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化蛟!」
趙千軍從齒間冷冷的吐出這幾個字,手中那桿騰蛇槍忽的化出百千槍影,隱隱形成了一條蛟龍的樣子,沖天而起。這卻是趙千軍那套驚雷槍法中最強大的一式蛇化蛟。
面對如此龐大的攻勢,陳放川驀地雙目通紅,口大張著,似是在做無聲的嘶吼,雙掌卻還是絕然的掃出,
「砰……砰……」,連續兩聲,陳放川被這一式蛇化蛟給擊的凌空飛了出去,身上鮮血淋灕。
但陳放川剛才那一掌也是他全身真氣所聚,他不避不閃,卻也是擊在了趙千軍的身上,饒是趙千軍已經是煉體五重,踏入了煉骨之境,身軀早就練的似鐵一般,但也被這股大力推了出去。
趙千軍臉上露出殘酷的笑意,他不信陳放川在剛才那一擊下還能活下來,只是他的笑容忽然之間凝固了,然後,就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叫聲。
他的身後,臀部的菊花之處,居然插著一柄鋒銳的長劍,正是陳放川的那柄下階法器。
陳放川劇烈的咳嗽著,大口吐著血,但還是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
剛才雖然槍影密集無比,但他憑借著強悍的神識,還是避開了不少,所以才是一個重傷的結果,否則一般的煉體三重的修士挨了這一式的蛇化蛟的話,定然是一個橫死的下場。
他雖然面s 蒼白無比,卻還是開心的笑著。
趙千軍面容猙獰,簡直是魔鬼一般,他聲嘶力竭的叫罵著,無數惡毒的詞眼從他口中狂瀉而出,誰也想不到一個天雲宗的佳弟子,居然懂得如此j ng彩的罵詞,但陳放川卻是置若罔聞,只是一步步緩緩走向他。
原來陳放川早就這黑松林大樹下設下了埋伏,將他那柄法器長劍固定在了樹上,然後施了一個障眼的法術。
這個卻是他前世記著的一個小法術,也是他現在弱小的真氣唯一可以用的,陳北河曾經跟他說過,術法雖然有高低,但也要看運用的人如何,如果一個低等法術運用的正恰當,同樣可以殺死一個金仙,甚至至仙皇者。
煉體期的修士雖然不會什麼威力極大的法術,但一般的搬運、障眼之類的小術卻也是會的,只是趙千軍萬難想到陳放川會如此y n毒。
他先前也用神識掃視過附近,卻沒有發現什麼法力波動,顯然沒有設下陣法,但偏偏這個障眼術法力波動極為細微,而且陳放川的神識又遠遠超過了趙千軍,所以才終于偷襲成功了!
只是他本來想讓劍直接插上趙千軍的背上的,但剛才他全力一掌卻也是將趙千軍擊的有些凌空飛起,雖然只是高了幾分,卻讓趙千軍多了無數的痛苦。
雖然趙千軍身上這件衣服也是件下階的防御法器,但陳放川這柄長劍上也是附著破甲屬x ng的,所以就如一根燒紅的鐵絲插入了一大塊凝固的牛油中,那柄長劍直接從菊處插入,劍尖已經從趙千軍小月復處露了出來。
這傷雖然極重,趙千軍一時卻也死不了,此時他叫罵的聲音已經漸漸低沉了下來,但眼中的恨意卻是傾盡四海之水都洗不清了。
陳放川卻是理也未理,只是漠然的從地上撿起那柄騰蛇槍,淡然道︰「黃泉路上走好!」然後一槍挑在趙千軍的脖頸上,趙千軍才圓睜著眼楮,氣絕身亡。
或許他至死都不信,為什麼修為和法器遠遜于自己的陳放川能殺死自己。
陳放川輕輕吐出口氣,隨手將騰蛇槍扔到邊上,他自身在那式蛇化蛟上也受了極重的傷,如今也快支撐不住了。
他坐倒在地,看了眼遠處插在地上那座旗門,不禁心中有些慶幸,其實剛才趙千軍扔下旗門的時候他已經看到了,卻是座隔音的法陣,本來是趙千軍怕陳放川死前鬧出太大的動靜,想不到卻讓自己死的悄無聲息,真正的是作繭自縛。
陳放川喘了口氣,從儲物袋中模出幾顆治傷的丹藥吃了下去,雖然有隔音法陣在,但這地方畢竟離天雲宗的山門太近了,難保不會有人經過。
強撐著從地上站了起來,將趙千軍的那柄騰蛇槍,還有隔音法陣都扔到了自己的儲物袋中,從他的身上模出了儲物袋,也沒有打開,直接塞到了自己的懷里。
微微遲疑了下,連趙千軍身上那件防御法器的外衣也給扒了下來,如今他一窮二白,只能當守財奴了。
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離火符,這符也是宗門發給外門弟子的,沒有什麼攻擊x ng,卻能讓弟子在外行走時可以生火燒烤些東西,要知道一般的煉體期的外門弟子可沒什麼生火的法術。
陳放川努力凝起最後一絲真氣,催動離火符,火焰漸漸舌忝舐著趙千軍的尸體,這位天雲宗的外門弟子,就在這黑松林中,慢慢的化作了灰燼。
陳放川撿起那柄長劍,雖然上面曾沾過趙千軍的污穢之物,但被火燒過後卻干淨了,而且它是天雲宗外門弟子的制式法器,如果留在這里被人發現了還會引人生疑,只能帶走。
他朝那堆灰燼輕輕的拍了一掌,一陣風就將灰吹散了開來,趙千軍在世上最後的痕跡,也隨風而逝。
陳放川緩緩的朝黑松林外走去,在離開之時,忽然朝後面看了下,發現這黑黝黝的入口,就如一只怪獸的大口一般,不知道吞噬了多少如同趙千軍這樣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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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放川吃力的跨進自己的院子中,先開啟了禁制,才躺倒在自己的床上,虧了今天在山門中弟子不多,自己也一直不怎麼受待見,所以自己的異樣也沒有被人注意。
苦笑的察看了一下自己的紫府丹田,真的已經是賊去樓空,連開啟的儲物袋的真氣都沒有了。
他忽然想起當年自己的一個堂兄陳風對自己說過,人在耗盡所有法力之後再練功,效果更佳。當年陳風也算驚才絕艷,已經到了金仙十二重的巔峰,離那至仙皇者的地步也就一步之遙,只是也已經被那離皇所擊殺。
咬著牙站了起來,擺了個大擒龍手起手的架子,緩緩的打了起來,他發現實戰才能最讓人進步,他的前世雖然也是天仙修為,但從未跟人斗過一次法。
他身邊有無數天仙金仙的師兄弟和僕從,哪里用親自動手,所以在爭斗上的經驗真正的是一只雛鳥,還不如這具身體本來的主人,好歹還和一些低級的妖獸搏斗過。
一套大擒龍手練完,他才跌坐在床上,五心向天,運起混元功的心法來,一絲絲的天地元氣從虛空中漸漸滲入陳放川的身體內,將他的身體錘煉的更加的強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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