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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以歌二話不說就朝祁覆走去,危慕裳就是跟誰面對面俯臥撐都行,唯恐祁覆不可以!

在羅以歌眼里,祁覆就是一個有前科的人,就算新兵連那次危慕裳不是故意的,那也是有意的。

總之對象是祁覆的話,他就得防著。

怒氣沖沖的走到祁覆面前,可沒理沒由的羅以歌又不能一把將祁覆或者危慕裳拉起來。

只能拿一雙陰冷的深邃眼眸狠盯著祁覆的腦袋,此時羅以歌那個恨吶。

剛才排好隊伍後,他就該看一下危慕裳對面的人是誰才對,結果他這一疏忽就釀成大錯。

其實羅以歌知道,祁覆跟危慕裳倒也沒什麼,但只要一想新兵連的那次,兩人最後搏斗的畫面,羅以歌就不淡定,她的女人怎麼能跨坐到別的男人的腰上去!

這絕對不允許!

所以,不管祁覆有的沒的,在某些方面,他都會被羅以歌這個佔有欲極強的男人,列入到黑名單。

羅以歌來得氣勢洶洶,眸光又那麼強烈凶猛,別說祁覆,就是他們這兩排的二十人,一大半都被羅以歌的凶狠眸光殺到,屏住呼吸盯著對面的戰士,眼神瞟也不敢亂瞟,只知道一下一下的撐著俯臥撐。

羅以歌的軍靴落在危慕裳的眼角余光里,狂霸的仿佛連他的鞋子都能傳遞出他的怒氣般。

危慕裳就納悶了,跟一個男人面對面俯臥撐的是她,她還沒發火,羅以歌的火氣從哪兒鑽出來。

要知道,這命令可是他下的!

祁覆一下一下的撐著俯臥撐,垂著眸緊盯著地面,不敢去看對面的危慕裳。

可突然地,一陣狂風怒火忽的飄至他身側。

祁覆不明所以,看著那立在身旁的軍靴不解,俯臥撐的動作更不敢怠慢。

頭頂久久不曾離去的火熱目光,更讓迷惑,那投注在他頭頂的視線那麼真切,不可能感覺錯。

但這是為何,他做錯什麼了麼?

「不錯麼!」忽然的,盯著祁覆的腦袋半響,羅以歌幽幽的出聲了,「有力度有速度,為了更好的激發你的潛能,教官給你的任務是……150個!」

听著羅以歌不咸不淡的低沉嗓音,祁覆的動作一頓,反射性的一抬頭卻看到危慕裳瞥向他的黑瞳,四目相撞,一錯愕,一平靜。

危慕裳抬眸看到了祁覆的錯愕,垂眸不語,繼續撐著她的俯臥撐。

而祁覆仍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危慕裳。

力度?

速度?

潛能?

150個!

祁覆暗自皺眉,不明白羅以歌何時這麼看重他了。

「听到沒有!」見祁覆的第一反應是看向危慕裳,羅以歌更火了。

這時的他,就算知道這是祁覆的反射性動作,也照樣不爽。

他問得是他,祁覆憑什麼要去看他的女人?

明顯找不痛快!

「……是!」冰冷的眸光一閃,祁覆堅定的回道。

羅以歌就站在他身邊,他也越加賣力的起伏著。不管羅以歌為什麼會給他下一個這樣的命令,軍令難違,他領下便是。

其他戰士听到羅以歌的命令心中猶豫起來,這俯臥撐他們是該撐得快一點還是慢一點?

快了,萬一跟祁覆一樣憑空多出50個怎麼辦?

慢了,沒撐到100個被淘汰不是更不劃算?

一分鐘過後,祁覆在最後一秒,拼死拼活的完成了羅以歌厚愛給他的任務。

「時間到!」樂浩石看著手中的秒表,在‘嗒’一聲停在六十後大聲道,「起立!」

羅以歌看了他滿是汗水喘息的冷漠臉龐,他沒想到祁覆這小子還真挺有潛力的。

「很好,還有進步的空間。」仍舊是不咸不淡的,羅以歌在祁覆站起身後,僅看他一眼便移開視線。

祁覆莞爾,不明白羅以歌這話算是褒獎還是貶獎。

危慕裳則仍在納悶,祁覆這人不管是做事還是做人,都比她還低調,不明白羅以歌找就找上他茬了。

「全體都有,集合!」

羅以歌一聲口令下,戰士們快速有條不紊的向他靠攏過來,霎時踏步聲陣陣響起。

「向前看!」

原本像右看齊排列著的隊伍,頓時目光‘刷刷刷’向羅以歌射去。

「稍息!」

「咻……」一個個右腳前移。

「立正!」

‘啪’一聲雙腳靠攏,兩後腳跟相踫,戰士們軍姿筆挺。

「沒完成100個俯臥撐的出列。」一個個面孔年輕正茂,青春氣息逼人。

羅以歌突然想起自己剛入伍那會兒,也是在這個年齡,彷佛還在昨天一樣。

結果一眨眼他已經在軍營里,模爬打滾整整十年了。

也錯過了危慕裳整整十年的成長經歷。

不一會兒,從隊伍中走出來十幾名戰士,個個垂頭喪氣,像蔫了的茄子。

一眼看去,大部分是女兵,男兵僅有三名而已。

看到這情況羅以歌微皺了皺眉,新兵連三個月,再加上連隊的半年,他們這批新兵入伍也整整八個月了。

那三名男兵更讓羅以歌覺得刺眼,難道他們在連隊都沒有訓練過麼,入伍八個月了連100個俯臥撐都完成不了。

女兵的話,羅以歌還能稍微理解點,看著站成一整排的女兵,羅以歌微不可見的嘆息一聲。

按照以往的淘汰制度的話,這些女兵都毫無疑問的得走人。

但……

看著本就為數不多的女兵,若再這樣淘汰下去就所剩無幾了。

他們也許應該再給她們一次機會,選拔期是半年,若到最後她們還不行,到時再淘汰也不遲。

「你們完成了多少?」羅以歌出聲詢問著那三名男兵。

「95。」

「98。」

「96。」

還好,也不算太少,還可以接受。

說了要一視同仁,若不淘汰女兵,羅以歌不可能單獨將這三名男兵淘汰掉,

「你們听著,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三天,三天後,我必須看到你們能圓滿完成任務。听到沒有!」

低沉有力的聲音響在耳邊,出列的十幾名戰士似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個個睜著驚疑的眼楮看著羅以歌。

意思就是說,他們不用卷鋪蓋走人了?

眼楮再次睜得更大,難道真的可以留下來。

本來他們都做好離開的準備,突然之間喜訊落到自己頭上,他們都有些不敢相信,畢竟特種兵的選拔要求擺在那里。

「保證完成任務!」反應過來後,十幾名戰士像是喝了興奮藥般,個個伸直脖子吼道。

對他們而言,剛才那種感覺就像是走到懸崖邊,眼看著要掉下去了,卻突然被人獲救,劫後余生般的感覺。

看了眼時間,離操課結束還有五分鐘,上午的訓練也告一段落了,羅以歌便讓他們休息五分鐘。

戰士們瞬間擴散開來,在火熱的太陽下,或三三兩兩跑到訓練場的樹蔭下,或原地徘徊的談笑著,或舒筋括骨做著各種體能訓練。

羅以歌游蕩了一圈來到危慕裳身邊,看到羅以歌的到來,顧林識趣的不動聲色的一步步遠離著危慕裳,隔個幾米的距離飄蕩著眼神。

見羅以歌朝她走來,危慕裳瞅他一眼,不躲不閃,更不主動搭理,就這麼晾著。

「覺得他怎麼樣?」站在危慕裳身旁,羅以歌看著訓練場中,跟西野桐交談著的祁覆道。

「?」沒頭沒尾的,危慕裳不明白羅以歌說的他是誰,抬頭看他一眼後順著他視線看去,落在了祁覆身上。

「什麼怎麼樣?」收回目光,危慕裳淡然著嗓音回道。

好像羅以歌對祁覆滿感興趣的,但以前在新兵連也不見他們多熟的說。

「全部,什麼都怎麼樣?」

「……」危慕裳一挑眉又瞅了羅以歌一眼,視線再次移到祁覆身上,想著自己知道的,關于祁覆這個名字的形容,「冰冷,軍事天才。」

「……然後呢?」等了半天,也不見危慕裳接著說下去,羅以歌看向她再次問道。

「沒有然後。」眉頭微皺,危慕裳瞅著羅以歌,上上下下的將他打量一遍,他到底想說什麼?

「你沒說他其他方面怎麼樣?」比如,他的感情史?你對他的感覺?

雖然羅以歌很不想承認,但畢竟站在客觀角度來說,祁覆要貌有貌,要家世有家世,要能力也有點,雖然性格冷了點,但現在的女孩子不都喜歡冷冰冰酷酷的男孩子麼。

難道危慕裳就沒發現這些?

「其他方面?不怎麼樣。」不明白羅以歌說的其他方面是指哪方面,但不管哪方面,危慕裳都沒有興趣就是了。

最起碼現在她對祁覆什麼興趣都沒有。

羅以歌笑了,笑得眼都快眯起來了,但想到這是訓練場,未免他的威嚴形象受損,羅以歌立馬將笑意憋回了心里。

照危慕裳這麼說,就是祁覆就一打醬油,對他夠不成威脅。

不過,就算能構成威脅。羅以歌微眯了眯眼,掩藏住里面的厲光。

就算能構成威脅,他也會第一時間將它扼殺在搖籃。

誰要敢跟他搶女人,哼,殺無赦!

「覆,你不會是得罪羅隊了吧?」遠遠的,西野桐不留痕跡的看了一眼羅以歌跟危慕裳。

剛才羅以歌特地給祁覆加餐的事,是人都看見了。

同瞅了一眼羅以歌的方向,祁覆目光一閃。

為什麼他覺得危慕裳羅以歌站在一起的樣子,特別的和諧,異常的般配,好像他們天生就應該在一起一樣。

想著想著祁覆自己暗自搖了搖頭,羅以歌是他們的教官,這不可能。

在祁覆看來,羅以歌就像長輩一樣。雖然羅以歌看起來年齡也不太大,但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有些東西,放在心里就好。

像羅以歌這種亦兄亦父的身份,祁覆是不可能將他跟危慕裳聯系在一起的。

再者,新兵連羅以歌就是危慕裳她們班的班長,跟危慕裳熟點也正常。

「應該沒有吧?」祁覆也想不出來他跟羅以歌有什麼過節,準確的說,他們之間根本就沒怎麼接觸過。

「沒有就好。」西野桐溫潤一笑,拍拍祁覆的肩膀。

「怎麼了麼?」祁覆皺眉,西野桐不像是這麼嗦的人。

「呵……沒事,羅隊不是我們教官麼,听說他這人手段挺狠的。我們又在他手底下,還是別得罪他的好。」

西野桐裝似認真的看著祁覆道。

「說的也是。」祁覆贊同的點了點頭。

他都沒得罪他,或者說他都不知道自己怎麼得罪羅以歌了。結果就莫明其妙的被罰了。

當羅以歌從危慕裳那兒離開後,樂浩石屁顛屁顛的蹭了上去。

「二號,你剛才的行為算是給人小鞋穿麼?」不怕死的,樂浩石嬉皮笑臉的開口問道。

樂浩石心想,他可是很公正的,必要時候,還得靠他為平民老百姓沉冤昭雪呢。

「你哪只眼楮看見我給他小鞋穿了?」不喜不淡的,羅以歌瞥著樂浩石冷冷道。

「……」他能說兩只眼楮都看到了麼。

「或者……你想要我給你小鞋穿?」看著樂浩石臉上毫無遮掩的表情,羅以歌嘴角一勾,邪笑著看著他。

這才多久,就忘記以前的血淚教訓了,看來有必要再讓他體會體會……

‘嗖嗖嗖!’

後背突然有一陣陰風刮過,樂浩石的背脊瞬間冒出層層冷汗,當子一抖。

「不……不用了,謝謝二號,我現在的鞋非常合腳!」

樂浩石被嚇得話都沒說利索,說完就腳底抹油,刷一聲溜走了。

仿佛慢一步,羅以歌就會對他怎樣般。

上午的訓練好不容易告一段落,中午小歇一會兒,基地里的號角又響了起來。

戰士們快速有條不紊的蜂擁而出,以最快的速度在訓練場上找到自己的位置站好,全程除了蹬蹬蹬的腳步聲外,幾乎听不到任何的嘈雜聲音。

在訓練場各自找到位置站好後,戰士們軍姿筆挺,偌大的訓練場鴉雀無聲。

從某方面來說,羅以歌對他們還算是滿意的,幾百名戰士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一起涌出,且井然有序毫不慌亂的做到這樣,已經算不錯的了。

13︰30分,戰士們一人分發到一支AK47,端著槍戰士們的臉上都有些興奮,這是要讓他們打槍麼。

但是,讓他們失望的是,槍是到手了,也讓你手握槍柄瞄目標了。

可結果是讓他們握著槍,一動不動的瞄著一百米遠的目標。

握著槍瞄著目標,槍里卻沒子彈給他們打,給他們過過癮。

眯起一只眼長時間盯著一個目標也不是不能接受,問題是,他們的槍口處都懸掛著一塊磚頭,用一根細細的線捆著磚頭,綁在他們的槍口懸掛著。

長時間端著槍做準備射擊的姿勢本就不易,再加上槍口不停往下墜的重力,雙臂漸漸酸麻起來。

當你的槍口稍微傾斜,一沒維持在水平線上,立馬就有一只腳重重的踹上你。

這還不是最難忍受的,現在正是熱火朝天的氣候,烈日當空,驕陽似火一樣烤在他們身上,汗流浹背已不足以形容他們此刻的狀態。

僅在熱氣騰騰的訓練場上站了三十分鐘,他們已揮汗如雨,額頭流下一趟又一趟的咸澀汗水,蜿蜒入眼楮里直刺激的他們眼球脹痛脹痛的。

可教官就在眼前,手里更端著槍,沒有空余的手給你去擦汗。

從別處傳來的踹腳聲及咒罵聲,就能知道教官更不會允許他們放下槍,只為去擦一下令眼楮疼痛不已的汗水。

從正午的太陽火爆的要命,一個多鐘後,有個女戰士實在扛不住。‘咚’一聲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其他依舊端著槍的戰士,看到那名女戰士‘舒服’的倒在地上的身影,看得他們恨不得自己也立刻倒下去,哪怕地上跟煮番薯一樣燙的火燒,那也比他們現在這樣一動不動的干烤好得多。

原以為都中暑暈倒了,好歹讓人家休息一下吧。

可教官們的舉動愣是驚得他們渾身一震,眼楮一睜,再一眨,目視前方,眼珠盯著目標一動不動。

只見羅以歌提了桶水,一下就傾倒在那名女戰士的頭上。

他們終于知道場邊擺放整齊的一桶桶水是干什麼用的,敢情不是拿來給他們喝的,是拿來潑他們的。

「啊……」昏迷中的女戰士突然被冷水驚醒,有氣無力的輕呼一聲。

睜開迷茫的眼楮看著橫放著的樹木藍天,還有……橫放著的人?

教官?

羅以歌!

腦中映出羅以歌三個字,女戰士瞬間精神一震,雙手一撐雙腳用力,一咕嚕便爬了起來。

那瞬間麻利爬起的速度,直像是看見了魔鬼野獸般。

「羅……羅隊!」女戰士站起後,端著槍一瞬不瞬的看著羅以歌,卻又不敢看他的眼楮,只眸底有絲恐慌的盯著他下巴瞅。

「不暈了?」不喜不怒的,羅以歌看著女戰士**的軍帽臉頰,淡淡的問了句。

「報告!不暈了!」慌忙搖了搖頭,女戰士堅定的回答著。

「繼續訓練!」看著女戰士的臉色泛白,卻強裝著堅持的神色,羅以歌也不多說什麼。

戰士自己不放棄,他就不會放棄他們。

特種兵的道路遠遠沒他們想象中的簡單,除了靠自己挺過去,沒有人能幫得了他們。

從13︰30分開始,他們平舉著ak47,抗暴曬形體訓練便開始,直到下午三點半,他們一動不動得曬足了2個小時後,這場抗暴曬訓練才宣布結束。

當羅以歌一宣告抗暴曬訓練結束的時候,沒有一個戰士是立刻放下手中的槍的,一個個都是先睜開一直閉著的左眼,然後緩緩抬起頭,最後才將僵硬酸麻的雙手慢慢的放下來。

戰士們疲憊的癱軟在樹蔭下,僅休息了二十分鐘後。

他們又被教官帶領著來到了靶場,看著前面一排排的人身靶,再看看旁邊的幾十個大木箱子,想也知道他們接下來是到訓練射擊的項目了。

而羅以歌這次要他們完成的任務並不是要打多少環,要打多準,而是要他們把這二三十個大箱子的彈藥在一小時內全部消耗完。

他們總共才二百多點人數,相當于**人共同消耗一大箱子的彈藥,且要在一小時內消耗完……

訓練開始後,靶場里的槍聲就沒消停過,那些子彈就像不要錢般,槍聲大震直嘩啦嘩啦的從槍身里蹦出。

訓練場本就寬廣,再加上槍聲大震,直震得人耳朵嗡嗡響,靶場瞬間硝煙彌漫的甚是壯觀。

看著戰士們打槍打得毫不手軟的樣子,危慕裳暗嘆,特種部隊的子彈都是不要錢的啊。

不過,她一直堅信神槍手都是子彈喂出來的,以往她跟顧林在‘野戰俱樂部’練習射擊的時候,俱樂部的真槍實彈,想也知道不便宜。

看她們打槍,淳于弘就說她們是在燒錢,從她們槍口射出的不是子彈,而是白花花的銀子……

可她們那時的戰況跟現在一比,看著長長一排黑乎乎直突突地槍口,此情此景給危慕裳的感覺除了小巫見大巫,別無其他。

不過想想也是,特種兵是一個國家中最鋒利的一把劍,哪怕民族再富有強大,沒有了足以威脅到敵人的致命利器,國防就像沒有了圍欄,終究是不安全的。

盡最大的力量打造一支超強的特種部隊,這是每個國家都熱衷且必須要做的事。

在如此格局下,與連隊彈藥的嚴格管理一比,如此大手筆的花費也不足為奇了。

戰士們的第一天訓練在疲憊中渡過,晚上,他們每個宿舍領到了一張訓練表,于是,一間間宿舍開始了騷動。

「什麼!這是我們每一天都要完成的訓練量?」

顧林拿著手中的表格直接跳了起來,嘴里的驚呼足以證明她的驚訝。

從早晨5︰30起床,在每人身上加上20公斤的重物跑5000米開始,各種高強度的訓練就一直延續到晚上十點。

像她們今天一整天的訓練,在連隊,少說也是兩三的量了,且除了這些常規訓練外,夜間的緊急集合,三天一次的游泳訓練,五天一次的中國式鐵人三項,七天一次的250公里負重等等等都不算在其內。

顧林瞪著白紙黑字上密密麻麻的各種訓練,她直接一扔倒在床上,盯著上床鋪哀嘆道︰「天吶,我們的日子過得是有多黑暗啊!」

「再黑暗你也已經挺過一天了。」危慕裳沒去看那張訓練表,喝了點水準備上床睡覺,反正再怎麼高強度的訓練也都是訓練,扛的住得扛,扛不住也得扛。

「不……不……不!看了那張表你就知道,今天的羅教官還是非常仁慈的,如果咱們以後的日子真按照那張表過的,你就會發現,今天的太陽特明媚,特讓人喜歡。」

「啊……」顧林腦補著往後的日子,一張臉越來越慘淡,最後慘叫一聲,哀嘆一下自己往後的日子,轉瞬直接翻身閉眼睡覺去了。

她想著,未免以後想睡都沒得睡,還是趁現在還能睡的時候多睡會兒。

*

陡峭崎嶇的山峰,峭壁上凹凸不平的橫鋪著大大小小的石頭,罕見花草,高約三百多米。

崖壁不算說陡不陡,說光滑不光滑,從它崖縫間為數不多的花草樹木,可見它此山頭土壤不多不利于生長。

不利于花草生長,應該也不利于人攀登。

此時,這座距離特種基地不遠的山峰,山腳下整整齊齊的站著幾個方陣的戰士,有男有女,為首有兩抹挺拔的身影面對著他們。

「這座小山峰沒有名字,從它崖壁上的光滑程度,你們應該可以看出,有人經常光臨這里。」

將戰士們帶到這里,他們有迷茫的,有驚訝的,我不敢置信的。但這些看著羅以歌眼里,絲毫構不成波動,他的臉依舊嚴肅,神情依舊威嚴,依舊神色微冷的看著他們。

「用不著再猜了,我帶你們來這里不是看風景的!你們的任務,是上去,不管你是爬上去還是走上去,總之今天你們都必須給我滾上去!」

攀登這座高峰?

戰士們倒吸一口涼氣,他們驚得不是要攀岩上去,而是他們身上沒有任何的保護措施,他們沒有帶,羅以歌跟樂浩石更不會替他們帶。

再看看四周,花草樹木一堆,就是沒有繩子之類的,足以護他們安全,保他們年輕生命的物品。

「報告!」

隊伍中,突然有一名男戰士出聲了。

「說。」

「我……我們就這麼徒手攀上去麼?」猶豫著,那名男戰士還是問了出口,他們什麼都沒有,怎麼爬上去麼。

就算有本事爬上去,誰敢保證中途不會來個打滑什麼的,一個不小心摔下來的話,誰知道他們還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

「怎麼,難道你想讓我背你上去?」也不正面回答那名戰士的問題,羅以歌看著他突然就笑了起來,嘴角斜斜勾起,一股陰冷的風突然就飄蕩在了無名山腳下。

背後突然一陣陰風測測,那名男戰士渾身一抖,背脊忽的就冒出股股冷汗,不敢去直視羅以歌的眼楮,雙手緊握顫著聲喊道︰「不敢!」

雖然樂浩石知道羅以歌這笑不是對著他的,但他還是悄悄的移動腳步,將自己的身體移得離羅以歌遠點。

當初他參加特種兵選拔的時候,羅以歌還不是教官,但當他成功進入特種部隊後,羅以歌是他們組的組長兼分隊隊長。

在羅以歌手下的日子,樂浩石只想用四個字來形容,不堪回首啊不堪回首。

羅以歌看了樂浩石一眼,樂浩石心領神會的走上前幾步,看著哭喪著臉戰士,安慰道︰「你們也不用太擔心,這小山雖然看起來不好攀,但只要你上去過一次,就知道這山真不怎麼樣。」

見樂浩石說得有滋有味頭頭是道的樣子,羅以歌想起了一件事,瞬間無語的看著樂浩石的背影。

想當初,也不知道是誰哭著鬧著喊著︰‘老子就是死也不上去!’的豪言壯語。

堂堂一個特種兵竟然被一座小山峰給嚇哭了,當初這件事可是風靡了整個基地,足足給他們苦悶的特種生涯帶去幾個月的歡聲笑語。

當然,這件事羅以歌也是听一號其他戰友說的,那時他剛出任務回來,迎接他的就是這麼一個驚喜。

再後來,這哭鼻子的新戰士竟然分到了他的手下,當時羅以歌就跟自己說,要是樂浩石以後還敢在自己面前哭,他就一定把樂浩石從崖頂上踹下去,這人他丟不起。

「副隊,說得這麼輕松,那你先上一個給我做做榜樣如何?」

一道熟悉的嗓音突然響起,危慕裳眉頭一挑,余北什麼時候這麼愛出風頭了。

樂浩石雖然在訓練場上也頗為嚴厲,但偶爾也會跟他們開開玩笑中,倒也挺好相處的,不像羅以歌那般整天黑著張臉,活像人家欠了他幾百萬美金似的。

遂在戰士們的心里,樂浩石還是比較好說話,所以余北才敢這麼跟他說,要是換做是羅以歌,估計余北吭也不會吭一聲。

「……」樂浩石不會听不出余北話里的挑釁意味,他在想他是不是太小瞧這批新戰士了,當初他們訓練的時候,誰敢有那個勇氣去反駁教官說的話,現在倒好,人家直接下戰書了。

「小樣!你們放心,我會在上面等你們的。」難不成他們還以為自己上不去?樂浩石暗哼一聲,今天就讓你們瞧瞧爺的厲害,轉身之前,樂浩石看著向他挑釁余北,「等會兒你第一個上!」

樂浩石轉身,走到山峰腳下,仰望著光禿禿的陡峭的山崖峭壁,緊了緊褲腰帶,這座山峰他自己都數不清自己攀過多少次了。

他甚至都不記得自己第一次登上去的時候是什麼情形,記得最清楚的就是,剛分到羅以歌手下那會兒。

羅以歌知道他的恐高癥還未完全治好,于是,不管訓練多苦多累,每日三餐前,羅以歌都一定會揪著他來到這座山峰前,讓攀一次這座山峰。

攀不上去就拳打腳踢啊!

攀上去不敢下來就直接把他扔在山頂走人,就不給飯吃啊!

最後的最後,他的攀岩技術在基地是頂尖的,他的恐高癥也不翼而飛了。

那段一去不復返的時光,真是讓他又懷念又怨念。

「看好了。」樂浩石扭了扭手腕腳腕,回頭跟戰士們說了一句後,臉一轉回就雙手一伸一抓,腳下一蹬就刷刷刷的往上飛去。

說飛的真不為過,就連危慕裳看著樂浩石輕快飄飛的身影都睜大了眼眸。

那視覺感官,就好像樂浩石四腳著地,在平穩的地上爬著前進一般,且是手一抓住物體腳就立刻放了開來,沒有絲毫的猶豫停頓過。

攀在峭壁上的雙手雙腳就跟蜘蛛腿一樣,配合的天衣無縫,交替著快速向上爬著。

除了剛開始看到樂浩石快速的動作,有些吃驚的抽氣聲外,此刻的戰士們,一個個微張著嘴,睜大眼楮不敢置信的仰望著峭壁上樂浩石。

余北看著樂浩石即將登頂的身影咽了咽口水,他剛才是腦抽了還是腦抽了。

沒事出什麼聲嘛,明顯找虐的。

第一個上啊,萬一他摔下來不是眾目睽睽之下……

雙手攀在山頂,樂浩石一個使力就蹬了上去,上去後臉也不紅氣也不喘,站在山峰邊緣俯視著山腳下的戰士們。

「那誰?說要第一個上的,趕緊的!」高高在上的樂浩石手指一指,小小的手指頭指著一堆人。

余北很想說︰真不是他說要第一個上的,明明就是樂浩石自己說的,他真沒答應他。

為自己哀嘆一聲嘴賤,余北站了出來,看一眼羅以歌不動聲色的硬朗臉龐,余北知道自己是在劫難逃了,他就是一殺雞儆猴的試驗品。

默哀,其他戰士看著余北可憐兮兮的背影都在替她哀悼,希望他不會摔成肉餅。

「等等。」

一石激起千層浪,羅以歌一句不咸不淡的話語。

驚得余北心里一喜,難道他可以逃過此難了?

驚得其他戰士心里咯 一聲,生怕羅以歌又想一個什麼念頭,霉運就瞬間降臨到他們身上。

「一個人攀登太沒勁,你找個戰友一起,比試比試。」

死寂。

羅以歌說完後,幾百人的山林死寂一片,一雙雙眼楮緊緊盯著余北,或警告,或哀求,都不希望他選中自己跟他比試。

他們也不想想,都到山腳下,再怎麼著羅以歌也不會放過他們,早晚的事兒。

「女兵。」

見余北盯著男兵方陣猶豫不定的神色,羅以歌再次幽幽出聲。

「啊?」余北一時沒反應過來,之後看見羅以歌瞟了一眼女兵的方向,才知道是讓自己跟女兵比試。

這下男兵方陣是舒了一口氣,女兵方陣卻提起了心,一雙雙或清純,或嬌媚的眼神直看得余北心慌慌。

危慕裳跟顧林倒是沒什麼反應,第一個上跟最後一個上也沒啥區別,反正最終結果都是上,不上也得上。

「哼!」周圍的女戰友惴惴不安,淳于蝴蝶看著余北在前方掃視著她們就一陣冷哼。

看在淳于蝴蝶眼里,余北的眼神就是猥瑣的象征,猥瑣的一一橫掃著她們,這讓她極度不爽!

「報告!」

突然地,又是一道熟悉的嗓音響起,淳于蝴蝶直直的看著羅以歌報告著。

「說。」看著淳于蝴蝶倔強的眼神,羅以歌想到了某種可能。

「羅隊,我申請第一個上。」申請第一個上,也就是申請跟余北比試,淳于蝴蝶不恐高,但她也沒徒手攀過這樣的峭壁就是了。

但是,她有信心,不止為何,每次一對上余北,淳于蝴蝶的自信就呈幾何倍的增長。

「比就比,誰怕誰啊!」一看見淳于蝴蝶要挑戰自己,余北直接忽視了羅以歌的存在,對著淳于蝴蝶就直接反駁道。

經過幾次挫敗的實戰經驗,余北現在是明白過來了。

一味的放低姿態讓著淳于蝴蝶,只會讓她越來越囂張,完全不把自己看在眼里。

淳于蝴蝶就一軟硬不吃的貨,在她面前,他的紳士風度完全不頂屁用!

為了美好的明天,為了男權主義,他必須雄起!

淳于蝴蝶張嘴剛想反駁回去,就被羅以歌徒然放大分貝的聲音咽回去。

「行了!你出列!」

淳于蝴蝶跟余北一起站在山腳下,抬頭仰望著山頂,一直往後仰的幅度讓淳于蝴蝶嘴唇不由自主的張開,隨後仰望著山頂艱難的咽了口口水。

她沒想到在山腳下往上看,這山峰看起來那麼陡……

同仰望了眼山頂,余北比淳于蝴蝶先低下了頭,暗自長舒了口氣。

淳于蝴蝶在余北右側,余北看見她眼楮睜得大大的模樣,余北幸災樂禍的壞笑著︰「嘿嘿……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听見余北的嘲諷,淳于蝴蝶瞬間垂眸側頭,看著余北一姐的氣場瞬間鋪散開來。

「你娘的!誰後悔誰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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