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沐斐一句話惹得陳放疑惑重重。
他連忙後退打算查證,可秦沐斐等的就是這刻,從靴筒中抽出一把匕首,躬身一滾撞入陳放懷中,在他措手不及時用力一捅,立即抽身退開。
這一擊已是直中對方命門。
趁著傷勢未發,秦沐斐躍上馬車拖出正瑟瑟發抖的胖子。
「壯士饒命,壯士饒命吶……別殺我,別殺我!我有錢,我給你們錢!」在布簾後偷看的胖子已被陳放之死嚇得失禁,濕著褲子縮成一團哭著求饒。
「大人可是蔡鋆?」秦沐斐雙眉一挑,問得輕柔禮貌。
「是……是,我爹是蔡京蔡相,壯士明察啊。」胖子連忙點頭,眼中浮起一絲希望。
「是就好,秦某這就送你上路。」
秦沐斐邪肆一笑,匕首往胖子頸間一抹,結束了今天的任務。他側頭掃過空蕩的街頭,得知兄弟們已安全撤下,便打算迅速撤離。
誰知,胸口的刺痛在瞬間加劇,令他腳步踉蹌險些跌倒。
此時,天色微亮。
秦沐斐自嘲地勾唇,若還想留命生兒子只能就近找個藏身之處,可帶著這身傷又有可能會死在旮旯軸里。
眼下,也似乎只能更改計劃找他家的名醫娘子了。
杜凌向來有晨運的習慣。
生為醫者,又來到醫術落後的古代,自然知道運動的重要,可惜這時代的人看不慣一個女子光天化日之下大汗淋灕地跑步而不能外出,否則杜凌將會成為汴梁城內一道特殊的風景線。
杜凌打完一套陳氏太極拳,出了一身微汗之後,月奴已經把洗澡的湯水備好。
每日一洗幾乎已是杜凌日常生活中最為奢侈的習慣了,若非杜凌醫術精湛,又有最紅的行首李三絕用她的貼身丫鬟支持,一個青樓醫女哪能享受如此待遇?
「杜大夫,湯水已經備好,隨時可以沐浴了。」
月奴雖然是李三絕的貼身丫鬟但對于服務杜凌倒沒有半點不悅,這不僅是因為杜凌和李三絕情同姐妹,也是因為杜凌贈送的秘制肥皂,據說這種肥皂連宮中的茂德帝姬從李三絕那見了也贊不絕口呢。
見月奴直勾勾的盯著自己手中的自制肥皂,杜凌微笑道︰「你這小丫頭,我這只剩這一塊了,可不能給你了,下次我做玫瑰香型的,多給你兩塊好了。」
「嗯嗯!奴婢先謝過杜大夫了!您不知道,上次茂德帝姬花十貫要向小姐買,小姐都沒賣給她呢,如今您親制的胰子膏市面上都炒到二十多貫了呢。」月奴說完歡天喜地的離去了。
杜凌輕嘆了一聲,若不是自己獨活在世所需不多的話,早轉成商人去經商了,憑借自己腦中的諸多現代知識,成為宋代巨富也是無可厚非的。
或許等歷史上那件大事過了,可以去南方試試看。
杜凌翻出衣物,不經意間發現了上次那個無良前夫送的包袱,打開一看,居然是一本唐人詩集。
「果然是個無良之徒,說的跟遺囑一樣,結果就送了這麼一本破書,真不知道這人的腦袋里裝了什麼。」她嫌棄地翻了翻,心想倒是可以用來打發泡澡的無聊時間,瞪著書本惡狠狠地警告道︰「要是不好看就把你墊桌腳!」
杜凌的這句嘀咕讓趴在屋頂上偷窺的某人差點吐血。
自己全副身家都藏在這本詩集之中,這女人居然想拿來墊桌腳?好在難得遇見她要沐浴,正好瞧瞧自己這位沒來得及圓房的妻子究竟有多少本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