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對杜凌的身世心存疑惑,秦沐斐此刻卻也真正認可這個由她鄭重其事介紹的身份,杜神醫的獨女,不懂女紅的杜千金。
他敢興趣的只是她這個人,換個名字換個出身又如何?
「我又不是買不起丫頭,只是不喜歡你們這兒把雇人當買賣。還有,你……還是叫我小五吧,听著別扭。」杜凌忍著要去搓雞皮疙瘩的動作,在名字後面加個「兒」听不太慣,她老爹一般都是連名帶姓地叫她。
「你不是獨女嗎?何來的排名?我只當你這是誆我的。」秦沐斐饒有興味地打量著杜凌臉上的豐富表情,這個昵稱似乎確實令她難受了。
「我爸有兄弟,是跟堂哥們排的。」
杜凌斜眼掃過緊閉的小門,隱約可以听見樓下的鬧騰,總覺得在這群芳樓聊天也不太明智,「回家吧,不看花會了。」
她來的目的已經達成,也不湊這個熱鬧了,反正這半年里已經看夠了古代各子。不管是名妓還是逮丈夫回家的妒婦,她都過了新鮮勁了。
「先別急著回家,有秦大在門外,在這兒說話比較安全。你方才跟那丫頭說了什麼?李三絕的事需要我出面嗎?」知她擔心那個絕色行首,他勉為其難可以再度潛入險境為她做點什麼。
秦沐斐往後挪步,順帶拽著杜凌,在椅子上坐下時還不忘將她扣在腿上。
他們的相處時間不短,可到最近他才漸漸模索出門道,這小妻子只在近距離交涉才會出點慌亂有點小媳婦模樣,否則就是那副冷冷清清趾高氣揚的姿態。
杜凌確實在一時間難以習慣這種親密接觸。
不過她到底不是個嬌羞膽怯的古代小女人,只片刻便已沉澱心底那股莫名情愫,冷靜地說道︰「我在鴻雁樓雖說是個駐店大夫,不過你清楚我給男患者看病的程序,別在我面前玩這種逗弄小女孩的伎倆,想听你希望听到的內容就擺正你的態度。」
話音剛落,杜凌已趁著秦沐斐晃神間掙月兌了他的束縛,幾步就溜到了對面的位置。
秦沐斐啞然失笑,他倒是忘了她還是個「特殊病種」的大夫,前不久還仔細看過他二弟的果/身,只要將他看成一個病患,哪里還剩半點嬌羞?他可沒敢忘掉她那義正嚴詞讓他月兌褲子上榻的淡漠語氣。
「娘子真是聰明,為夫不敢在你面前耍花招,還請娘子滿足為夫的好奇心吧。」這下,他索性擺出往日那副嬉笑模樣,他輕松,她也習慣。
「李姐姐心意已決,所以我只能給她一個安全方向。我讓月奴帶了封信,讓她搭上趙構,幾年後相約臨安,用不著你出面。」談及此事,杜凌到底有些惆悵。雖說告知李三絕近幾年的局勢發展,可那個女子素來心硬意堅,會信她嗎?
「九皇子?原來你看好的是九皇子……」
秦沐斐蹙起眉頭陷入深思,想不明白杜凌選擇趙構的原因。不過,轉瞬便又了然,她這獨特消息來源豈是他一個凡夫俗子能懂的?
即將到來的汴京災難,趙桓繼位,趙構又南遷……莫非她還真當自己是未卜先知的神算不成?這個自命不凡的丫頭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