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色啊……楚仲呆了半響,猶自心嘆,這賈老兒居然養了一個這麼漂亮的女兒,哎……老天可不開眼了。
賈念茜施完禮,抬起頭,明眸流轉,稍稍打量楚仲,見楚仲穿著得體,濃眉大眼,英氣勃勃,芳心竊喜,但不露聲色,只是淺淺一笑,粉女敕的臉蛋如桃花般艷紅,楚仲被她這一笑弄得神魂顛倒,不敢失態,忙收攝心神,還以微笑。
賈似道了然于此道,見楚仲的花痴神情自然定是被自己的女兒迷上了,臉上閃過一抹得意,咳了兩聲,將那對視的一男一女喚醒,道︰「念茜今日眾位大人都在,楚大人更是難得登門造訪,你便為眾位大人奏上一曲,以助酒興!」
羅甘應聲忙道︰「妙啊,妙啊,賈佷女琴藝冠絕京城,今日定要好生欣賞欣賞!」
一邊的包龍星和留夢炎也皆大聲叫好。
賈念茜輕輕一笑,環顧一周,目光落在楚仲身上,見楚仲不為所動,秀眉微蹙。
楚仲見賈念茜神情變化,方知自己只顧欣賞美色,忘了邀樂,討好勁上來,眉開眼笑,道︰「小姐才藝雙全,小子早有耳聞,今日定要好好見識見識!」
賈念茜見楚仲向自己邀樂,臉上方露出笑容,那邊早有下人擺好了古箏,還有幾位賈家班的樂師。賈念茜緩步過去,邊走還邊看了看楚仲,見楚仲一雙色迷迷的大眼盯著自己,臉上不禁一紅,忙偏過頭去,飄然至古箏邊,拉起裙罷,款款而坐。
賈似道又道︰「今日高興,就由楚大人點一首曲子,由小女演奏給諸位欣賞!」
楚仲微微一頓,心想,這是賈老頭給自己機會啊,定要想首表達自己情意的曲子讓這賈小姐奏上一曲,可惜這聲樂完全還給老師,特別是這古代有什麼調調能表達自己的愛意呢,想來想去,實在想不出,便拱手道︰「下官不才,這聲樂……」
「賈小姐就奏上一典鳳求凰吧!哈哈!」還不等楚仲把話說完,一聲爽朗的笑聲便從門外傳了進來,楚仲轉過頭來,見一名身著灰袍,胸前紋著奇異花紋,頭戴青色雲冠,臉色淡黑,眼中精光光閃閃的老者如鬼魅般飄然進來。
賈似道一見此人,神情興奮,忙起身離座迎道︰「哎呀,趙門主回京了,老夫有失遠迎吶!」
那包龍星等人見到這老者也似見到高人,都起身恭迎。只有楚仲不知怎麼回事,搞不清楚狀況。
這老者便是趙歸祖,南宗千機門門主,按說楚仲現在是玄尊身份,趙歸祖見到楚仲是應該行玄門之禮的,但楚仲不知這一套,趙歸祖更不知這年輕人是誰,二人對視一眼,趙歸祖運用玄功微探,便笑道︰「這位便是新任玄尊,楚宗主麼!」
賈似道點了點頭,道︰「這位便是楚宗主,新任玄尊大人!」
趙歸祖眼過閃過一失輕蔑的神色,轉又滿臉笑容,道︰「英雄出少年啊,楚宗主如此年輕便任南宗玄尊,還望能把我南宗發揚光大!老夫年事己高,這里就不見禮了!」
楚仲嘿嘿一笑,也不在意這些繁文縟節,只是點頭致意,因為他壓根就不知道趙歸祖有什麼不敬。
幾人落座,賈似道帶頭向趙歸祖敬了一杯,趙歸祖一杯酒下肚,想起剛剛打擾了賈念茜的演奏,便笑道︰「方才可是賈佷女要奏曲麼!」
賈念茜輕輕點頭,道︰「佷女正要演奏,趙叔叔便來了!」
趙歸祖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老夫便自罰,給大伙表演個戲法,為諸位助助興!」
賈似道知趙歸祖是一門之主,又是自己的親信,此番自罰是假,因為沒能當上玄尊,向楚宗主示威是真,心中也想看看這趙歸祖如何找回這個場子,也不阻
攔,道︰「趙門主,法力高強,變個戲法也定然是好看之極,老夫此番有福了!」
包龍星和留夢炎也紛紛稱好。只有楚仲皺了皺眉頭,心道︰老子正要和賈小姐寄情于曲,你就來搗亂,真不識相。
趙歸祖打定主意要楚仲出洋相,又道︰「老夫此戲法,需要楚宗主相助方可成功!」
趙歸祖一言即出,眾人皆看著楚仲,就連賈小姐也睜大個可人的眸子看著楚仲,看他如何應答。
楚仲本不想應允,可轉頭看看一雙雙盯著自己的眼神,更要命的是賈念茜那飽含期待眼神,讓自己欲罷不能,如果不定允,定然會讓賈小姐失望,想到此處,心下一橫,起身道︰「趙門主盡管指揮便是,本官定當配合!」
趙歸祖嘿嘿陰笑一聲,道︰「那楚宗主先來到堂中,閉上眼楮,侍老夫叫睜開眼楮方可睜開!」
楚仲依言走到堂中站定,再次偷看了一眼正睜大個眼楮盯著自己的賈小姐,心中大是滿意,緩緩閉上了眼楮。
半響未見動靜,只見眾人嘩的一聲,賈小姐還尖叫了一聲,楚仲不知有什麼情況,可說好了閉上眼楮,也不敢睜開,心中只是莫名其妙。
片刻楚仲微微聞到一股燒焦的味道,身邊四周似有一股熱流涌來,那趙歸祖道︰「楚兄弟睜開眼楮罷!」
楚仲早己忍不住,忙睜開眼楮,這一睜開可不得了,只見自己四周方圓一米之內都是熊熊大火,而且眼看就要燒到了自己膝蓋上,見此情景,楚仲心中頓時慌亂,忙道:「趙歸祖,你這是要干什麼,想燒死我麼!」
那趙歸祖就站在楚仲對面,只是笑而不語,眼神中皆是得意。
一旁眾人也都張大個嘴巴,似不敢相信。楚仲可嚇壞了,火勢凶猛,見自己腿上的褲子和袍子都己著了火,哪還管得了那麼多,蹬腳欲跑,但邁不開步子,似被固定在了原地,定是趙歸祖這小人干的,心中怒火驟起,罵道︰「趙歸祖,你這個陰險小人,為何施法把本官固定在此!」
卻見趙歸祖依然不為所動,其余人等也皆似沒听到他說的話,只是看得驚奇,拍手稱贊這戲法甚是奇妙。
楚仲徹底怒了,沖著趙歸祖嚷道︰「操你十八代祖宗的趙歸祖,老子跟你無怨無仇,你這樣害老子是何居心!」
趙歸祖也不惱怒,只是干笑兩聲,道︰「小子,你叫也沒有用,他們是听不到的,你連風黯幻火術都不知,竟然能接任神道宗宗主,如此名不符實,老夫倒是少見吶!」
楚仲見他是故意耍自己,恨不得馬上過于剁了他,可恨自己雙腳被縛,只是圓睜火紅的雙目,怒道︰「這又干你何事,你快將這幻法給老子撤了,否則休怪老子無情!」
趙歸祖冷哼一聲,大袖一揮,大火悠的熄滅,楚仲忙察看自己衣服,見絲毫未損,知道剛剛是中了趙歸祖的幻術,惡狠狠的看著趙歸祖,滿腔怒火無處發泄。
賈似道剛剛看得精彩,見楚仲身臨險境,依然臨危不懼,凜然之色頗讓人敬佩,便道︰「楚大人果然好身手,絲毫不懼趙門主的大火,老夫佩服佩服啊!」
賈念茜不知其中之理,只是看得奇妙,見父親也都佩服,也向楚仲投來了贊賞的目光。楚仲本余怒未消,被美人稱贊,心中歡喜,剛才的不滿顧消,向賈似道微微拱手,忙道︰「不敢,不敢!」便回坐,暗暗看了看趙歸祖,見他神情不改,臉上掛著奇怪的笑容看著自己。
戲法己畢,該輪到賈念茜才藝展示了,趙歸祖又道︰「賈大人,老夫代楚大人向賈佷女邀一曲,名為浪淘沙!」
賈念茜微微一愣,美目疑惑的看了看楚仲輕道︰「趙叔叔可是要替楚大人邀醉翁的浪淘沙麼!」
趙歸祖點了點頭,笑道︰「楚大人不介意老夫為你點的此曲吧……此曲可是我朝六一居士的名作,把酒祝東風,且共從容。垂楊紫陌洛城東,總是當時攜手處,游遍芳叢!」
楚仲知趙歸祖今日是故意為難自己,這浪淘沙明顯是知己好友的曲子,今日明擺是我向賈小姐邀樂寄情的時候,趙歸祖不可能不知道,冷哼一聲,心討︰「今日就讓你作威作福,來日定讓你好看!」也不生氣,只是臉上微微不滿,有氣無力的道︰「趙門主有此雅興,本官自不會不識禮數,賈小姐有請吧!」
賈念茜微一點頭,臉上全是失望之色,拔起琴弦,悠悠的清靈之聲便充滿了整個齊月齋。
這個時的官員雖有忠奸之別,但都是有修養的文人雅士,好听曲頌詞,賈似道一干人等自然也不例外,這趙歸祖也算是習儒之人,所以也不離風雅,滿屋子其實只有楚仲不懂此道,其余人都听得交口稱贊,搖頭晃腦,跟著頌起詞文,楚仲完全不知道頌的什麼,只是見賈小姐十指拔動間,一串串動听的聲音便在那縴指間流出,還有賈小姐那如月的眸子閃爍的是深閨少女的純淨和甜美,雪白的玉手,那出水芙蓉般的投入模樣可把春心蕩漾的楚仲看得都痴了。
一曲終了,眾人皆擊掌稱贊。楚仲自然也不會忘了大獻殷勤,掌聲拍得最響,叫好的聲音也最大。見楚仲如此喜歡自己的曲子,可把賈小姐的芳心樂壞了,不時向楚仲拋去致謝的笑容。
這一次宴請直持續到響午,楚仲有美人相陪自是樂不思蜀,到出賈府之時仍不時留連,幸好一干僕人拉著,不然楚大人估計不舍得回府,回府的路上,一名叫三墩的下人說起,楚仲到賈府後,有一名賈府的家丁抓到一名鬼鬼祟祟家伙,那人招供說是信王府上的僕人,照估計是監視賈似道來著,給賈府家丁一頓好打,後來給放回去了,說讓給信王帶信,下次再派人來,直接扔進西湖,活淹了。
楚仲听完一陣哆嗦,心討,完了,完了,討好了賈似道,估計得罪了信王了,這事情可不妙啊,都是賈小姐惹的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