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時的山路走了近二小時才到八毛承包的荒山,荒山的面積看起來遠不止三百畝,其中有一半已經被八毛開墾過了,挖掉的雜草和荊刺也堆成一堆一堆的被燒成了種樹的火灰,在荒地邊上的一個樹林子里搭有一個窩棚,想來就是八棚開荒時住的地方了解。
「八毛,干得不賴啊,這三百畝荒山你一個人居然開了一半有多了。」我喘著氣說道。
「嘿嘿,別的咱不會,就是有力氣。」八毛憨厚的笑道︰「合同上雖然寫著是三百畝,但實際上這里有四百畝有多,這片荒山沒人種才便宜了我。」
曾怡馨看著眼著的荒山,張著小嘴驚訝的問道︰「這麼多的地,是你一個人挖出來的?」
八毛笑著點點頭,道︰「沒啥,要是這半個月也上來干活的話,我還能多挖三四十畝地。」
我知道八毛說著很輕松,但實際了,他能在幾個月里開墾出這麼大一片地,肯定也得天黑出工天黑著收工,搞不好晚上還點著火把開荒。(注︰晚上點火把開荒,這不是說神話,記得在老狼小時候,我父親母親就曾在無數個夜里點著火把開墾過荒山種果樹,晚上去田里噴蟲子灑藥水是常有的事)
「剩下的荒山都一起開墾了吧,趕著季節把藥材種下去,年底就會有收成了。」我道。
「怕是趕不過來了,還有一半的地沒有翻過,我就是不吃飯不睡覺也要幾個月才能全部開墾出來。」八毛皺著眉頭道。
「不用自己來,咱們請人來開荒,十個不行就二十個,二十個人不行就找五十個!」我道。
曾怡馨驚訝的看著我︰「你要種地?「
我點點頭,認真的說道︰「我不種地,我投資出錢請技術員,八毛來種來管理。」
八毛想了想道︰「可是,萬一種出來的藥材賣不掉怎麼辦?我看還是種水果吧,穩當。」
我道︰「種水果投資周期長見效慢,而且水果很難賣上一個好價錢,種藥材投資周期短,回報也快,怎麼賣的事你不用擔心,我來安排,你只管種。」
八毛點點頭笑道︰「你書讀得多,你說行哪肯定就行,我听兄弟的。」
接著我們將整片荒山走了一遍,劃定哪些地方種哪種藥材,最後劃出一百畝留著給我種打算從張家村移來嫁接的果樹苗。
種這麼大一片地,投資的錢也是非常巨大,當然對有錢人來說就是小菜,對我來說就是壓著所有的家當來賭一把了。
當我回家按著計算器草草算了一下後,先期投資居然要一百五十萬之多,曾怡馨馬上否決了我的投資計劃,說現在我們正是用錢的時候,治病不知道要花多少錢,這一百五十萬花出去有沒有回報很難說,而且即便有回報也是在年底以後,所以她堅決反對我拿出這麼多錢放進一片荒山中。
「病也要治,這地也要種,不然坐吃山空,再多的錢也不夠花,何況咱們還余下一百五十多萬,治病怎麼會花這麼多錢?」我勸道。
「不行!絕對不行!先不說治病要花多少錢,山上那片地你投了錢進去,肯定會親自守在山上,你現在身體根本吃不消。再說了,如果治病錢不夠花怎麼辦?上哪找錢去?到時借都沒地方借!不行,我不同意!」曾怡馨道。
「唉。」我嘆了口氣,很是無奈。錢是有幾個,但怎麼個花法還得听曾怡馨的,她不同意的話,我也沒辦法,看來得讓八毛失望了。
雖然暫時說服不了曾怡馨,我還是偷偷的給了八毛十萬讓他找人先開著荒,買著化肥備著。在家里呆了三天後,曾怡馨終是生拉硬拖的將我拉去了縣城醫院做檢查。
「你這病,我建議去市里好好看看。」一位老醫生拿著我的檢查報告嚴肅的說道︰「從你以前的檢查報告和剛剛出來的檢查報告的對比之下,可以看出來癌細胞正在慢慢擴散,這病必須得盡快治療,否則後果很嚴重。」
我暗嘆了一口氣,癌細胞擴散我自己都能感覺到,每天的肝疼就是最好的證明了。
曾怡馨緊緊的抓著我的手,向醫生問道︰「那這個能治好嗎?」
「理論上,肝癌晚期也是能治好的,最好的辦法就是換肝手術。限于我們這里的條件有限,建議你們去市醫院,或者他們能做這種手術,但是做這種手術也有一定的風險,而且還要找到合適移植的肝髒。」老醫生鄭重的說道。
「那,如果能治好,得花多少錢?」我問道。
「這個,不好說。二三十可能也行,如果情況不好,費用可能會更多,這個要看具體的治療方案才知道。」醫生道。
離開縣城的醫院後,曾怡馨拉著我便向汽車站方向走,一邊走一帶著哭音道︰「我們馬上去市里,不能拖了,我好怕。」
我拉住曾怡馨將她抱在懷里,輕聲道︰「沒事的,別怕,不會有事的。」
「天寒……我把我的肝給你一部分,你就會好起來的,我不會讓你有事的!」曾怡馨趴在我懷里哭道。
「傻丫頭,不是說你割肝就是能割的。放心吧,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沒事。」我親著曾怡馨的臉輕聲安慰道︰「今天咱們先不去市里,過幾天再去吧,好不好。」
「不好,一天都不能等了!」曾怡馨道。
「沒事,這麼久都過來了,多等幾天也不防事,走,陪我去辦二張無線網卡。」我柔聲道。
「不,現在就去市里好不好,我真的好怕。」曾怡馨紅著眼楮道。
「等一個星期好不好,就一個星期。」我輕聲道。
最終在我的勸說下,曾怡馨答應一個星期後再去市里,隨後陪著我到電信局辦理了兩張無線網卡。即然決定要種藥材,信息必須得跟上,村子里沒有電話線,上網只能用無線網卡。
從電信局出來後,我看看時間已經快到中午了,心想都到縣城來了,順便去明明的學校看看他。
我和曾怡馨手牽著手走到明明在讀的中學時,正好遇上放學,我原本打算進學校去找他的,但奈何學校不讓隨便進,也便只得做罷,正想往回走時,曾怡馨卻指著學校大門處道︰「那不是明明麼?」
我順著曾怡馨的手指的方向看去,穿著校服的明明正和一個女孩從學校里出來,轉了個彎避開了學校的大門後,明明的手和那個女孩的手很自然的牽在了一起。
「小混蛋,才十七居然就泡妞了?!」我嘀咕著罵了一句。
我很好奇明明和那個女孩大中午的不在學校卻是要去哪里,便和曾怡馨遠遠的跟著。和明明牽著手的女孩看起來和明明差不多大,應該是同學,且這小女孩雖然還沒到完全長開的年齡,但走在大街上卻也已經很能吸引男人們的目光了,看那女孩打扮,絕對不是什麼貧苦人家的女兒,一身的名牌。
「想不到你弟弟還很歷害嘛,追了個校花級別的女哦,搞不好還是個富家小姐。」曾怡馨笑道。
「這小子,唉。」我無奈的嘆了口氣,卻不由得想起了在深圳的菲菲。都是十幾歲的年齡,當年如果我勇敢一點牽住了她的手,或許現在菲菲和我就是另一種生活。
時間早已把那些青蔥歲月輾死在記憶的角落了,剩下的只是一片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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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