做推辭,與這人稱兄道弟起來。
杜凌看得險些眼珠子月兌窗。
本以為通過秦沐雨的講述她已基本了解這個宋褶慣用美男計勾搭純良小弟,而自家這山賊半年里也是做戲無數演技高超,可此時見他們踫上,各自功力竟是加倍放大。
一個本是死咬目標不放的狠扈捕獵者,一個是遇上多年宿敵的狡猾匪首,此時居然放低姿態化成一對和諧兄弟,說是兄友弟恭也不為過。
「敢問宋大人,宋小姐是患了何疾才令宋夫人心急火燎地親自上門拜請?」
杜凌在兩人你來我往的「禮戰」中問出聲,語氣中帶著她一貫的高傲。自家這山賊頭子雖然演技高超,但掐在她腰上的重量可不小,她若再不出聲轉移宋褶的注意力,只怕晚上回去便是一片青紫了。
這宋家老大笑得跟朵美人蕉似得,敢情勾引了她家二叔子後還想當著她的面勾引她男人不成?還真當秦家男人個個喜好男色?
這家伙未免太自戀自大了些!
「哦,倒是家母太過憂心了,五丫頭前陣去了躺姨母家,想是有些水土不服,身子倒是無礙,該是臉上膚色略有失常。這孩子自幼愛美,見不得些許瑕疵便常日吵鬧,家母也是听說鴻雁樓的李行首曾患過臉疾,後又得知杜大夫與之關系密切,這才想到許是大少女乃女乃會有辦法,故急得上門去請了吧。」宋褶的寥寥幾句已將問題解釋個通透。
他這番話已明著威脅杜凌,她在鴻雁樓的一舉一動皆在宋家眼皮底下,連曾為李三絕治療過臉部問題的時都查得一清二楚。
杜凌不由得一怔,那可是在她進鴻雁樓之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