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春華宮中。
「叔父的意思是讓宛如嫁到那千里之外的蒙古和親?」蘭妃的瞳仁驚訝的放大了一倍。「她可是我唯一的妹妹啊!」語氣中盡是不可置信的味道。當初叔父安排宛如入宮,不是為了效法飛燕合德嗎?如今卻是為何?要知道,那蒙古氣候惡劣,族人剽悍野蠻,妹妹宛如性子一向知書達理,溫婉賢淑。如何能與那蒙古的皇子合得來?
「此事本相已經決定,明日便知會皇上。那蒙古近年來東征西討,勢力已是無人望其項背。同蒙古和親,不僅能使大宋安寧,更能使我族在大宋的地位穩如磐石。
「可是,妹妹她此去便再無回大宋的一天,與家人永無再見之日。這……」蘭妃極力地勸說著。
「姐姐不必擔憂,宛如願意前往蒙古。宛如定會不負叔父的期望,為維護宋蒙和睦而出力。」宛如輕輕的抬手阻止著蘭妃接下去的話,聲音溫和卻堅定無比。
「可是听說那托雷汗早有妻室,宛如此去定會無端招惹那些蒙古女子的嫉恨,若博不了那托雷汗的專寵,便前路凶險萬分,或者只能作他暖床的工具……」蘭妃眼中流露出無盡的擔憂。
「以宛如的天人之資和聰穎,蘭妃,你的擔心未免是多余的。」史彌遠正色道。只有一個例外,就是她入宮這麼久以來,竟從未得到皇上的注意。這著實讓人匪夷所思。
轉而將眼投向地面,略一沉吟,道︰「只是此次同往蒙古的還有一個葉雨桐,這個踐人生就是個媚惑江山的模樣。只怕……」
「她既然是送與蒙古為奴,叔父可讓皇上命她女扮男裝。如此便可無憂了。」宛如輕聲的安慰著,雖然她並不覺得那個叫葉雨桐的婢女有什麼過人之處。
「甚好!宛如果然聰慧。若她不安分,便指她一個男扮女裝,意圖不軌之罪。借機將她除去。」史彌遠得意之色盡顯,冷哼一聲,「就算你葉雨桐到了天邊,也逃不出老夫如來佛的手掌心!」
翌日,宣政大殿之上。
葉雨桐原本玲瓏有致的身形掩藏在一件寬大的青色粗布男衫之內,烏黑柔順的青絲也一絲不苟的盡數包裹進了一方灰色的方巾之下。
整個人好似一個文弱的書生模樣。
同她站立在一排的是從全國和宮內甄選出的各色能工巧匠。
在這十幾人之中,她個頭最為嬌小,夾在眾人當中,卻也並不惹眼。
「這十余名工匠盡皆從我大宋能工巧匠之中甄選而出,相信定能使蒙古國主滿意。」史彌遠沉聲說道。
富有深意的,他看了十二名工匠當中的葉雨桐一眼。
搞什麼名堂,她扮成男裝居然也能如此的清麗月兌俗?
哼!這個女人還真是不簡單。
不是她不甘淪為自己手中的一顆棋子,倒還真是個難得的人才。可惜,實在是可惜。枉費自己當年傾注如此這般的心血在她的身上,將她雕琢成一塊耀眼的美玉,那由自己悉心挑教的技藝和那魅惑人的一頻一笑,都是天下男人致命的毒藥。
不過沒有關系,只要她到了蒙古,便斷斷沒有再回到大宋的一天了,就讓她在蒙古那蠻荒之地自生自滅吧!
「丞相說得不錯,朕現在還有一事要宣布。就是朕為表示大宋同蒙古交好之誠意,決定同蒙古和親。」貴誠目光炯炯,字字鏗鏘。
「這……皇上聖明,此舉定能使我大宋同蒙古的關系更加牢固。只是先皇在時,宮中並無公主的名分,這」禮部尚書急忙進言,先皇終身無所出,這不是人盡皆知之事嗎?
「愛卿不必擔憂,史丞相為了大宋的安寧,大公無私,將自己的親佷女宛如獻出。朕已經收宛如為御妹,賜封為‘宣寧公主‘。’」貴誠大聲宣道︰「傳宣寧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