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漫單柔十
穿著邋遢,頭發亂七八糟的男人于此夜,悄悄地從那個圍著護欄的地方探出了個腦袋。沒有人能進入這個地方的後院。更何況這里是小柔,生活的地方。而她也是這個地方的主人。
這個人頭發像是蓬亂,看上去卻還有些規則;
那個鴨窩的下面,儼然探出一個黑乎乎的腦袋。
鴨子跟遭到**的處女一樣,呱啦啦地叫了起來。
過不得多久,這個人剛把個脖子還沒有探完全時,一根指揮鴨群上架的棍子指住了他的腦袋。
此人滿臉堆出個顫悠悠的笑容來。顯然,他明白此處是個什麼地方。
一棍子下去,棍子完好無損,這人的腦袋冒出些小小的血花。
他心里滿腔怒意,不過那個顫悠悠的笑容從來就沒有消失過。
或許人生就是這樣的,有些時候真的由不得你。有些時候,你必須的裝成一個特定的角色,而不去逾越,因為,如果逾越了你將付出較之成倍的代價。這是人生的規則。
從個人到特定的組織,都會遵循這個規則。
再有能力的人,再有勢力的組織,至少也有一個特定的時期要遵循。
這是永恆不變的人生規則。
而那個村婦此刻顯得威風凜凜。站姿極為的瀟灑。
左手自然下垂,右手持棍。
因為這個季節的突然降臨,一個女人的性感,緊緊逼人,更何況她是個高大豐滿而美麗的女人。雖然白天她穿著粗布衣服,顯得有些土氣。
不過在夜晚無人的寧靜中,她的豐韻絲毫不壓于幾千年後的陸小曼,就是那個才華橫溢的詩人︰徐志摩的女人。
當此人的心被怒意和不安侵略的時候,他開始嗅到一種誘人,而容易讓人產生**的香氣。
雖然它對它還算是熟悉,雖然他也曾零距離得接觸過這種香氣,雖然他也曾為之而數次體驗顛峰之處的靈魂。不過他還是感覺到了一種處女般的刺激;而且這種味道,較之春院的味道有些強烈,還有些特別。
村婦風韻如初,兩腿微微張開,那個粉紅色的短褲,和那個絲質的上衫在夜風中飄飄然。
正當心馳神醉之際,那付顫悠悠的笑容也就變得淡了。
隨之代替那個顫悠悠的笑容的是,那根棍子所發出的顫悠悠的聲音。
村婦兩腿姿式依然,右腿在前側面對著這個滿面胡須,頭發形狀毫無款式可言的男人。
她左手護于右臉,姿容微側,扭動腰支,性臀抖動;膝蓋微曲;右手妙轉;隨即就產生了幾個顫悠悠的聲音。
此人的臉上脖子上分別多了幾道鮮紅的條紋;有的甚至起了鮮紅的肉條。
他個人的忍耐力好像並不是那麼的好,他罵了一句極為粗魯髒話。「操你娘的。」
她當然不能忍受這種語言,說來殘忍。
她身體前滑,左腿成虛步,棍身揚起,接著又硬生生地刺了下去,她的左手依然在右臉的右側。她好似無論在什麼情況下,都要保護好自己的那張臉。這個是最重要的。不是有那麼一句話叫做︰「人活臉面,樹活皮」嗎?
這個要是沒有了臉,在人圈里還怎麼混啊。
可是就有那麼一種人,有那麼許許多多的人。
寧願吃上點磋來之食,寧願出賣些人格與尊嚴,來換取些物質上所謂的幸福。
他們認為臉,不算很重要,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其實她根本不用護著那張臉,她完全有能力不讓他有還擊的余地;可是她還是護著,不管在什麼情況下,不管對于對手有無把握,有多大的把握;她都要護好自己的臉。
是長期訓練的一種結果,也是一種為保護自己而做的十全十美的方法。
而現在呢,那種招式,那種動作,已經完全成型,完全成為一種自然的條件反應。
條件反應是什麼︰就是說︰在必要的的時候,在遇到極度危險的時候,不用思索,不用準備;就能對自己的保護措施做到肢體的快速反應。
反應是什麼呢,反應就是在對外界作用力的時候,作出應對反作用力的能力。
那根棍子狠狠的,插進了脖子與背部肌的接壤處。
然後一個聲音哀求道︰「別殺我。」
她當然不會殺他,沒有人能從這個地方進來,能進來這個地方的只有一種人,那就是知道這里秘密的人。
這個地方是通往梁城的中樞地帶的。
而這個鴨子生活的地方,下面便是一處暗世,從這個口下去,下面是另一個世界。
而這個地方能到達的其中一個地方就是︰梁城宰相府。
猛的一下,那根棍子拔了出來。血壓好像不夠強,血注並沒有噴出多高的浪花。
而這個時候的鴨子好像很听話,沒有叫一聲。他們好像只認他們的主人。這個時候的他們像是被男人征服的處女一樣,乖乖地在伏在那片酥軟的草坪上。
四周是櫻花,那原始的粉髻花,在這個突然來臨的季節顯得格外的嬌艷,個個奪目而出,強奪人世間的那點風采。護欄的右側便是那片詩意迷離,文人足仰的翠竹林。雖然他的豐采從來都不會改變,不過在這個突然來臨的季節也顯得有些張揚自己的意思。而那些顏色與枝形也顯得特別。
從小柔的閣樓的那個窗口望去,另人心境開闊,蕩意回旋;從此處望去整個梁城盡收眼簾,燈花成狀,夜里的幻想;與思念,人性的本能與對未來的憧憬,及盼望與美好的祝福。讓這個夜,讓這種夜色勾勒的完美無缺。
如果人類對自己的心靈的那種向往與美好,無法形容的話;或者是形容不出來;或者是形容不到位。那麼,這種夜色就是最好的表達。
這個人的表情已因為痛楚和難過,變的莫名怪異;當一個人身體痛苦的時候,往往會伴著心靈的痛苦;當一個人心靈痛苦時,身體也不會變的舒服。這就是人,這種動物的本能。
他用右手緩緩地趴起,撐開那個已經可以容納頭部大小的口子。將一個比較大的身體從下面移了出來。
沒有人會心疼他的這種處境,只听到一個冰冷的聲音︰「誰讓你來的?」
「這里不方便----說—話。我們找---個---地---方–說。」
他的語言證明不論是他的銳氣,還是他的志氣;還是他有得那點不多的自信都受到了嚴重的打擊。
「」就在這里說。「」
「這????」
「這里沒有人會听到,這里沒有人能進的來,你以為這里是誰都能進的來的嗎?」
而對于在這個夜晚到底他對她說了些什麼,已經無從知曉,只是在幾年後發動的大規模的暗殺與復仇的行動中,人們知道︰那個夜晚出賣民族,為墅島人民作出巨大貢獻,讓墅島人民付出巨大犧牲的人,是個名付其實的走狗;而這個概念,也只是中原政府給出的一個概念罷了;對于中原人民和作出巨大犧牲的墅島人民來說倒並不覺得。他們或許並不認為,他是個走狗;或許在他們的心目中,他倒是個值得人們懷念的人。
雖然他的行為還不足以稱得上是個英雄,不過在對未來人類命運的改革上起了決定性的作用。
而他呢,也因為那個夜晚及日後作出的一系列行為而被人們流傳,與傳說。如果被幾千年後的一個概念而取代的話,他是個潛伏者,潛伏者被人們認為是好還是壞呢。
只不過,在那個年代,還沒有這個概念,在那個年代的他,這個後來被中原政府認為是走狗的人;或許還沒有那麼高尚,也不能清楚的分辨自己所作的事情。
那個時候,他是賈為民的一個隨從,不是最得力的,然而是最放心的;讓賈為民最信任的。
他是他們的表弟,是賈為民賈為國的表弟。後來的大家知道他的名字叫余詩林。
而在春院的花街尋樂中,人們往往不會關心這個世界,及官府行政的變化。因為不管在任何時候,任何地方。娛樂產業永遠不會貶值。
人類永遠有著對美好的向往,對尋歡作樂的追求。
離春院附近的不遠處,一個對較明朗的巷子里,一群無知的小輩,一群九流的無賴打將起來,社會上永遠存在著這樣的人;不管人類偉大的文明作何發展,社會上永遠都有一些九流的角色,充當著英雄的風格。
起因是因為一個長的還不錯的女人。
一連串同一種方式的直拳;兩根腿蹬了三輪似的往前沖,其實這種直拳也有其所長,打將起來也不會太劣到什麼程度。只是這種拳在這個人的手里打出來,就變的滑稽,可笑。
兩只手都是直拳,直指鼻子,連環攻擊;只見後面那人只是退,不知是這個人出拳太快,還是他來不急反應。顯然此人是沒怎麼練過。
這人的鼻子上挨了幾拳,鼻子上滲出了不太多的血。看來因為對方拳速太快,力道可能就有些差。
這時此人的幫手一個躍步而上,來了一個左腿橫踢,以來阻止對手;這一腳踢來顛三倒四,踢中後,力道不大,但也算是阻止了對方對其同道的進攻。
對手不在對其同道進行攻擊,反而來攻擊到了他的這邊。
他轉身便跑,對手如蹬三輪一樣跑的更加起勁,那個動作甚是笑人;只看那個人跑著跑著,看看就要撞到牆腳,轉身一個正蹬,這一腳,手扶著牆,加上轉身的力,著實力道不小,將對手端出老遠而摔落。
對手的同道只有一人,此人此時和其余三人撕打在一起,只看他拼命抓住其中一人的發髻,將右拳狠狠地砸將上去。無論其余兩人怎麼打他;他都死死的不放手,專心地向他抓著的人打去。看看那人已被打的鼻青臉腫,自己也被打的好不到哪去。
這樣也好,總算是,打著了一個人,免得被他們三人同時打個半死。
再看此人被端到地上,也顧及不得同道,只身再起,連躍帶踢的又向剛才的對手打了過去;一個前踢,再一個旋風掃,已經逼近對手;看來這群九流中,數此人功夫最高,雖說看上去也不標準,怪模樣甚是;不過比起其它人來,算是最高。
那人看看不支,其余三人和另一人撕打到一處;慌亂之下,埋頭苦打;而此人看看一招旋風掃已逼近對手,也不及思想;又使出剛才招數,連壞直拳;這下倒好,那個人像摔鉛球似的十字交亂砸拳,而此人只取中線,拳拳照著鼻子打將過去;這般說來,誰也沒有打得到誰,此拳與那拳相互抵消;直拳過去,就被甩拳砸了下來;砸拳甩將過去,被直拳擋住;又砸將下來,如此反復;均無先機。
只是此人腳下亂蹬,一直逼著對手後退,所以,漸漸搶到先機;那人鼻子上又不輕不重的挨了幾拳。
然後他努力跑開幾步,大喊一聲︰︰「你們他媽的,別打了,三個人打不了一個,丟不丟人。」便在此時,他一頭撞進一個高大柔軟的胸懷。抬頭便要罵了出去︰「你媽的,你沒長眼楮;你媽的瞎了,你媽的。」
這不知怎般情況,這粗話一出都跟對方的媽搭上了關系。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從那後花園出來的余詩林;余詩林,跟其它人比將開來不是什麼高手;不過對付這些九流小輩卻是抬手之力。
再看看這余詩林,此刻模樣已非起先;對村婦的順從,猥諾,扭曲。在此刻全都暴發了出來。
只見一個巴掌下去,那個九流小生就蜷在地上,成了個半死之人。
這些人從來都是不願說話的。代替語言的只有肢體,只有行動。
就像那個村婦一樣。
秀花鞋院里的嫖客,姑娘們,也都三個兩雙的,一群一個的。在窗口看這些九流無賴怎麼樣的為一個女人爭風吃醋。
一個文縐縐的嫖客道︰「唉,怒發沖冠爭紅顏啊。」
看這個人喝的也有些份量了;另一個文縐縐的客人道︰「什麼呀,這個也叫怒發沖冠啊?還爭紅顏,唉----你有沒有點文化了。」
看上去,此二人倒都是讀書人。身上,文氣與水氣不減。
那余詩林頭上,胳膊上都包著些藥布,一巴掌將個人打個半死,大家只道他是個厲害的角色。
便對他高看了三分。
余詩林倒好,不管在什麼情況下,他也要來這里快活快活;今天他好像倒是來這里尋找些更多的安慰。
他至從出了後花園就定了主意;一心來找那個女乃又大又綿的女人。
而這個女人已經有了客人,余詩林多付了些銀倆,那個客人也倒識趣。就去另找了。
打開那扇在里面能進行享樂的屋門;余詩林沒有向往常一樣,迫不急待地把頭從旗袍的領口鑽進去。
那種衣服有些像數千年後,AV小姐的制服,或者是一種連體的,亦或者是分離的;一種比較職業的制服;
也或者可以說那個時候更古老,更具有想象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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