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選不選的問題，你已經嫁了我難道還打算給自己機會等待下一個男人？我不管你是秋月娘還是杜凌，我已經不只一次表明我是你丈夫。至于小妾一說……」秦沐斐說到此處，伸手拽了杜凌的手臂將她往自己腿上一坐，「我似乎也表明過沒有這個想法，女人多了未必是好事，如果你有自信能留住我的心，又何須提這些問題？小五，有時你真的坦白得令人心寒，這半年里我自認對你不錯，竟是未曾讓你動一絲惷心？」
她居然說尚未對他有男女之情？莫非這顆小心肝是石頭做的不成？
杜凌原本打算士氣凜然地談兩個丫鬟的事，但被這廝這個曖昧舉止弄得有些心煩，尷尬地想掙月兌，力氣又大不過他，套著層夫妻關系也不能把這種親近給拒絕狠了，所以只能僵硬著身子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那什麼，你回書房吧，明天我們再談論給東兒、綠意找婆家的事，我不會要惦記我丈夫的丫頭。」
說話的同時，她在心底將自己鄙視了一番，她不是古代女人照樣防著丫鬟不是？
「婆家？」
秦沐斐總算听出點兒眉目了，敢情這小女人是覺得那兩個乳臭未干的丫頭惦記上他了？見她臉頰浮上一層淡粉，他便忍俊不禁地打趣道︰「不是說她們小防著我盯上她們嗎？娘子，為夫規矩得很，成日都在書房未曾與她們有過多接觸，你這干醋吃得不應該啊！」
「如果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自然還小，但她們在鴻雁樓長大，十歲就被強行灌輸了某些概念，雖只有十三歲，也不願做個迎來送往的妓子，但對男人的心態始終是純潔不了。你們這兒偏偏還有‘丫鬟就是姑爺的人’的習俗，也不怪她們多想。」杜凌強行掰開摟住她的手臂，從溫熱的大腿移回到椅子，「我雖答應了去適應，但這事得循序漸進，以後跟我說話別動手動腳，一副痞子模樣。」
其實那天會答應只不過是權宜之計，但經過兩個丫鬟的事她已看清了當前的局勢，反正已經卷進了這件事，那麼留在這個男人身邊也未必不可。
「山里諸多弟兄都打著光棍，明日讓秦大送她們過去養兩年，等十五再挑兩個合適的嫁了，既然已經買了，自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娘子你說對嗎？」秦沐斐湊近神情別扭的杜凌，越發覺得她的失態是一種值得細品的風景。
想這半年里，他是听了多少冷言冷語，看了多少鄙夷冷硬的臉色，這會兒能讓她稍稍上心已是很大的進步。
「山里？你們真是殺人劫財的強盜山賊？」
杜凌嘴角抽搐很不是滋味，在盯著秦沐斐幾秒鐘之後又悵然嘆息了一聲，「雖然每個女人年輕幼稚時總會有一個英雄情結，但是……如果你以後也干山賊這個行當，我……我又算什麼呢？」
「自然是壓寨夫人咯！也可當寨子里的專用大夫，你也知道干這行難免會傷這傷那的，有你在就方便多了。」秦沐斐欺身靠近，在杜凌僵硬的臉頰上不輕不重地擰了一把，「逗你玩呢，你家夫君我多半時間是留在秦家當大少爺，再過段時日會接手家里的一些生意，你自然是秦家的大少女乃女乃，哪會舍得把你扔在山里陪著那群猴崽子？早些睡吧，案子的事秦大收拾得差不多了，也到了回秦家的時候了。」
「喂！」
杜凌忽地叫住正要離開臥房的男人，不等他回頭便說了一句︰「你如果覺得裝得辛苦，在我面前可以不用戴面具，如果你已經習慣了……那就繼續裝吧，反正我現在還無所謂。」
秦沐斐的身子忽地一怔，回過頭去意味不明地看了桌前的女子一眼，胸口似乎有股莫名的情愫繞過心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