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跟我來。」
周老頭低語一聲,推著輪椅就往最右邊的廂房走去。楊沫四人跟在後面,在走動的時候,楊沫跟周落雪故意留在了最後面。周士淵跟上他爸之前,深深地望了楊沫一眼,也沒有說話。
楊沫被他一望,倒是沒有心虛,眼神平靜的回望著他,不卑不亢。說到底,楊沫也是受害者,他也是被周老頭下迷藥搞成這樣的。而且,他不是來求親的,他是威逼利誘被留下的。所以,先天上就沒有女婿對岳父的那種敬畏感。
楊沫這麼不卑不亢,反倒是讓周士淵對楊沫高看了一眼。身為研究所主管的他,看慣了那種唯唯諾諾沒有自己主見的小後生。楊沫這款,還真是他的菜。所以,漸漸地他心里也開始接受起楊沫來。
一行人跟著周老頭進入了最右邊的廂房。一走進里面,楊沫就聞到了一股特別的檀香味,香味沁人心脾,隱隱間還有些帶麻醉鎮定作用的毒味。但基本上對人是沒有影響的,除非你一直坐在里面超過二十四個小時。
「知道這是誰嗎?」周老頭指著最上首供奉的古裝長須老頭。
「不知道。」四人皆是搖頭。周家三人是真不知道,楊沫是真的不想不知道。這跟他半毛錢關系都沒有,他只關心神聖戰場的事情。
「這是陶朱公。」周老頭表情嚴肅,緩緩說道︰「商人的始祖。」
「可是…」這時,飽讀詩書的周士淵提出了意見︰「跟我們有什麼關系?」
「他是我們周家的始祖。」周老頭一本正經的說道。
「周家的始祖?」楊沫一听這話,就算他是個文盲,他也知道老頭在亂說了。便說道︰「陶朱公不是姓範嗎?他老婆是西施,怎麼會變成姓周了呢?」
「西施一生無子嗣,陶朱公晚年收養了一個孩子,視如己出,後來就繼承了陶朱公的產業。而這個人,就是我們周家的祖先。」周老頭不疾不徐的解釋道。
听了這解釋,倒也合理。但要推敲還是能推敲出破綻來,只不過這不關自己的事情,楊沫就沒有鑽牛角尖了。讓周老頭趕緊說完這些破事,交代神聖戰場的事情才是正道。
「我的本名其實不叫周盾。我的真名叫周助。」周老頭解釋完,又說了起來。
可周助兩個字一出,楊沫瞬間傻眼了,問道︰「周助?」
楊沫又不是不認識周助,那周助的命還是自己救的呢。
「你認識周助?」見楊沫表情驚訝,周助趕緊問道。
楊沫見他問的急迫,心想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便直接開口說道︰「對,我認識,還救過他的x ng命,他被澹台家的人用冰蠶毒的奄奄一息,我救了他。」
「你居然救了周助?還有冰蠶毒?」
周助驚叫一聲,陷入了深思,低著頭單手支愣著腦袋,一言不發。看神情,他是在思考。
這時,楊沫忍不住問了一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會有兩個周助?」
楊沫的問題,周助並沒有听進去,而是一拍腦袋,恍然大悟,指著楊沫說道︰「怪不得你說澹台家跟周家是仇家,想來應該是我澹台大哥知道了周家的事情,這些年我又杳無音訊,他便以為我是死了,就想為我報仇。于是放出了冷魄冰蠶。只是…那假周助命不該絕啊!居然讓他遇見了盤龍混沌之體的人。」
楊沫听了這話,明白了一些,但還是有些迷惘。至于旁邊的三個人則是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周助在發什麼神經。
這時,楊沫開口問道︰「這個世界上為什麼會有兩個周助?」
「這個,說來就話長了。」周助嘆息一口氣,表情陷入了悲傷之中,傷感的說道︰「大概六十年前,我與澹台大哥約好了一同去神龍架冒險,當時我已經是周家下任家主的不二接班人,因為我是我們那一代唯一的嫡子,其余都是旁系的族人,其中就包括那假周助。」
說到這兒,楊沫提起了一口氣,因為他知道很快就要說到神聖戰場的事情了。
可是…讓他跌破眼鏡的是,周助竟然拿一句話就帶過了︰「後來,我們在森林里迷了路,三年後才找到出路。我還受了傷,小腿被植物汁液侵襲,幸虧我澹台大哥從旁相救,才讓我沒死在叢林之中。等我回到周家,發現我父親也就是周家上任家主竟然撒手人寰了。而我…也被另外一個人冒充了。那個人就是假周助。」
「啊?怎麼會這樣?」周家三人都是這幅表情。
周助說到這兒,又嘆了口氣。緩緩說道︰「我還沒完全接受這個事實,假周助就已經開始對我痛下殺手,幸虧我父親的舊部幫助,我才能逃到台灣來,幸免于難。」
「所以…才有了我?」周士淵有些不可思議的說道,他沒想到自己的身世竟然是這麼離奇,這麼的跌宕起伏,而且身負血海深仇。
「爺爺,我們現在就回大陸,拿回屬于我們的東西。」周雪落突然氣概雲天的說道。
楊沫聞言,卻直搖頭,心道,老婆你也太幼稚了,那個假周助都當了六十年家主了,假的也成真的了。
這時,周助卻一咬牙,道︰「對!我們要拿回屬于我們的東西。」
周助這話說的鏗鏘有力,楊沫听了卻有些傻眼,望向周助,以為他是在開玩笑。但周助卻無比鄭重的望著楊沫,道︰「孫女婿,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你是盤龍混沌之體,沒有人能夠阻擋你的腳步,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幫雪落拿回屬于我們的東西。」
「啊?」楊沫下意識的驚叫一聲,突然有種上了賊船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