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凌被扶下馬車時委實愣了一下。
她雖未曾去過秦家主宅,但好歹有秋月娘的記憶,雖不是特級奢華,但眼前的別院未免太落魄了些。
還不如秋老爹留下的一處祖屋。
「少女乃女乃,先進去吧。」
秦大與秦沐斐對過視線,上前扶著杜凌跨過門檻才轉身招來兩個跟隨的丫頭,「綠意、冬兒,因省試臨近,少爺在別院溫習不宜喧鬧,所以院中並無安排多少下人。你們即是少爺買的,自然該盡心伺候好少爺少女乃女乃,這幾日院里的活就辛苦你們二人了,雖說粗重了些,但好歹強過在鴻雁樓迎來送往。」
「是,秦總管,我們會好好學的。」
綠意與冬兒對視一眼,怯弱地低頭稱是。
她們在鴻雁樓只做服侍小姐的輕活,畢竟將來也是要賣處接客的,自然養得細皮女敕肉、嬌貴柔女敕,此時听說要干粗重未免有些擔憂力不能及。可秦大說的是,再苦再累也好過在那樣的地方任人糟蹋賤賣。
見秦大趕著馬車離開大門,杜凌心中的疑惑更重了。秦沐斐已先一步消失在花廳,秦大也一副急著去辦事的模樣,只留她們主僕三人站立在這淒涼落魄的小院中。
「把門鎖好,先把行李弄進屋吧。」
杜凌撇了撇嘴有點不是滋味,掃過兩旁早已枯死的盆栽,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就跟著那廝到這破院來了。
若不是天色已晚,她肯定帶著丫鬟回秋家祖屋。
「小姐,我和冬兒沒干過粗活,若是我們服侍得不周到您可得幫我們跟……跟少爺說說情,我們會好好學的,可別再把我們送回鴻雁樓去!」綠意、東兒鎖好門閂便靠近杜凌,一人拽了她一只手臂,滿面憂色。
杜凌見狀,倒是笑出了聲。
「得了,你們才多大?不會讓你們成天干什麼挑水砍柴的活兒,秦大不過是長得嚴肅了些,別被他嚇著了,他為人還是不錯的。」這院子雖然破舊了些,但秦沐斐是秦家最得寵的兒子,他們家二老哪舍得他在這兒受苦?
下人應該不會真的沒安排吧?
「那我們是叫小姐還是叫少女乃女乃?還有這院子……還不如小姐在鴻雁樓的醫務處呢!」東兒擰著柳眉歪著小腦袋,「少爺他……哪來的錢買我們呀?」
到底是個十三歲的孩子,心直口快藏不住什麼話,何況這半年里都跟杜凌混熟了,一見「外人」不在立刻松了繃緊的神經。
杜凌回頭掃了一眼花廳,秦沐斐已褪去外衣對她招手,她勾了勾唇角浮現一絲笑意,「當然是叫小姐,至于你們家少爺……他窮得只剩下錢。」
就算沒錢,那家伙估計也是會干什麼夜間出沒的勾當!
「放心,少爺我就算窮得身無分文,你們小姐也能靠醫病賺錢養活咱們。」秦沐斐戲謔地說道,不等杜凌靠近就主動上前摟她在懷,「把你臉上的嫌棄樣收收,現在失望是否太早?外院就奢華不是會遭賊惦記嗎?小五,里面可是別有洞天哦。」
「男女授受不親,秦公子你不覺得說話靠太近了嗎?」杜凌試圖掙月兌擁抱卻發現腰上的手臂紋絲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