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蕭然追了上去,一把扯住她的胳膊,將她籀在臂間,「諾兒,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不愉快的事了?」
她卻不說話,低著頭,一副委屈的樣子,委屈得令人手足無措。
「諾兒?快告訴我,到底是什麼事情讓你不高興了?你這樣子,我真的很著急……」懶
「我以為,你知道……我為什麼不高興?!」
許諾抬起頭來,眼里,已是一片的黯然與無助,就像被人拋棄的小貓小狗。
「我……」施蕭然頓了頓,「我真的……不知道。」
許諾不說話,定定地注視著他的眼楮,施蕭然射過了她的眼神,許諾閉了下眼楮,微嘆,隨之轉身,大步向原路返回。
「諾兒!」
許諾卻不說話,步履匆匆,施蕭便再次追了上來,「好了,諾兒,你听我說……」
不知是他拉扯的力度大了些,還是許諾掙扎的力度大了步,總之,眼瞧著許諾整個人便要向台階下滑了出去,施蕭然拉住了她的人,卻並沒有阻止住她下滑的力度,恰巧的,她右腳的腳踝在台階處一扭,許諾疼得叫出聲來,「啊——」
整個人不由自主的顫抖,施蕭然頓時便慌了,蹲下來看時,她的腳踝處已迅速的腫了起來,兩彎秀眉已緊緊的蹙在一起,額頭也已飆出了細汗。
「諾兒!」施蕭然的眉間已盡是自責。蟲
「你放開我!」許諾仍想推開他伸向自己的雙臂,而且力氣很大。
這次,施蕭然並沒有放開她,並聲色俱厲道︰「听話,你若不想要你的腳了,就盡管動吧!」
「殘了,廢了,也不要你管!」
話一出口,兩人均是一愣。
施蕭然張了張嘴,卻並未說出任何的字眼,打橫便抱起了她,沉著臉急步向街梯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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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里,施蕭然一臉的焦急,許諾疼得直冒汗,卻不正眼瞧他一眼。
「施先生,你太太腳踝曾經扭傷過,這次,又在曾經扭傷的地方加重了,我建議,打封閉休養一陣子……」
「嚴重嗎?」
「太太只需注意休養,沒什麼大礙的……」
「哦,我太太身體不好,醫院的味道她也不喜歡,請問咱們醫院能不能出診,每天為我太太檢查一次……」
醫生尚未答復,許諾便忍住痛道,「我要住院。」
施蕭然臉色黑了黑,醫生也建議道,「我建議太太住在醫院觀察幾天,畢竟,出診的醫生所能帶出的設備有限……」
施蕭然妥協了,很快便有人來料理了一切住院手續,這處VIP病區,也被施蕭然安排的人保護了個水泄不通。
許諾就那樣閉著眼楮,裝睡,豈不知那忽閃的眼皮早就出賣了她,施蕭然也不揭穿她,心里跟明鏡一般。
家里的廚師以及平日里伺候的人均被他安排在這里,許諾這一住院,施蕭然便將整個家里都搬了過來。
許諾就那樣直挺挺地躺著,大有一幅他在就不醒來的樣子,施蕭然念她的身體重要,出了病房。
「給我查清楚余亦暖近期所有的情況,我說過了……任何情況,一有情況,第一時間給我匯報!」
施蕭然「啪」的一聲便合住了手機,站在走道處,看著院子里綠茵茵的草地,他煩躁地燃起了香煙。
他哪里不清楚這妮子毛病犯在哪里,起初,他只是不願意承認而已,他下意識的不想她知道余亦暖的存在,對于余亦暖,他不清楚他現在對她是什麼感情,他內心深處,只是不想再提起那個女人。
當然,曾有那麼一瞬間,他也曾竊喜過,這妮子這樣的鬧騰,分明是吃醋了。
可當他看到她腫起來的腳踝時,又是一陣的氣惱與自責。
對于余亦暖,那是他施蕭然的第一個女人,那時,她在他的眼里,就是全世界。
那時的他,在道上也是小有名氣,只是還沒有成了大氣候,那時的他,就是個情竇初開的小伙子,他可以為她的一句要求,半夜開車幾十里去置辦。
她酷愛表演,羨慕名星的風采,當然,她也有當明星的外形條件。
施蕭然為了達成她的心願,施了各種手段,要挾拿捏導演、制片人、投資商,余亦暖也算是初入演藝圈,也接到了一些小角色。
到了演藝圈,余亦暖才發現,原來,她可以適應某些規則,進而一蹴而就。
她的明星欲.望迅速的膨脹,直到她和導演在床上私混時,被施蕭然堵在了床上。
依稀記得當年,他用槍指著那個身體肥胖得像蚯蚓一般的男人的頭,余亦暖赤.條.條的便撲向自己,抱著他的腿哭求,求他放了他,放了那個導演,那條蚯蚓匍匐在地上,渾身顫抖的如同篩糠。
她竟然向他求情,他突然怪異的一笑,使槍不是他的長項,他變魔術般的不知從何處變出了一把飛刀,幾乎沒見到他的手動,那把刀便落在了那名導演的雙腿間,頓時,房間里便是殺豬般的哀嚎。
他冷冷地將她的衣服擲給她,他不想看到她,想起她跟那條蚯蚓在床上翻滾的情形,他就胃里的食物向上犯。
她穿上了衣服,跪在地上向他求情,求他放過他,從那一刻起,他施蕭然便對女人失望透了。
他放走了那導演,留了他一條性命,但那名導演,卻從此從演藝圈里消失了,至于去了哪里,沒人知道。
他曾經掏心掏肺愛過的女人,卻沒多久便在媒體上,公然與另一著名導演出雙入對,他看到那幅畫面時,毅然的拿起手機,將她的電話號碼刪了去,從此,他施蕭然的記憶中,從不曾認識一名叫余亦暖的女人。
他開始留戀于各色的女人之間,特別是演戲圈的女人,他換女人的速度也許比他換衣服的速度還快,直到她的出現。
她,想到她,他的心里便柔柔的,再想起她吃味的表情,施蕭然竟覺得心里如同飲了蜜汁一般。
想到這里,他扔掉了手中的煙蒂,起身返回病房。
吊瓶里仍淌著點滴,她靜靜的躺在床上,身邊,是一只空了的碗。
這次,她倒像是睡實了,睫毛不再閃動,只是睫毛上,仍濕濕的,像是剛剛浸潤過一般。
施蕭然擺了擺手,保姆便跟著出來。
「她……吃過了?」
「夫人是喝了幾口湯,可能因為痛吧,湯是和著眼淚喝下去的,喝完後,便睡下了。夫人倒是堅強,從頭到尾從未喊過痛字……」
「先生,你去歇會兒,我去陪著夫人。」
「算了,你去休息吧,還是我來吧。」施蕭然的語氣沒有商量的意思,竟直推開內室的門,輕輕的移了把凳子,坐在她的床前,她靜靜的躺著,床頭的點滴有規律的滴著。
她的小臉已漸漸的圓潤,記憶也漸漸的恢復得與常人無異,除了她不允許他酣暢淋灕的與她親近外,他們,幾乎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夫妻?」施蕭然的字典里,似乎第一次對這個詞有了記憶,他伸手替她掖了掖被子,目光柔情瀲瞼。
「諾兒,傻瓜,別亂吃飛醋了。我也覺得,我們需要一個承諾,一個無論生老病死,都不離不棄的承諾,等你的腳好了,我就讓你做這世上最幸福的新娘……」
許諾在夢中皺了皺眉,突然間便醒了過來,施蕭然以為她听到了他的話,興奮地望著他。
「人呢?」她再次的皺了皺眉。
「誰?」
「阿姨呢?」
「我讓她休息去了!」
她便不再說話,施蕭然緊張的問道︰「想要什麼?渴了嗎?還是餓了?要不要我給你削個水果?」
施蕭然手忙腳亂的拿來了許多的東西,許諾嘆了口氣,反而轉過身去。
施蕭然卻不惱,兀自的坐了下來,沒多久,許諾便轉過身來,「我要阿姨在這里。」
「這里,是我的崗位,她不夠資格,再說了,我剛讓她回家去了,有什麼事給我說……」
「沒事!」她狠狠的嗔了他一眼,又轉過身去,過一會兒,像是又難受的在被子下翻來覆去。
「到底怎樣了?疼嗎?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醫生?」
她不語,突然的便坐起來,掀起被子便欲下床,施蕭然先是一愣,隨之見她腳要著地的樣子,大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拉過她,按住抱在懷里,沖著她的小PP就是一巴掌,同時伴著北極熊遇見大灰狼的吼叫聲,「你是豬呀!真想殘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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