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放川心中慨嘆,想不到自己居然有這份際遇,這位陳道之也真正算得上是驚才絕絕,居然能自己別出蹊徑的創出法武之道!
本來真陽界之中,雖然每個修士在煉體期之中都會去學一些武技,但是一旦邁入凝氣境後,大部分都會轉修法術,畢竟武技再強,也比不過千里御劍,在極遠處就能擊殺敵人。
至于想將法術和武技兼修,也不是沒有人做過,但基本都是兩者都沒有成就,所以陳放川曉得,這門焚城槍法到底有多珍貴,自己有多幸運!
他輕輕吐出口氣,雖然焚城槍法強悍絕倫,但是自己想要真正的發揮出這門槍術的威力,起碼得到了凝氣境,甚至結丹境以後的事情了,但是無論如何,自己學了這門槍術,對于斬殺那尸將卻是更有信心了一些。
隨手又將那堆殘籍給弄亂了,雖然這里的東西不受人重視,但他還是以防萬一。
陳放川回到門口,看到那個中年修士,輕聲問道︰「不知道那邊的殘籍是否有統計?」
那修士笑道︰「統計是有一些,卻也不全!」
陳放川嘿然一笑,說道︰「我剛才演習功法之時,卻是不小心將其中一本殘籍給損毀了,想不到那些殘籍居然不設禁制的!」
那中年修士哈哈一笑,拍了拍胸脯,說道︰「陳師兄請放心,別說那些殘籍不一定有統計,就算真的有,在下也幫您給消去了!」
「如此多謝了!」陳放川點了點頭,隨手又扔了那修士五塊靈石。
那修士連忙受寵若驚的接過,陳放川總共給他的六塊靈石,對他而言,是相當不少的一筆財富了!
出了術房,他直接便去丹房轉了一圈,在丹房卻是迅速了許多,直接將一萬多的積分揮霍一空,這些積分看上去極多,但是煉血境以上的丹藥卻也不便宜,隨便一瓶就是四五十積分,而且陳放川還購置了五瓶離殞丹。
據丹房中的修士說,這種離殞丹藥力強大之極,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就能將人給救回來,他此行青殺山,凶險之極,療傷的丹藥卻是必須要必備的。
一切東西就準備就緒,隨時都可以下山而去,但陳放川想起了先前曾與趙山河他們約定一見。
之前自己擊殺徐會之時,情形極為惡劣,而宋拙和李秣陵居然敢挺身而出,讓他心中極為感激。
他取出趙山河從前給他的百里鏡,輸入了信息,不過多時,一行文字就出現在了鏡面之上,趙山河他們此時正在龍首峰之上。
天雲宗中只要是凝氣境的內門弟子,便可以有一座單獨的山峰,而李秣陵乃是接近凝氣境的巔峰的修為,戰力更是超卓,所以宗門賜予的山峰也格外的廣闊。
雖然陳放川現在有了莊伯陽賜予的五雲幡,但是宗門有規定,只有內門弟子才能在宗內飛行,所以他現在也不想違逆,反正那龍首峰也不甚遠。
大概不到半柱香的工夫,一座挺拔俊秀的山峰就已經立在自己的面前,樹木蔥翠,山石靈秀,還有一道清澈的瀑布從山峰沖下,溪流旁還有幾頭靈異的麋鹿在飲水嬉戲,果然是一派仙家氣象。
龍首峰就設有禁制,陳放川剛剛踏上山腳不久,就有一道白s 的劍光由山頂飛來,在他身前落下,現出一個容貌俊美的少年來,正是李秣陵。
李秣陵見了陳放川,哈哈一笑,說道︰「你可算來了,宋大哥和趙山河他們都在峰頂等你呢!」
不等陳放川答話,直接抓起陳放川的手臂,架起劍光就往峰頂飛去。
劍光極速,不過瞬間,就直接到了峰頂。
這龍首峰的峰頂範圍極為廣闊,起碼有百來丈大小,上面建了一些亭台樓閣,都是金玉所瓖嵌,在練氣士的眼中,凡間的這些金銀玉器,也跟普通的瓦礫沒有什麼區別,只是有些好看罷了,隨手就能得之。
陳放川一從空中落下,就看到了趙山河、周銳等一眾熟人,正笑嘻嘻的在那邊等著自己,還有幾個氣勢雄渾的修士,看來都是潛龍盟的凝氣境的成員,宋拙正坐在為首的那張椅子上。
陳放川雖然現在一意苦修,卻也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看到宋拙,連忙走上前幾步,拱手道︰「陳放川見過宋盟主!」
宋拙呵呵一笑,直接走下了下來,扶住陳放川的雙手,說道︰「陳兄弟太過客氣了,我們潛龍盟,可從來沒有什麼尊卑之分,只不過是在修道之途上志趣相投,相互扶持罷了,我比要痴長幾歲,你叫我大哥便是!」
態度自然,不見半分做作之意,讓人如沐ch n風。
陳放川剛剛坐下,李秣陵就笑道︰「不過大半年的時間,陳兄弟居然進步如斯,得了外門弟子大比第一,果然是天資卓絕!」
陳放川苦笑道︰「李大哥笑話了,我不過是運氣好些而已。」
宋拙搖頭道︰「陳兄弟過謙了,徐會之乃是煉神境巔峰的修為,而且有秘術可以施展出地階中品的武技,你這次的大比第一,沒有半分僥幸!」
「對了,不知道莊長老如何處置你擊殺徐會之的事情?」宋拙忽然臉s 嚴肅的問道。
陳放川搖了搖頭,輕聲道︰「莊長老讓我去青殺山擊殺一頭尸將。」
此言一出,在座諸人卻是臉s 大變,倒吸了一口冷氣,就算是沉穩如宋拙也是頓時震的說不出口來。
在座的一個凝氣境的修士皺眉道︰「青殺山中凶險無比,就算是凝氣境的修士,也不敢說必然能安全出入,更別說陳兄弟不過是煉血境的修為,而且那尸將我也交戰過,非常棘手,就算是剛剛晉升的尸將,也遠比凝氣境一重的修士來的厲害!」
李秣陵忽然站了起來,面上盡是不平之s ,「莊長老此舉卻是不公平!明明是那徐會之意y 擊殺陳兄弟,陳兄弟也不過是反擊而已,就算是鎮壓黑風洞十年也認了,怎麼能去做這幾乎是必死的任務!我去找莊長老求情去!」
他口中說著,就要立刻御劍離開,宋拙忙拉住他,喝道︰「你總是這般魯莽!莊長老的x ng子莫非你還不知道嗎?就算是結丹境的長老都違逆不得,更別說我等內門弟子了!」
李秣陵急道︰「那還能如何?」
他忽然目光炯炯的望向宋拙,說道︰「要不然,我親自去斬殺一頭尸將幫陳兄弟完成任務?」
陳放川聞言,心中不禁極為溫暖,說道︰「李大哥不必如此,莊長老目光如炬,卻是瞞不過他的!」
李秣陵剛想說話,宋拙忽然舉起手,緩緩的說道︰「其實莊長老的意思,未必就在這擊殺尸將的事情上!」
座中諸人都安靜了下來,等著宋拙說話。
「秣陵,你也知道,司馬殺生如今正在閉死關,以他的進境,大概在最多兩年之內就能突破到結丹境!」宋拙望著李秣陵,淡淡的說道。
「我們也曉得陳兄弟與那司馬尋歡結下了不解之怨!你以為,以司馬殺生的x ng格,一旦晉升結丹境,會放過陳兄弟嗎?」
陳放川的眼中閃過一絲異s ,宋拙號稱霧外江山,名氣極大,果然無半分虛名,居然僅靠猜測,就將事情的來龍去脈,推斷的仈ji 不離十了。
李秣陵遲疑了一會,決然道︰「他晉升金丹又如何!只要有我李秣陵在,殺生會,就不用想動我們潛龍盟的任何一人!」
宋拙搖頭道︰「我自然也不會讓陳兄弟受到傷害,但是到時大勢之下,我們就只能死戰而已了!」
座中諸人盡皆沉默,趙山河他們不過是煉體境的境界,卻是沒有資格來說這些事情,而其他的凝氣境修士,與陳放川未必有多少的交情,死戰一詞,對他們而言,卻是過于苛刻了!
陳放川忽然笑道︰「大家的厚誼放川心領了,但是這擊殺尸將的任務,我也並非是全無把握!」
李秣陵急道︰「陳兄弟,雖然你斬殺徐會之,戰力之強,我們都是知道,但是凝氣之境,實在和煉體境相差極遠……你放心,只要有我李秣陵在,司馬殺生休想動你!」
陳放川誠懇的朝李秣陵道︰「李大哥,你的好意我真的心領了!但是你也應該明白,修道途中,我們修的便是本心,斬殺一切魔障,若是這一關我自己不去面對,就算他司馬殺生不殺我,我心中也會結下心障,從此再無寸進!」
既然陳放川說到這里,李秣陵也只能一聲長嘆,他自己也是寧斷不曲之人,知道此言無虛!
只是忽然之間,場中的氣氛有些沉默,李秣陵也知道,宋拙其實並沒有錯,為了整個潛龍盟而言,他當然不能為了陳放川而讓整個潛龍盟去冒險。
但是陳放川的脾x ng十分對他胃口,眼見得他要去做這樣一件十死無生的任務,心中還是極恨!
忽然一道銀光閃過,一顆如生鐵一樣的物事就被李秣陵切開,露出了里面漾漾清波,極是誘人。
「既然為兄再也不能為你做什麼事情,就只能以這銅椰果為酒,敬你一杯,希望你能順利斬殺尸將!」
他雖是這般說,但心中也知曉這實在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陳放川哈哈一笑,也舉起這銅椰果,說道︰「來,大家共飲此杯!」
諸人轟然而起,特別是趙山河、周銳、楊雄等人,與陳放川交情更深,但是此時卻沒有半分可以幫上忙的地方,也只能大笑一聲,飲盡了此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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