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以軒一眼便看到了在風中有些縴弱的她,海風吹拂著她的短發,發絲遮住了她的臉,遠遠的,看不清她是什麼表情。
她已被升至那高高的桅桿上,而那桅桿的的底下,是那浩瀚的,冰冷的,一波接一波拍上海岸的海水。懶
柯以軒深吸了口氣,竟發覺呼吸起來都是痛的,那冰冷的海水,漸漸的漫上他的心頭。
他清楚的知道,何嘯天這個亡命徒,只要他今天hold不住他便會做出瘋狂的事情。
何嘯天當然沒放過柯以軒臉上的表情,盡管,柯以軒已極力的掩藏了,然而情到深處,有些事情,是藏不住的。
何嘯天暗暗的慶幸自己今天的籌碼是壓對了!親眼看著仇人最愛的女人死在仇人的眼前,讓他百爪撓心,讓他無能為力,不失為報復中的上上策。
一想起這種報復給柯以軒帶來的痛苦,何嘯天心里便樂開了花。
「柯以軒,我果然沒有看走眼,你還真是條漢子!現在,你的女人就在那高高的桅桿上,若她不小心掉了下去,那可是神仙也沒辦法的事情,而且,據我所知,這島的周圍,有一種魚,它們的性情跟食人魚差不多……」
「何嘯天!她真的是你的至親,我真的沒有騙你,這是你們父女的DNN檢測報告。」
柯以軒伸過了一個文件袋,眼神掠過被吊在高高的桅桿上的她。蟲
何嘯天笑著用他那骨節分明的單手接過它,在柯以軒的臉上巡視了一眼,「嘖嘖,照說,這若是我何嘯天的女兒,那你柯以軒今天會來嗎?會單刀赴會嗎?你肯定樂得躺在家里,不知道有多高興呢?柯以軒,你是不是覺得只有你最聰明,這天底下別人都是傻子嗎?我的女兒,我何嘯天有沒有女兒我不知道……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用我的傷疤來挑屑我……」何嘯天用他那遒勁有力的雙手,將那份尚未拆開的文件袋撕成了碎片,並順風揚了一把,白色的紙屑漫天飛揚,像六月飛雪。
「何嘯天!看來我真的是來錯了,我沒想到你會如此的愚鈍……很好,你可以殺了她,她與我無關,既然你這個做父親的都不要他了,我又瞎操什麼心呢?」
「哈哈哈,賢婿,空手而歸不是你柯少的風格……來了就得入戲,這戲還沒開始呢?我答應過你,若你幫我演了戲,我便成全你,放了她,你看如何?」
「你想怎樣?」
「若你想她活,我只需要她恨你!恨著你的她可以離開這里,否則,她就愛著你死去,二選項一……我之所以這麼做,我想,你懂的,你說了陰暗也好,小人也罷,我就是看不得你好!我喜歡看著她恨你,恨你入骨,恨不能生食的血肉……」
「你想好了嗎?那房子里,我安排了狙擊手,沒有我的命令,30分鐘後,他們便射擊,目標是桅桿……」
濤子他們已經被隔離在幾米之外的地方,卻不知道自己的老大與何嘯天在交流什麼。
柯以軒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抬起頭來,「我先前者,我要她活著……」
「很好!想明白你要說什麼了嗎?」
柯以軒點了點頭,半個小時,他必須拖延住這半個小時,他心里默念著,此時,他心里只有一個信念,她至少得活著,不管是愛他還是恨他。
「好!原來,我還只想讓她通過無線電的設備听到你的聲音,現在,我改變主意了,我想讓她親耳听到足以使她絕望的話語,注意,絕望,若你柯少做不到,我們的狙擊手會替你做到……」
許諾看著柯以軒和何嘯天一前一後的向崖壁走來。
幾天的沒吃東西本已使她的身體很虛弱了,再被這三月的海風一吹,許諾只覺得腦子熱熱的,但身子卻瑟瑟的,覺得冷極了。
柯以軒站在桅桿下,在離桅桿稍遠但許諾卻足以能听到他說話的地方,被那跟著他的幾個黑衣男人阻止了。
「賢婿!既然你要求我答應Susan和你的婚事,那你必須當著她說清楚,你只對Susan說,是眼前這個女人勾.引了你,這種敷衍是不行的,我需要我們三對面說話說清楚,Susan是我高貴的公主,她不願意問,我來問。」何嘯天見柯以軒半天未開口,他走上前來,看了許諾一眼,冷聲問道。
「軒,你是不是想在下個月跟Susan完婚?」
「是的!」
「那你跟這個叫許諾的女人是什麼關系?」
「情人!」
「情人」二字一出口,許諾便抬起了頭,她從來沒想過他們之間的關系,他們之間的關系竟然是情人?
「呵呵,可以理解,成功男人麼,怎麼能沒一兩個女人,這我理解,但是,你和Susan結婚之後,我不想再出現這類情形……」
「……不會的,我保證不跟任何女人有任何的往來……」
「包括她嗎?」
「包括。」
「你覺得我該怎麼處理她?」
「隨便吧!」
「隨便吧!」許諾的眼前已漸漸的模糊,她真的後悔了,她後悔自己為什麼不在看過尤雅後,便去天國看姥姥,為什麼要留一條命等著听這些凌遲的話語。
「你知道的,星星之火,很快就可以復燃的,我不想我的女兒將來跟眾多的女人分享一個男人……所以,我想讓她死,你覺得可以嗎?」
柯以軒抬起頭來,看著何嘯天的眼神充蓄滿了憤怒,只是許諾沒看到這一幕,她已不敢再去看她,她此時就是那砧板上的魚肉,沒有心情去听買主和賣主的討價還價。
何嘯天笑了,伸手指了指遠處的那個房子,柯以軒能清楚的看到那黑漆漆的槍口,那冰冷的槍口正對著桅桿。
不行,他得忍,他得忍,馬上,馬上救兵就要到了,想到這里,他狠了狠心,怒力平息了半天的氣息,淡語道︰「可以,我無所謂。」
「哦?我突然覺得還是算了吧!這世上的事情,往往和任何人都能比,但活人卻永遠無法跟死人比,死去的人,反而會成為你心中最美的一位,為了避免這種烏龍的事情發生,我覺得,處死她,太便宜了,再說了,畢竟是賢婿曾經愛過的女人,我又怎麼能下得去手呢……」
柯以軒無語。
「阿豹!你說說,怎麼樣才能使軒兒對她不齒呢?」
「干爹!女人麼,要想使愛她的男人對她不齒,辦法只有一個……」阿豹臉上那色迷迷的眼神,任是個人都看得出來。
這幾天來,何嘯天不是不知道,阿豹對這個女人有多麼的垂涎。
「直接說吧!」
「不如,把這個女人賞給我吧?!干爹,你也知道,我阿豹就好這一口,雖說,這女人被軒已經玩過了,我就將就點,資源嗎,不能浪費麼,回頭等我玩完了,再賞給底下跑腿的兄弟們,他們也怪辛苦的,也算是一個野味吧!」
柯以軒的眼神迅速的掠過手表,十分鐘,再堅持十分鐘,十分鐘後她就獲救了。
「軒兒,為父對你剛才的回答十分的不滿意,怎麼听著都是我們在逼迫你似的,你不是嗯,就是啊的,一點感**彩也沒有,你知道的,為父若生氣了,後果很嚴重,可不是你娶不到Susan那麼簡單的事情……」何嘯天提醒著柯以軒。
「是啊!對了,干爹,說起來,我與這女人還有一定的淵源,這了這個三.八,柯少將我手下幾個弟兄都喂了鯊魚了,我好怕怕呀!干爹!那天,我也就是和這個女人多說了幾句話而已……」
「哦?軒兒,那你得明確表明你的態度……我想,你應該很熟悉遠處我那兩位手下也不是吃素的……」
「阿豹!那都是過去式了,這個女人,都已是被我玩過了破爛衣物,你要她,不嫌髒了自己嗎?」
柯以軒的原意只是為了阻止阿豹的混賬意圖,因為他清楚的知道,阿豹是一個奢色如命的人。
「破爛衣物」如同一聲驚雷,擊中是正是許諾的心髒,轟隆一聲,後面的話,她再也听不清楚了……
與其留下來承受那些非人的恥辱,不如她清白的告別這個灰暗的世界,與其留下來听那些一刀一刀凌遲她的話語,不如,趁早去天堂見姥姥……
想到這里,許諾抬起頭來,她最後一次看著那個她愛了近十年的男人,她的面孔漸漸的在她眼中模糊……
原來,那只是一個虛幻,一個她自己不願走出的童話……
(票票,包子,花花,咖啡,評論有木有?臉皮厚的人站在高高的桅桿上吼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