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的確存在。黃金斗士強者領悟天地,感悟自然法則,融于天地之間,方可借用天地之力,使得自己擁有無窮的力量。而武聖強者,則可以化身天地,應用自然法則,意念一動便可以翻江倒海、震動天地,其威勢自然非我輩之人所能想象。
怒斬劍的劍靈本為黃金巨龍,千年前聖戰時不幸隕落,不知道為何落入矮人族手中,以其靈鑄劍,然後吸收百年天地靈氣,同時百年感悟天地至理,故而方能有如此威力。西亞•夢想奪你怒斬劍,無非亦是想通過吸收劍靈對天地至理的感悟,以助自己突破黃金斗士而跨入武聖境界。
只可惜其出發點就是錯的,天地至理,奧妙無窮,各人領悟均不相同,借他人領悟亦是難以幫助自己分毫,只有自己不斷感悟、不斷思考,隨心所y 、隨感而發、隨境而思、隨意而悟,方能達至大乘境界。哎,可惜一位黃金斗士,邁入這一步後,便落于小乘、墜入小道,惜哉,惜哉!」
凌天的瞳孔不斷收縮,握劍的手逐漸顫抖起來,冷汗不斷留著。自己與西亞•夢一戰似乎方有一拼之力,沒想到丁天剛氣勢就壓著自己無力出手,同樣是黃金斗士,境界差距居然達到如此地步,而且堂堂黃金斗士居然被他評價為可惜可悲之人。凌天感覺到自己的信心在不斷動搖,體內的氣息也逐漸的混亂,思維也是慢慢的迷糊不清醒。
「只有領悟天地大道、自然法則之人,方能借天地之能、萬物之氣為己用,如此一來,才能發揮天地賦予的無窮力量,一招一式、一刀一劍,均蘊藏著奧妙無窮的變化、風雲變s 的能量。
你雖借助怒斬劍之力,暫時可以與領悟小乘之道的黃金斗士一拼,但畢竟不是自身實力,亦不是自己感悟而來,故而始終不能跨入大道。你現在的狀態根本就不是一個劍手,甚至連當劍手的資格也沒有。」
要是別人如此評價凌天,即使凌天不反駁,巨塔外邊的觀眾亦是嗤之以鼻,一個連敗二十四名白銀斗士的劍客、一個憑著手中怒斬劍力抗黃金斗士三招的人,居然被評價為連作為劍手的資格也沒有,這不是天大的笑話嗎?如此說來,這個大陸還能找到會用劍的人嗎?
可是凌天沒有反駁,並不是因為評價他的是丁天便沒有反駁,而是他發現丁天的說法很讓自己信服,而且這一句話更像一把利劍,切開自己動蕩的內心,心靈的裂縫隨之而出。
「作為一個絕頂劍手,即使不能化身為劍,但也必須得達到人劍合一的境界;作為一個優秀的劍手,則須邁入心中有劍,手中有劍,劍即是我即是劍的境地;作為一個劍手,至少也能區分劍是劍,人是人;而你呢,卻被怒斬劍奴役,依靠怒斬劍方能成就自己的一番成就,若無怒斬劍之神奇力量相助,你又何來如此名聲?
靠劍之能,不去感悟天地至理領悟自然法則,走入歪道,你又有何資格闖蕩于大陸,有何資格稱之為劍手?
名聲增大,則傲慢之氣漸出,傲慢則影響心靈,心不靜則不能感悟天地大道,靈魂不定則難以觸模自然至理。正所謂清心寡y 、心如止水,胸若大海能納百川,正氣長存方能氣勢浩蕩不息。
你呢,心中殺意彌漫、煞氣沖天,稍有不順便拔劍而起、殘酷殺戮,意境不廣、心胸不闊、行為偏激、思想不成熟,如此下去,即使賦有天縱之才,亦只能止于此步,難以進入下一階段,失去領悟更廣闊武學境界的資格。」
丁天最後語氣嚴厲,聲如洪鐘般喝進凌天的靈魂深處,激起凌天心如ch o涌,澎湃不止。體內氣息更是混亂不堪,斗氣、魔力在經脈內亂串,整個人更是丟魂落魄,腦海里不斷響起丁天的聲音。
他知道自己敗了,敗得很慘,敗得很徹底,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就敗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去的,甚至沒注意他出來之際外邊沒有一個人,難道觀眾都走了嗎?世界上不存在一個觀眾,發了很多時間、j ng力與金錢,沒看到結果就回去的。不得不說,佣兵城的神奇,其通道的出口的確鬼神莫測。
凌天出來後,毫無目的一路狂奔,其速度極快,轉眼間就消失于天地間。他只想著不斷發泄自己的情緒,不斷地折磨自己的身體,讓自己疲憊下去,然後什麼也不去想,什麼也不知道。
風雪中觀眾等待這麼久,卻依舊沒一個人舍得離開,有人在猜測著勝利會屬于誰、有人在猜測著凌天能接住丁天幾招。當看到丁天從巨塔走出來,一身灰s 武士服,英姿瀟灑,笑容可掬地朝著大家揮揮手,盡顯大家風範。
觀眾立即明白過來,是丁天勝利了;里邊大多數就是佣兵城的,見到自己的城主取勝,心情更是激動,臉上由于興奮而通紅。整個巨塔之外盡是一片歡呼之聲,久久不絕。
「佣兵之王!」
「佣兵之王!」
……………………
「白銀斗士不管如何多強,怒斬劍不管如何神奇,依舊不能彌補力量的絕對差距。白銀斗氣與黃金斗氣一步之差,卻是人力與天地之力的實質區別,相差何止幾十倍。他的奇跡也中斷于此處了。」西亞•夢搖頭嘆息道。
「果然不愧為佣兵之王,看其實力,的確強悍異常,只是不知道有沒有跨入下一境界,雖然沒有,但恐怕亦是不遠了。佣兵城神秘莫測,修煉典籍更是悠久流傳,每一代均是巔峰強者,不愧為巨塔的守護家族啊!」納蘭元帥看著丁天,心情顯得有些沉重。
「大師,凌天兄弟怎麼還沒出來?」厲風擔憂地問道。
「是啊,童爺爺,天哥哥怎麼還不出來呢?」星雨聲音已經帶著哭腔,眼淚已經在眼眶內轉著圈。
其他眾人亦是眼神期待地看著波塞冬?;;;;;童,等待著這位巔峰強者的答案。
「哎!」波塞冬只是長嘆一口氣,卻沒有回答,臉上表情亦有些落寞、擔憂。雖然他明白這一戰是何目的,但是跟凌天這些天的接觸,他不敢斷定這一戰之後的結局會走向何處,是否會真如薩嵐•炎的意願走下去呢?
眾人看著波塞冬的表情,內心最擔心的事情似乎已經發生,最不願看到的結果似乎已成為現實,一股悲涼之情自然而生,一縷哀傷之意悄然而起。
「嗚嗚…」星雨忍不住,終于哭出聲來。其余人看著盡情哭泣的星雨,滿眼也是通紅,心口起伏劇烈,想哭,但沒有哭出來。
天s 慢慢黯淡,激情緩緩淡漠,人ch o逐漸散去。黑夜里,場中只剩下哭泣的星雨和波塞冬、厲風等人,他們似乎還在等待著一個身影,即使那已經是絕望,但他們也要在絕望中自欺欺人的撒下一絲幻想。
「大師!」一個溫柔聲音,帶著敬意稱呼著波塞冬。大家才察覺,身旁不知道何時多了兩個人,一個赫然是佣兵之王丁天,另一個人年紀跟丁天差不多,只是偶爾咳嗽個不停,仿佛患了重病。
「他,怎麼樣?」
「不知道。恐怕內心震撼太大,打擊太重,似乎有些承受不住。臨走之際,心靈創傷極大,j ng神意識也很渙散,體內氣息混亂不堪,魔力斗氣在經脈內亂串,如果不能走過這一關,恐怕他這一輩子,也就斷送在這了。」丁天語氣也有些擔憂,他很喜歡這個少年,可惜卻不得不逼他走上這一條路。
「薩嵐,你認為這樣做真的合適,他能撐過去?」波塞冬看了薩嵐一眼,神情嚴肅,語氣也含有責怪之意。眾人此刻才明白,原來這位咳嗽的中年人,居然也是大陸八大巔峰強者之一,而且是更富有傳奇s 彩的一位,十二年前才橫空出世,就力挫軍中神話克雷德•納蘭,乃唯一一位突破地之極壁,在斗氣、魔法上均達巔峰的強者薩嵐•炎。
「他是我教出的弟子,我當然相信他!」薩嵐的眼神盡是堅定之意,可見他對凌天的信心很強,那是一種父親對孩子般絕對相信的感覺。
眾人才明白過來,原來凌天居然是薩嵐•炎這位巔峰強者的弟子,難怪年紀如此小,實力卻強悍無比。也逐漸听明白了,這一場決戰就是凌天的恩師刻意安排,為的是進一步提高凌天的實力,讓他跨入下一個境界。大家懸著的心也漸漸落了下來,雖然依舊擔憂,但也沒那麼激烈。
「那天哥哥什麼時候回來?」星雨哭泣著問道。
「不知道,也許三個月,也許半年,也許一年,也許十年,也許…」薩嵐沒有繼續說下去,雖然選擇相信凌天會闖過去,可是畢竟自己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他深邃的眼神看著天空依舊飄飛的雪花,仿佛看到了凌天幼小的身影,在空中向他揮著手,眼神熱切地問他自己的生r 。
孩子,這是我給你的最沉重也是最珍貴的生r 禮物,希望你能完美地接受它,鑄造出一個嶄新的自己。
薩嵐這麼想著,看著,眼神有些落寞,身影亦顯得孤單,但內心卻在熱切地期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