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馬車,我們又火速奔向了城中的那間最大的醫館。舒
在老郎中面前,我是好話說了個萬便,人家才勉強同意了把這爺倆留到醫館內進行詳細的診治。
一天又在忙碌中過去了,回到紙坊時,已是太陽西斜,月邊微微顯現在東方。
去鄉下的十幾天的爹終于回來了,原以為他會把他那個表弟也領回來,可是,誰成想剛和他一見面,他就帶著悲痛的表情告訴我,他的那個表弟已經在一年前生病去世了,他的媳婦領著一個孩子也不知流落何方,這些天他光打探她們娘倆的消息了,一心想著把這孤兒寡母接到這里來,好好的照應著,哪里知道,十多天的忙碌,白搭了,一點消息都沒有找著。
雖然爹和他的表弟不經常走動,但是爹是個重感情的人,本來就沒幾個親屬的他,又失去了一個弟弟,怎能不難過?
我和紅紅左言右語的對這老人安慰了許久,才略略使他寬了心。
「雪兒啊!你看看咱們的生活條件好了,是不是把咱家的那些親屬都招過來啊!」爹的睡房內,這個老人面帶祈求,小心翼翼的征求著我的意見︰「反正你這場子也要雇工人,他們來了也能幫你干不少活,咱們親屬多了,閑暇時都聚在一起,也熱鬧不是?」
微笑著,我點了點頭︰「好的,爹,我不在你身邊,他們來了你也不會太孤單。」
「哎!」老人見我同意了,喜笑顏開,高興的不得了︰「明天我就去鄉下,把他們都接回來。」
「哎呀!爹,你也太著急了,現在沒有空房,他們來了睡在哪里啊?等一陣,等著在空場地兒建好了睡房再說,行不行?」
「哎!行,你看我這老糊涂,光顧著高興了,愣是沒想到這茬。」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坐到了床邊,又夸起我來︰「我的好孩子,你又孝順,又善良……」
「爹!」這老頭也不知什麼時候變的這麼嗦,每次夸我,都要墨跡個好長時間,今夜開始我還要去武館習武,所以就不耐煩的打斷了他的話︰「爹,我還有事,要出去,就不陪你聊天了,讓紅紅陪你吧啊!」
剛才在吃晚飯的時候,我就把紅紅引薦給了爹,她乖巧溫順,又機智靈敏的樣子,很是招爹喜歡,當下這老頭就把她當作了干姑娘。
看著外邊月亮已高高升起,想是已快接近戌時,我更是焦急,便把紅紅拉到爹的身邊,然後就飛一般的跑出了屋子。
「你慢點!」爹擔憂的聲音傳至耳畔。
「知道了!」應允後,我已竄至馬廄邊。
「王大爺,辛苦你了,快,我們快走吧!」
「哎!」王大爺見我進了馬車,已坐妥,揚起了鞭子,就向馬兒揮了過去︰「架!」
馬兒帶著鈴聲和奔跑的踢踏聲,就響在了進城的小路上。
當我們趕到武館時,那看門的人以守候多時,那面上的表情是焦急萬分,見著我就發起牢騷來︰「你怎麼才來啊!劉師傅都等你半天了。」
雖然劉師傅嘴上沒有定準確的時間,但是他的話里分明的提示了我,戌時之後,他閑下來,便是教我習武的時間。
畢竟自己有錯,微微一吐舌頭,我低下了腦袋,不發一言,緊緊的跟在了看門人的身後,去找等待我的劉師傅。
「吼!」
「哈!」
「啊,哇!」
月亮高掛,武場內依然有刻苦學習的人在專心練功。
「看看這些人,多有上進心,為了有所成就,哪天不練到半夜啊!」看門人邊走邊盯著那些練武的人看,許是帶著暗暗諷刺我的心態,嘴里隨即帶著一絲蔑視嘟囔個沒完。
一直走那個涼亭邊上這個中年看門人才停下了腳步,我光顧著看邊上的熱鬧了,等看門人停下了腳步,我還不知不覺,「撲咚。」一聲,我牢牢地撞在了他的身後。
「哎呀!」被貫力沖撞,我結結實實的倒地摔了個仰八叉,這一跤,摔得可不輕啊,暈乎乎坐起身還覺得眼里閃著金星。
看門人也是嚇了一跳,他扶著胸口說︰「哎呀,都到地兒了,你怎麼還追我啊!真是的,嚇我一跳!」
「噗哧。」
一記笑聲接著傳來,我定了神才仔細向聲音的來源觀看,這才發覺,劉師傅就站在涼亭邊上,此時,他正捂著嘴,因為我的行為而努力的憋笑著。
站起身,我不好意思地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讓您見笑了。」
「以後注意點,這是走路,要是練武你再這麼走神啊,那可要吃苦頭嘍!」看門老哥帶著異樣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後,就搖搖頭走了。
扭臉,朝著看門老哥的背影,我做了一個鬼臉︰哼,不用你小瞧我,等我學成那天,定讓你刮目相看!
「這位小哥,貴姓?」溫文爾雅,劉師傅正直,慈善的表情在這燈籠下越發顯得好看,不由的看痴了。
「嗯!嗯!」他見我看著他發呆,便假意咳了兩聲,換回了失神的我。
猛然回神,我被自己的行為羞得滿面通紅︰哎呦,一見著好看的男人就直眼了,怎麼這麼沒定力啊!真是丟人哦!
「這位小哥,麻煩你抱一下名號吧!」劉師傅再次出言,提醒了我,我還沒有告訴他自己叫什麼。
這位師傅真好,這麼和順,一點也不擺架子。
想起電視上看過的武俠片,那些做師傅的沒有幾個不擺架子的,又想起白天看過那些凶神惡煞的師傅,不覺慶幸自己有福氣,遇到了這麼一個平易近人的人做師傅。
「哦,我叫魏雪兒。」對這個溫柔正直的家伙,我是一點免疫力也沒有,不加思索,名號就月兌口而出。
「魏雪兒!」劉師傅低下頭,若有所思,再抬頭時,一句話驚著了我︰「莫非閣下當真是個姑娘家?」
「額?」
他怎麼知道的?
他怎麼知道我是個姑娘家的?名字的原因嗎?
暗咬舌頭,我為自己的疏忽而後悔,怎麼就這麼大意,把自己的本來名號告訴了他呢?
又一想︰不可能啊,單憑名字他就真的能斷定我是個姑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