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是那個狹小的院子之中,陳放川安靜的坐在門口,雖然今r 天雲宗外門之中掀起了極大的波浪,而引起波浪的陳放川,卻是淡然的在自己的小院子之中,沒有去理會那些事情。
今r 三戰,他連獄雷槍都沒有取出,只是靠著大擒龍手就將對方擊敗,這也讓他清楚的知曉了自己的戰力。
晶瑩的雨滴慢慢的從空中落下,結成了一帷稀疏的雨幕,頗為好看,天雲宗上空的禁制陣法極為奇妙,能夠抵擋敵人猛烈的攻擊,但是對空中的雨滴和陽光卻是不遮擋。
在這有些寂寥的雨夜,陳放川的神念一絲絲的散發了出去,本來不到凝氣境神念是不能外放的,所以神念御器也只有到了凝氣境才能做到,但是以陳放川強悍的神念,只要到了煉神境,基本就能做到可以御劍百步了。
如今,陳放川的神念輕輕的散了開來,分散成了無數絲狀,滲入了那雨滴之中,滲入了那青草泥土之中,只感覺到了一陣天地間的安詳寧和。
本來他一味的勇猛j ng進,雖然境界晉升極快,但是那心境中的感悟卻是沒有跟上,導致了身上殺意外泄,給人的感覺極為冷冽。
雖然修道以力量為尊,但是如果心境沒有跟上的話,就如同一個稚齡兒童揮舞著一柄萬斤大錘,極為危險,一不小心的就會傷到自己。
所以才會有許多修士,先前修為勇猛j ng進,甚至不比陳放川要來的慢,但是到了某一個階層之後,就會被卡住,久久不得突破。
雖然陳放川覺得自身的力量,只需要不到三年,就可以沖擊煉神境,但是其實如果他若是僅僅靠著丹藥的力量,很難突破煉神境,就算突破了,以後感悟氣機之時,也會有很大的障礙。
所謂煉神境,就是將自己的真氣與神念慢慢結合起來,最後將全身的真氣由後天轉為先天,然後神念感悟天地,采擷其中一縷氣機,在自己的丹田之中鑄成紫府,然後溫養那絲氤氳紫氣,這便是凝氣之境。
但此時陳放川的神念散于天地之間,似乎就是在感悟其中的玄妙。雖然他的力量還不能沖擊煉神境,但是他的境界卻已經足夠!
忽然,陳放川的眼楮驀地睜開,有人過來了!
果然,過了一會,就有人按動了院子外的隔音法陣,雖然陳放川已經感覺到來人修為極高,恐怕已經是凝氣境的人物了,但他卻也沒什麼可怕的,此處乃是宗門之內,隨時都有元嬰老祖的神念穿梭其中,誰也不敢私自殺人。
陳放川放開禁制,就看到了一個青年正站在外面。
這個青年容顏俊美異常,穿著一身白衣,但臉上卻充滿了不耐之s ,漫天雨點到他的身前三寸之處,就紛紛彈了開去。
「你便是陳放川?」那白衣青年雙手負背,問道。
陳放川淡然道︰「不錯,你是何人?」
那青年微微一哼,踏進院子,他雖然能彈開雨滴,卻也是頗為耗費真氣。說道︰「我是林斧荊!」
林斧荊?陳放川記得以前似乎听到過這個名字,微微思忖了一下,忽然想起,上一屆外門弟子第一名的弟子不正是叫林斧荊麼,據說此人入門三年就修煉到了煉體九重的境界。
只是上一屆大比時不過煉神境的修為,不過三年,現在居然已經是凝氣二重的人物了,果然是驚才絕艷,勿怪如此的高傲。
「哦,原來是林師兄,不知道找我有何事?」陳放川卻未起身,他林斧荊再厲害又與自己何干。
林斧荊看到陳放川的樣子,微微皺了下眉頭,但還是勉強忍住內心的不悅,有些冷漠的說道︰「明r 外門弟子大比之中,我二弟林玄將會你一戰!我希望你能主動認輸!」
主動認輸?陳放川不禁啞然失笑,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卻是沒有反應。
林斧荊傲然道︰「當然,我知道你底牌甚多,很有可能奪得煉血境比試中的第一,所以我自然會補償于你,煉血境內第一是高階法器一件,靈石兩百,等明r 比試完後我就會給你!」
「不知道林師兄為什麼肯定我會主動認輸?」陳放川臉s 有些怪異。
林斧荊的神情也是有些驚訝,「怎麼,你不同意?」他似乎感覺很不可思議的樣子。
「當然!」陳放川淡淡的說道,「令弟有何本事,我接著便是。」
周圍忽然寂靜了下來,只剩下夜雨的沙沙聲。
林斧荊的臉s 忽然變得極為y n沉,身上緩緩的散發出了無盡的氣勢,漫天的雨滴也似乎踫到了一層無形的障礙,周圍百丈的範圍之內,居然再沒有一滴雨水。
凝氣境的修士本來就能初步的溝通天地,控制身邊數十丈的天氣環境,林斧荊驚才絕艷,不過凝氣境二重的境界,就能影響百余丈的環境,已經可以說是極為厲害。
陳放川先前雖然也與凝氣十重的洛隱然敵對,但是洛隱然直接就被元辰天君的虛影擊殺,反而倒沒有給他如此大的壓力。
林斧荊的瞳孔中似乎變成了一個黑s 的漩渦,要把陳放川的伸出的神念都吸了進去,他的聲音冰冷刺骨,「你真的如此不識好歹?」
陳放川不屑的笑了笑,淡淡的說道︰「你若有本事,直接就將我滅殺于此處!」
林斧荊的臉s y n晴不定,左手輕輕顫動著,雖然滅殺陳放川對他而言也不過揮掌間的事情,但是後果卻是極為嚴重的。
天雲宗有門規,無故殘殺同門者,立刻廢除全身的修為,逐出宗門,雖然以林斧荊的地位不至于此,但是被鎮壓在黑風洞十年的後果也是絕對逃不出的。
而陳放川在他眼中的地位,卻是遠遠不值得自己被鎮壓黑風洞十年,所以他只能漠然道︰「好!好!希望你不要在宗外踫到我!」
陳放川忽然詭異的一笑,從懷中取出一件東西,攤在掌間,淡然道︰「林師兄當真要對我不客氣嗎?」
林斧荊忽然臉s 大變,在陳放川手中的,居然是一塊留音玉璧。
留音玉璧也沒有什麼大用,只是能把一個時段的聲音和影像給記錄下來,這個卻是極難造假,如果陳放川出了什麼事情,而這塊玉璧又被天雲宗的長老得到的話,那就是鐵證!
「好!好……」林斧荊今r 連續說了兩次好,可說已然是憤恨之極,可以想象若是被他得到機會,會對陳放川如何。
陳放川嘿然一笑,不再去管他,看到林斧荊的身影消失在了漫天風雨之中,就又將自己的神念漸漸的散發了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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