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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他!」一聲獅子般的怒吼從殿門傳來,震耳發聵。

「誰人膽敢擾了爺的雅興?」領頭的黑袍侍從正欲解開腰間的累贅,在這關鍵時刻,被生生打斷,讓人好不氣惱。

他不甘願的起身向來人走去,惱恨不已的吼道,「還不將他給爺活剝了!」

其余的侍衛也齊齊地轉過頭,他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小子膽敢壞了他們的好事。在這宮里,他們可只听史相一人的號令,這至高無上的特權,宮中誰人不知?又誰人不曉?

「混帳!爾等居然敢在先皇的寢宮行此等惡行。」一聲響亮的聲音響徹整個宮殿,威嚴無比。

「皇上?!」

「怎麼皇上…….會來?」

「小人參見皇上!」被來人的氣勢一震,領頭的黑袍「咚」的一聲,膝蓋跪實了硬地板。所有侍從皆匍匐在地,「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顧不得理會這一眾狗腿子,貴誠一個箭步沖上前去,直直的奔到梨花帶雨的玉人兒面前。輕輕地將她摟在懷中,解下自己的皇袍,覆蓋上她的身體。

葉雨桐微微的張開朦朧的雙眼。眼前明黃的身影漸漸清晰起來。

這是一張俊逸非凡,宛若仙人的面容。

溫玉一般的精美面龐上精雕細刻著完美的五官,而那雙明若星辰的雙眸如今正寫滿了焦急和擔憂。

她有些無力的呼道︰「皇上。」想到自己目前的窘狀,便羞憤得又閉上雙眼。

見懷里的玉人被這群惡狗折磨得奄奄一息,貴誠的目中噴射出火一般的巨焰,恨恨的手掌緊握成拳,咬得齒咯呼作響。

「爾等無法無天之徒,朕現在就要了爾等的腦袋!」

「皇上息怒,這都是丞相的命令啊。我等只是奉命辦事。」為首的黑袍急急的將頭撞向地面,自己就算是狗,這打狗也得看主人哪。

「丞相的命令?」貴誠面無表情的重復著,這是史丞相的命令,自己如何不知?

這狗仗人勢的奴才居然敢抬出他們幕後的主子來壓自己。

怒火在貴誠的眼中隱匿了下去,雖然這很難很難!

「好,既然是丞相的意思,那你們的腦袋朕姑且留下。」貴誠終于松口。

這幫人,自己定不會輕饒,但,一切都需要時機。

明刀明槍的與稱霸朝廷數十載的史彌遠對抗,這對于剛剛接替大位不久的自己來說,無異于以卵擊石。

繼而溫柔的轉向懷中的人兒,注視著她脖頸間已被抓得青紫的淤痕,貴誠的眼中再度燃起火焰。幸好自己及時趕到,否則自己心底里最重要的女子便香消玉殞了。

「我們走。」俊美的唇中吐出溫柔無比的話語,貴誠將葉雨桐一把抱起。一步步的帶她逃離這個魔窟。

「等等,皇上,丞相吩咐的差事小人還未能辦了,您叫小人們如何向丞相交代?」黑袍此時慌亂的拱手詢問著。

「朕自會給他一個交代!」簡短而不容置疑的回答,貴誠明若星辰的雙眸始終未曾離開懷中之人半毫,大踏步的向殿外走去。

宣恩殿,皇上的行宮中,太醫詳細的為葉雨桐診視過後,開了些安神的方子。

「雨桐謝過皇上。」想要掙扎起來行跪禮,卻被一雙溫暖的大手生生的按住。

「不要動,太醫吩咐過了,要好好的休養。」貴誠溫柔的話語中不失威嚴。

望著面前一臉赤誠的容顏,葉雨桐滿心感激的躺下。

這年輕的帝王,今日不曾想到竟會救了自己,自打入宮那天起。這個皇帝在宮中便是奴婢下人們私下里稱呼的廢材。沒想到,救下自己的竟會是他?

「皇上,今日您的言行想必已經惹惱了丞相,他定然不會就此作罷。雨桐擔心他定然會做出對皇上不利的舉動。」想到那殲相的惡劣手段,雨桐心中升起一絲恐懼。

「放心,朕早已想好了應對的法子。」英俊如天人的臉上正氣浩蕩,明若星辰的眼中充滿了智慧的光輝。直看得葉雨桐有片刻的失神,這樣的氣場,這樣的光茫,真是那個廢材皇帝該有的嗎?

「史丞相求見。」門口傳來林公公的通傳。

「你且好好休息,看朕如何打發于他。」他輕撫著葉雨桐的香肩,眼中的神情堅定無比。

這一次,朕一定要讓你徹底的月兌離那個險境!

盡管,這個決定讓自己倍感艱難和不舍,但,必須這樣做。這也許是唯一救你的機會!

在心中默默的念著,他昂起高貴的頭,迎了出去。

「皇上,將葉雨桐那個賤婢交出來。」來者不善,並無半分君臣之禮,史彌遠昂著背手立于殿上,不是來求見的,擺明了是興師問罪來的。

「臣相怒氣沖沖,竟是為了那個叫葉雨桐的宮女?」佯作不解狀,貴誠不緊不慢,成竹在胸。

「皇上是裝糊涂還是真糊涂,本相日夜操勞,為皇上的江山費盡心力。如今皇上不好好的留在你的行宮里享樂,卻跑來干涉本相的執法。難道皇上是閑自己的日子過得太安樂清閑了不成?」史彌遠紅果果的威脅著。

「丞相為國事殫精竭慮,朕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只是這葉雨桐不過是個小小的宮女,不知犯了何事?竟令丞相不惜動用私刑?」貴誠的提問看似漫不經心。

「這等瑣事,皇上無須過問,皇上只消將那踐人交出。本相自會處置罷了。皇上還是多花些工夫在你心愛的紅頭將軍身上吧。」說著,便欲往皇帝的內室捉人。

「大膽,你竟敢在朕的行宮放肆。你還當朕是皇上嗎?」貴誠一個大步沖前,將身一側,擋住史彌遠的去路。

「皇上少不更事,做事不知輕重,那請恕老夫無禮了。」史彌遠用手格開貴誠的手臂,再往內沖。卻見內室的門口已立著一個搖搖欲墜的人影。

卻正是那背逆了自己的葉雨桐。

「皇上,不必為了奴婢如此。」聲音有些虛弱卻堅定不已。她將隱藏在身後的手用力握緊,確保手中的匕首能夠抓牢。自打決定出來的一刻,自己已是抱著與那老賊同歸于盡之心。

「你怎麼出來了?」見她臉色蒼白,額頭沁著細密的汗珠,貴誠臉色攸的一變。「朕沒讓你出來,快回去。」語氣中有了責備的意思,更多的是心痛。

「沒想到你還敢出來自投羅網,哼!你以為你逃得過本相的手掌心嗎?」語罷,一臉凶相的老賊便如老鷹捉小雞狀向那白色的倩影撲去。

「誰敢動她分毫!」只听嗖的一聲,史彌遠的眼前閃過一道白光,一條明晃晃的軟劍不知何時已抵在了自己的喉間。

「皇上,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皇上即便今日強保下她,你又能保得住她幾日?」不這樣直白的威脅他看來是不行的了!

這個廢材皇帝一定是鬼上身了,他怎麼會做出這樣愚蠢的行為,怎麼忘了他不過是自己精心挑選的傀儡?

或許他是被眼前這個惑人的妖精給勾了魂了!才會忘記了自己的身份,才會忘了這天底下真正的主人究竟是誰?

還是他早已對自己有了謀逆之意,一直以來都在隱忍著自己?

「丞相,朕這麼做也是逼不得已。她的命,朕保定了!今ri你不能動她,今後你也不能動她分毫!」一身正氣從那英挺俊逸的身形散發開來,語氣中是無庸置疑的威嚴。

「給臣一個理由,保她命的理由。」那正氣,那力量,竟是自己前所未見。難道自己一直以來真是看走了眼?難道自己當真扶持了一個強大的對手?史彌遠心里有著前所未有的疑惑和恐懼。

但他仍將所有的一切強壓在心底,耐起性子來等待著這個傀儡對自己的反常行為作出合理的解釋。

「丞相可知道,她並非一個普通的奴婢,她的命,比這宮里所有人的性命更重要。」一字一句,不緊不慢的從俊峭的唇中發出,卻字字如洪鐘一般。

「笑話,皇上之言,恕臣不敢苟同。」被那正氣所震,也被那喉間寸厘之距的寶劍所懾。史彌遠的氣焰已是矮了一半,不象先前那般咄咄逼人。

「因為她是蒙古四皇子指定的人,她若少了一根毫毛,朕上哪里找人替代。」

「皇上何須如此托辭,蒙古遠在遙遠的西北。這葉雨桐數年前便入宮為奴,蒙古的皇子怎麼可能會知道她的存在。你當老臣是三歲的孩童嗎?」史彌遠目中射出一道凌冽的光。如一道利劍一般。

「丞相近來政事繁忙,想必不記得一年前先皇曾送了一件銀狐裘袍給成吉思汗作賀禮。四皇子正是驚嘆于那袍子的針織手工,此次前來我國朝賀,送上十車珍寶,意欲交換我大宋的能工巧匠,特別點名索要那制作袍子之人。」

「制作袍子之人?」史彌遠輕聲的念著,恍然大悟,「你是說蒙古四皇子點名索要之人就是她這個賤婢?」

「沒錯,現在蒙古的四皇子正安頓在皇城西邊的福恩殿,若丞相有任何疑問,可親自前去一問究竟。」貴誠朗聲答道。

「竟有此事?」史彌遠陷入了沉思,原來如此,原來是被那蒙古的鐵騎嚇破了膽。虧得自己先前還擔心自己從前看走了眼,扶植了一個強大的對手。卻原來是多慮了。

但他旋即目中射出一道精光,振聲道,「即便如此,皇上大可另找能工巧匠頂替便可。何須將她的賤命留下?」

「丞相真是說得輕松,試問丞相可能在我大宋境內找到工藝技法與葉雨桐一般無二之人。若被那蒙古汗王發現我大宋弄虛作假,一怒之下揮軍相向。是問丞相可有退敵之策?」貴誠一邊問道,一邊向史彌遠欺近。

「這……」被逼到無路可退的史彌遠額上泌出細密的汗液,目中的氣焰消失殆盡,破天荒的第一次手足無措起來,「老臣…….糊涂,一切但憑……皇上決斷。」

這蒙古的鐵蹄所到之處,人畜殆盡,寸草不生。

作為這大宋幕後真正的主人,自己還想安寧的終老,這蒙古,自己是斷斷不能去招惹的!

看來這葉雨桐的賤命,確實是不得不留。

「那……一切憑皇上定奪。」史彌遠的聲音弱了下去,將身子低低地彎下,伸手作了一個拱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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