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杜凌因為生物鐘在固定時間蘇醒,因為身體的勞累睡得死沉,雖是一覺到天亮,那個被人追殺的夢卻沒停過。
她這一睜眼,才明白自己為何在夢里死活跑不快的原因。
「醒了?昨夜開著窗子居然還睡得一頭汗,我已讓人準備沐浴湯水了,要起來嗎?」秦沐斐听到動靜側過身饒有興味地打量著表情豐富的妻子,雖然今日陰天,她的生動卻能令他心情晴朗。
這不是他見過最美貌的女子,賢惠談不上,溫柔夠不到,舉止談吐皆是不合格,但他可以肯定自家小妻子是個最靈最活的女子,那股子生動不是一板一眼的閨閣小姐能具備的。
當然,在這半年前他根本不曾在這號人物身上多費心思。
「怪不得我在夢里跑得快斷腿了都沒能甩掉追殺的人,敢情是你這只象腿惹的禍。」杜凌故作淡然地推開那個橫在她雙腿之上的重量,翻過擋在外側的阻礙下了地,「我要活動筋骨,讓人兩刻鐘後把熱水送過來。」
「小五,你每日清晨耍得那是什麼?」
秦沐斐跟著下了床,一路尾隨其後,「把衣服套上再出房門,院子里會有不少小廝走動,不過最好還是在房里耍弄,你在外人眼皮底下做這些事有**份。」
雖然他很好奇她是以什麼心態接受他們的同床共枕,不過她的態度令他欣慰,發現如此親密的肢體教纏也沒有大呼小叫表示驚恐厭惡。
到底是個心思獨特的女子,果然有幾分趣味。
「我鍛煉身體怎麼就有**份?穿太多衣服怎麼運動?別一副瞧不起的姿態,這太極拳耍得好的人成為宗師的不在少數,十個你都不是人家的對手!」杜凌回頭瞥了一眼滿面戲謔的男人,不顧他的阻攔推門走了出去。
她這都已經是長袖長褲了還要再穿什麼?至于讓小廝看看,她非但沒覺得有何不妥,更是樂意教會所有有興趣學的人。
「你是說這軟如弄舞的東西還是一種……能攻能守的拳法?」
秦沐斐自幼愛武,困在秦家不便每每只能外出偷偷練武,此時听聞杜凌的話頓時來了興致,一把抓住她的胳膊關上了房門,「今日就在房里練吧,從明日起我給這院子下個禁令不準小廝進入再去院子里。」
他雖偷看過幾次,也曾覺得有點意思,但因為小看了杜凌始終未曾用過心思,即便此時他有意仔細鑽研一番也是摻了幾絲質疑。
「想學嗎?我可以教你。」
杜凌忽地彎起唇角笑得燦爛,望著秦沐斐的雙眼頓時閃過一絲狡黠,「這太極拳最早源于哪個朝代我就不清楚了,不過北宋應該還不曾流傳,你若是能夠刻苦鑽研學習、掌握運用,成為太極宗師也是有可能的。听過以柔克剛、以靜制動嗎?太極可是一門內外兼練的‘以四兩撥千斤’的崇高武學……」
「小五,你說這麼多的目的何在?」
秦沐斐無奈地挑了挑眉直接問出疑惑。這小女人會如此耐心地講解自是不在于要傳授他,單看那雙靈動的眸子便知道。
「我可以教你,但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太極的真諦還需你自己揣摩領會。不過學費可得先支付,往後別拿出大丈夫的姿態對我的行為指手劃腳,但凡與我有關的事……你得听我的!」杜凌拋出一個高深莫測地眼神,在房中擺開姿勢開始晨練。
如果能用這套表演與健身目的的太極爭取到他們之間的決策權,還是非常值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