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些,水心瞪著翔子的眼神自然更多了幾分埋怨。舒駑襻就當水心和翔子二人都在努力看對方眼神的時候,突然他們身邊的同學拉了拉他們的衣服。這時翔子和水心才反應過來,是體育老師在隔著前面幾組同學問他們兩個話呢。
「那個男同學,你站在隊里面干什麼呢?」
帶著棒球帽的體悟老師一個回神便看到了站在女生堆兒里的翔子。
見有個男生站在隊伍里,體育老師郁悶了,他明明記得上次上課的時候班里所有的男生都過關了啊。怎麼現在冒出來個補考的男生啊?
「老師,我是她的陪考。嫗」
听到體育老師的問話,翔子臉部紅心不跳地指著水心說了一聲自己是水心的配考。
他這一句話落下後,女生隊伍里可就嘰喳開了。
因為班里的同學都知道水心和翔子的關系,所以有人說羨慕水心有個這麼好的哥哥,時時處處都知道幫著她叢。
也有人說水心也太過矯情了,竟然跑到體育課上來擺軍長家小姐的架子,沒見到大家都是找同學陪考的嗎,她竟然非讓哥哥陪考。看紀哲翔一個大男生站在女生隊里給妹妹當陪考,多掉架啊。
這群女生嘰嘰喳喳的議論自然是一個字都不差地全都貫到了翔子和水心耳朵里。
翔子听到那些女生那麼說水心,雖然也有些不高興,但畢竟都是一群女孩子,他也不能讓人家吃拳頭,所以只能皺著眉來回的瞪眼楮了。
倒是水心被大家說的很不好意思了,于是更加使勁兒地向把自己的小手從翔子的大手里拽出來。
可翔子倔脾氣一上來可是誰都擋不住的,再加上水心的力氣哪里能跟他比,水心自然是使了九牛二五之力也擺月兌不了狗皮膏藥似的粘著她的翔子了。
「你這個男同學,哪有你這樣的陪考的?」
體育老師並不知道翔子跟水心的關系,所以看到翔子不依不饒地站在女生隊里還使勁兒地攥著他身邊的一個小女孩的手,而且那女兒明顯不願意被他攥著,體育老師便想當然地把翔子歸入了調皮搗蛋的類型了。
只見老師三步兩步地來到了翔子和水心身邊,看著翔子攥著水心的手的樣子,體育老師沉著臉道︰
「欺負女孩子算什麼本事?!趕快放開人家,別在這兒搗亂!」
「老師我沒搗亂,我真是她的陪考。是她找我來配她考試的。」
「胡說!你見哪個女生找男生來做跑步測驗的陪考了?我看你就是存心來搗亂的!快放開人家!不然我算你上次考試不及格!」
體育老師當然是不會相信翔子是水心找的陪考了,哪個女生能在長跑上跑得過男生呢?所以在體育老師看來,翔子應該是跟這個小女孩兒有矛盾,所以故意跑來給人家添堵的。
本著照顧女生的原則,同時也本著體育老師向來不管班里雜事的原則,體育老師只陰沉著臉訓斥了翔子幾句後便轉身離開了,根本沒有去听翔子那通關于他和水心關系的解釋。
翔子看到體育老師都不听他說話就走了。心里也憤憤然了,考試條例上哪條規定了男生不能給女生當陪考啊?
水心剛來學校第一天,誰都不認識,她能去找誰陪她考?而且就算是找到了,那個人願意幫她作假嗎?願意跟在她後頭跑嗎?
沒看到剛剛之前跑過關的那些女生,她們找的陪考明顯就是故意跑輸給她們的嗎?
老師既然能對她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那干嘛非要管自己和水心的事情呢?
「你是死人啊?!剛剛怎麼不跟老師解釋啊?!」
終于,翔子越想越氣,最後憤憤然地就向水心開火了。
被翔子這麼一訓,水心也覺得很冤枉,自己第一天上課就趕上了考試,而且還是這麼奇怪的考試。自己難道不冤枉嗎?
這個紀哲翔倒好,不但不知道幫自己,竟然還跟著在自己身邊搗亂,害自己一上來就被體育老師訓了。
「我本來就沒有找你陪我考啊!我自己跑還不行嗎?!我能及格的!」
「及格個屁!你沒看到她們都是怎麼考的嗎?還你自己跑?你頭大啊?!
老師上次上課說了所有一測不及格的必須有陪考的帶著跑,不到要跑過及格線,還得跑過陪考的,不然仍舊算不及格!」
見水心竟然委委屈屈地跟自己爭辯了起來,翔子無奈只能心煩意亂地又把水心拉到了隊伍的最後,忍著怒火重新又給水心講解了一遍補考人員考試的要求。
水心一听翔子這麼說,自然是覺得自己更加的冤枉了。
八成這群上次考試沒及格的女生是什麼地方把老師給惹怒了,所以老師才給她們的補考提出了這麼苛刻的要求。
可是自己是無辜的啊,自己不是考試不及格的,嚴格意義上講自己也不能算是補考的,自己是新來的學生啊。怎麼能也這樣要求自己呢?
「我不是….」
「你不是什麼?你還想去跟老師說你不是補考的嗎?我跟你說做夢吧!這個體育老師脾氣最壞了,不然怎麼會罰她們這樣考試?」
水心本來的確是想告訴翔子自己想去跟體育老師說說,自己不是上次考試不及格的,自己是新來的,今天第一天上課,在這里不認識同學,之前也不知道要這樣考試,所以沒有來得及找陪考的同伴。
可是水心的這句話都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便又被翔子給訓斥了一頓。
听到翔子說這個體育老師脾氣最壞了,水心雖然有些不甘心,但也不敢去找體育老師說清了。
剛剛體育老師過來吵翔子的時候可是沒少對著她瞪眼楮啊,想來老師也是不喜歡她的。她還是不要去自討沒趣了。
可是這樣的話,她又該著怎麼考試呢?眼看著前面隊伍里的同學一對對的考完,他們兩個也越站越往前了。看樣子很快也會輪到他們兩個了啊。
「你什麼都別管了。待會兒老師一發令,你就使勁兒往前跑就好了,我就跟在你身後跑。要是老師最後吵的話,我就說是我非要做你的陪考的。讓老師吵我就是了!」
翔子發現了水心眼楮盯著前面考試的同學時所流露出來的明顯的不安,所以翔子想了想,又把水心重新拉回到了隊伍後邊,他想著只要老師考試的哨子一想,他們兩個就不管三七而是,先跑了再說得了。只要老師把水心的成績給記錄上了,回頭老師在怎麼吵他也都無所謂了,反正他也不是第一天挨吵了。
翔子本來只是把自己的心里話給說了出來,沒打算讓水心感激自己什麼的。不過水心听了翔子的這句話,卻是一下子扭了之前對翔子的看法。
她原本還以為翔子今天抽風,沖自己黑了一天的臉,就是在拿自己撒氣呢。至于翔子上體育課死攥著她的手不放,又莫名其妙地非要給她當什麼陪考便更是為了讓她在班里同學面前鬧個笑話。
沒想到翔子卻從頭到尾都是為了她著想的。
再聯想到之前早上上第一節課的時候,翔子為了能給自己爭取到一個好的座位,竟然當眾跟班主任立下了那個荒唐的關于考試成績的軍令狀!水心心里一下子就酸了起來。
今天這一天,不管翔子的臉色如何,不管他對自己的態度又如何,總之只要一遇到什麼危機的事情,翔子都是會拼了命的幫助自己的。
可是自己呢,竟然沒明白過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還埋怨起了翔子來!
「哥…」
水心終于紅著眼圈兒,帶著哭腔,叫了翔子一聲「哥」。
听到水心的這聲帶著哭腔的「哥」,本來還黑著臉耍酷的翔子立刻就變了態度,馬上就小心翼翼地攔住了水心的雙肩,緊張兮兮地看著紅著眼楮的水心道︰
「怎麼了,怎麼了?怎麼要哭了?你是害怕那個老師嗎?我跟你說不用怕他,有我在,我肯定不會讓他吵你的。」
「不….不是….我不怕老師。哥…」
「那是怕什麼?怕考試不及格嗎?你別想那些沒有的事情,我剛剛都是騙你的。有我在,我怎麼可能讓你不及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