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坊市之中也有店鋪租賃,供修士做買賣,但一般散修也不會舍得花這點靈石,寧可在外面找一塊地,就算是開了場子。
陳放川緩緩從這些小攤中間走開,他忽然發現,這些攤主,基本沒有人吆喝或者大聲的招攬生意,都是一個個在旁邊打坐練氣。
陳放川本來也自認算是努力了,但看到這些幾乎算是修道界中底層的修士,心中還是有些汗顏。天道難測,也許並不會因為你多努力修煉一r 而讓你得成大道,但努力一分,終究多了一絲可能。
攤上擺著的,大多是一些藥草與妖獸的尸骸,可以用作煉丹或者煉器,偶爾有幾家攤上還放著幾件下階法器,只是灰蒙蒙的,與天雲宗的那幾件制式法器相差甚遠。
這些東西陳放川自然不會看上眼,他倒對那些玉簡頗有些興趣,只是詢問之後,大多是些是煉丹和煉器的基礎手訣,這卻沒什麼用,一般煉器或者煉丹都需要凝氣期的修為才行,因為只有凝氣期的修士才能以自身真火熔煉刻制法器,還有凝練藥力。
也有一些煉體期內的修煉功法,只是這些陳放川也看不上。
這清河坊市也不是很大,不多時他已經快逛完一圈了,也沒有什麼看的上眼的東西,搖了搖頭,就準備回天雲宗。
忽然他的眼神被一件東西吸引住了。
一個簡陋的地攤上,胡亂擺放著一些妖獸的骨骼與皮毛,但其中卻有一塊灰撲撲,如雞子大小的石頭吸引住了陳放川的眼神。
千重水柔晶!陳放川此時的腦海中浮現出一件東西來,千重水柔晶這種東西他前世在天界不知道看過多少,是煉制仙器最基礎的材料之一,但它最大的功用還是直接由修士服用,可以增加真元的強度。
但天仙以上的修士真元都是極為龐大,千重水柔晶所能增加的真元強度也極為有限,但是現在以自己的弱小的真元,如果服食了這塊千重水柔晶,會有怎麼樣的增強!
陳放川的心底忽然有些火熱起來。
天界之中千重水柔晶極為常見,但想不到這真陽界之中也會有這等東西出現,雖然只有雞子大小,但應該也是極為難得!
陳放川緩緩走到那家地攤前面,先隨便翻看了下那些妖獸的材料,那個攤主是個煉血境的修士,起碼也有煉體八重的水準,一臉虯髯,極是剽悍,他微微睜開眼楮,看了下陳放川,沒有做聲。
陳放川拿起一粒金狼的內丹,問道︰「這粒內丹是什麼價錢?」他先前殺過幾只鐵甲狼,這些鐵甲狼的族群中就有金狼,是j ng英級別的存在,基本都有煉體六七重的實力,比較難殺。
但是金狼的內丹對于修煉金系功法的修士極有好處,價格頗為不低,陳放川修煉的混元功卻是更接近土系,真元雄渾,比一般散修的功法要好上許多。
那個修士淡然道︰「兩塊靈石!」
陳放川暗自搖頭,這些材料價格卻也是真高,虧了自己今天也意不在此,他微微嗯了一下,沒有說什麼,只是繼續翻看其他的物品。
那個修士的神情中頗有些不屑,直接又閉上了眼楮繼續修煉起來,陳放川並沒有掩飾自己的修為,煉體四重,囊中必然不甚豐厚,所以他也沒有放在心上。
「咦,這塊石頭是做什麼的?」陳放川一下一下扔著那塊千重水柔晶,好奇的道。
那個修士又有些不耐的抬了下眼皮,然後說道︰「這塊石頭我是在一只煉體十一重的妖獸巢中發現的,當初為了殺那黑齒鱷,折了我三個兄弟!」
語調雖然淡然,但陳放川可以听出其中的悲涼,只是他此時卻也根本沒有同情的資格,他故意漫不經心的說道︰「我看這塊石頭似乎有些古怪,不知道閣下作價幾何?」
那個修士依然是淡淡的道︰「一塊下品靈石。」他卻是不認識這塊千重水柔晶的真實面目,只是隨便說了個數字,反正他也不覺得陳放川會拿一塊靈石來買這件無用的東西。
果然陳放川皺著眉道︰「既然不知道這石頭的用途,你為何還要賣的這麼貴?」
作為一般的低階修士而言,一塊下品靈石就算是自己用來修煉,也能支撐近一個月。
那修士卻只是連眼皮都不抬,冷冷哼了一聲,示意陳放川不要再來影響他修煉了。
陳放川搖了搖頭,站起了身體,但又遲疑了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瓶小培元丹,對那個修士說道︰「我手中現在沒有靈石,只有瓶丹藥,你看一下,是否能換?」
那個修士頗有些不耐的拿過瓷瓶,倒出一顆在手掌上,忽然不屑的臉s 起了變化,抬頭道︰「小培元丹!閣下是天雲宗的弟子?」
陳放川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那個修士暗暗皺了下眉頭,沉吟了一會,才道︰「如果你再有一瓶小培元丹的話,我就將這塊石頭換給你!」
陳放川遲疑了一下,還是從儲物袋中再取出一瓶丹藥,遞給那個修士,口中還道︰「若不是我覺得這塊石頭有古怪,才不做這次生意!」
那個修士嘴角牽動了一下,沒有什麼反應,心道如果不是這里是天雲宗的勢力範圍之內,我哪會這麼便宜你,不過自己也確實不認識這石頭有什麼用,而且這小培元丹效用不差,自己也不算虧。
陳放川隨意的將這塊千重水柔晶扔進儲物袋中,正要走開,忽然從不遠處傳來句奚笑聲,「居然拿小培元丹換東西,真是丟我們天雲宗的面子啊!」
陳放川轉頭望去,發現一個穿著白s 道袍的青年人正在不屑的朝自己笑著。
這個青年自己修為倒不甚高,雖然比陳放川強一些,但也還是煉骨境,只是他身邊還站著幾個青衣修士,氣息強大,每個都是煉血境的境界。
紈褲!陳放川的心中忽然就冒出了這個詞,想當年,自己也是如此罷!他心中微微苦笑,卻沒有什麼反應,這種人,自己現在得罪不起。
只是當他轉身要離開之時,那青年忽然喝道︰「站住,看到我尋歡公子居然不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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