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大家小心翼翼的將慕少琛身上的傷口處理好之後,才恍然發覺,竟然沒有白紗布,可以為他擋住傷口。
卻也是在這個時候,有人很快的月兌下了身上穿著的外套,里邊的衣服沾染了汗水,此時放在慕少琛的身上必定會給他帶來一定的疼痛,在沒有麻醉藥的情況下,他們只能夠這樣處理。
天邊的瓢潑大雨讓這一塊地都變成了紅色。
血流成河。
雨還在下。
處理著傷口的兵蛋子們,眼底都忍不住流露出了一絲脆弱,即便是自己沒有受到這樣慘重的傷害,但是在看見慕少琛身上的傷口之時他們也忍不住懷疑這就是自己身上的傷口。
那疼痛像是伴隨著他淡淡的申吟聲,逐漸的進入了他們的身軀中,令他們的手指以及指尖都微不可見的顫抖起來,那是一種感同身受的疼痛,連帶著他們原本炙熱的心,也越發的熱血起來。
狗哥唇角卻帶著笑意,長臉也是,還有張攀。
所有人都受傷了。
但是他們卻笑了。
在這一場戰斗中,他們收獲了友情,收獲了他們鬼才兵團從來還未爆發的友情。
經過了這一次的事情之後,鬼才兵團再也不會有任何的間隙。
他們的戰斗,從此都為自己。
「毅姐怎麼樣。」狗哥雖然受傷嚴重,可是還是不忘記問問秦毅,這時候的他們隱忍程度有限,幾乎是都要昏睡過去,就在此時傳來了秦毅壓抑的聲音,還有這少許濃重的鼻腔音。
兄弟們為她做的,她都看見了。
她的眼楮忍不住要為他們叫好,忍住要留下感動的淚水,她在心底告訴自己,他們都是一家人。
「我們不出鎮子,只能往里走。」因為出去了,也還是死路一條。
畢竟華夏在追殺他們,到現在為止,若是不好好研究如何活下去的話,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死在這片土地上。
她的聲音中充滿了沙啞,卻也帶著命令的震撼。
「是,毅姐。」這群兵蛋子很快就改口,不再叫她秦教員,而是毅姐,在這一場戰斗中,他們看見了大家的實力的同時,也學會了如何講究義氣這個東西。
在國家背叛了秦毅的時候,他們也背叛了國家。
而選擇了秦毅。
「既然大家都跟隨著我,那麼從此以後,我們與華夏勢不兩立的同時,我必定會帶著你們,統領巔峰,征戰世界。」說話間,她語氣雖然幽幽然,可是卻帶著前所未有的滲人寒意。
像是一道道誓言,割肉般的藏于心間。
她要國家昌盛,卻不再是曾經的華夏,而是她秦毅的天下。
古有成吉思汗,今有鬼才兵團。
古有大秦始皇,今有女梟秦毅。
就在所有人都忍不住答應的時候,秦毅悶聲的呼吸起來,而慕少琛的呼吸聲也在這個時候恍然間變得更加勃發有力了,這一刻,沒有什麼比起大家都有好轉更讓秦毅歡心。
「大家都記住,今日開始也許我們要生存在這野外了,但是不變的是,我們的存在,永遠都會成為華夏高官們的噩運。」此時此刻的秦毅,還不知道她的生父,就在監獄中。
與居放之間的故事,還要從頭說起。
她壓根就不知道,當年那個風靡京都的金算盤,竟然是一個國家特工,而居放,也將她帶進了特工的生涯中,卻未能把她拉出來,反倒令她與自己一並陷入了彌足。
這一切的一切,都將在這以後緩緩開始新的人生與歷程中解開。
當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將狗哥與長臉還有一眾兄弟身上的傷口清理好。
幾個兵蛋子快步上前,輕手輕腳的將秦毅身上擋著的慕少琛扶起來,幾乎是好幾個人一同,將他架起來,那架勢就好像面前擁有一個擔架一般。
因為他身上的傷口眼中,並且血肉模糊,再一個就是因為他背部此時已經顯然露出了森然的白骨,在這樣的情況下實在是沒有誰敢將他直接從秦毅的身上抱起來,只能夠是好幾個人一起將他平扶著,往一邊放。
秦毅從地上爬起來,手中的沙子與泥土卻在此刻緊握于手心。
雖然不知道華夏到底是想要做什麼,但是經過今日這一戰斗,她早已經知道了自己在華夏的心中沒有了任何的地位,既然如此,不正好圓了她不想在幫國家辦事的夢麼?
心中這般想著的同時手心傳來的與沙子緊握的觸感卻更加的明顯起來。
「辛苦你們了。」她淡淡的說著這句話的時候眼角處閃爍著一絲絲的精芒,她不知道華夏從今以後將會走向如何的地位,但是她秦毅,這一生,這一輩子,被華夏這一次的拋棄,將會永遠的記在心間,她的目標就是滅華夏而活。
心頭這感覺越來越濃烈,濃烈到她身上還流著血,都不知道。
所有人都受傷,在這一場大雨的洗禮之下,幾乎全部都靠攏了,坐在這個唯一的一個屋檐下。
她的雙眼中露出了少許的疲倦,今日一戰,又是流血又是消耗精力的,在這個時候已經有種疲倦鋪天蓋地的傳來,所有人都和她一樣,在強忍著身上的疼痛,告誡自己不能睡,他們擔心的不是這一睡會再度遇到刺殺,而是擔心這一睡過去之後便再也不能醒來。
狗哥做到了。
他成為了秦毅身邊的第一戰將。
他們從華夏走到金三角,這一路也不知道遇見了多少對手,多少廝殺,但是這一路走來每一次他們都並肩攜手。
「如果都累了的話,都歇會兒吧?」秦毅淡淡的開口,眉目中已然露出了少許的倦意。
像是一場即將到來的夢,瞬間便讓她深陷其中。
沉重的眼皮再也承受不了她的忍耐,緩緩的耷拉下來。
兵蛋子們,在張攀的指示下,緩緩的為他們這一群腿上受傷的兄弟們處理傷口。
「你們去那邊不遠處的罌粟花叢中采摘一些罌粟花過來,我們腿上的傷口想要這樣包扎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張攀說著眼底已經露出了少許的懷疑,現在是六月份,正是罌粟花開的時候,希望能夠好運的從罌粟話中提取罌粟液汁。
「是。」幾個兵蛋子連連點頭,他們來的晚,身上沒有傷口,但是卻也因為這一場戰斗而留下。
「對了,路上小心點,注意打探一下這個村莊中還有沒有殘黨,如果有的話我們要盡快離開這里了。」說話間他看了一眼坐在一邊早已經睡著的秦毅以及昏睡過去的慕少琛。
而狗哥與長臉此時背靠背坐著,兩人的雙腿都是慘不忍睹。
這樣的傷口就算是離開了這里上街去,恐怕也會被鎮上的人笑話吧?
到時候可就不僅僅是笑話這麼簡單了,他們的傷口是如此的明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兒,出去了也只是給自己自找苦吃。
想到這里,他的眼神深邃起來。
這邊往里走,還不知道會到什麼地方,但是這金三角邊境卻正是泰國,老撾,以及緬甸的邊境地界。
「我們到了晚上再出發吧,這邊早已經就是熱帶雨林了,也許會存在一些野生動物,但是沒有辦法,我們必須走。」狗哥淡淡的眉眼中充滿了智慧,僅僅是看了張攀一眼,他那擰攏的眉頭就讓狗哥清楚的知道他在擔心一些什麼東西。
「嗯,我沒有想到慕少琛也會來。」大家都睡了過去,張攀開始有一句沒一句的跟狗哥閑談起來。
談話間十句話不離九句是談論眼前的人。
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一般,張攀緩緩的說出了心頭的想法。
「我知道你對毅姐這麼忠誠其中還包含著你對她的感情。」張攀淡然開口間,卻已經帶著了若指掌的語氣,他們在一起共事這麼多年,從來還未看見過狗哥這般為一個人。
別說是去死,就算是讓他貢獻出自己的四肢和頭部,恐怕狗哥都會做的出來。
但是今日這一戰,卻讓張攀果斷的睜大了雙眼。
最初跟隨著這個叫做秦毅的女孩一同並肩的時候也不過是因為她是狗哥所在乎的人,是他所欣賞的人,從來還沒有想到過她會有今日這般的榮譽,但是卻也正是因為這份榮譽,最終導致了現在的他們。
「你就別說風涼話了。」說話間,狗哥嘴巴努了努,對著張攀的口袋,示意他掏根煙。
張攀無力的看了他一眼,「你還真是有興致,這個時候還要抽煙。」
狗哥苦笑一聲,「有什麼辦法,我的傷口疼痛難耐,我卻連叫的機會都沒有。」
話落他的嘴里已經張攀塞進了一根煙, 嚓一聲,猛然打響的火機聲傳來,他們轉眼看去,竟然是一個兵蛋子,穿的十分新鮮,看起來就是有錢人家的孩子,此時竟然也跟他們一同在這個地方落難?
這是在是有點匪夷所思。
像是為了證明他們心中所想一般,男孩主動開口了。
「曾經我也不願意跟隨秦毅,不過經過這幾次的事情我認為我有必要跟隨在她的身邊學習一點東西了。」這個男人,誰也不會想到,他就是曾經那個在秦毅的手下不服軟的人,他不願意跑步,最終還將他的背後身份剖白了說出來。
可惜的是,那時候的秦毅根本就是個不畏強權的人。
管你是誰的孩子,在我的手下就必須有我的品格。
這是當初秦毅訓練他們的時候帶著的理念。
張攀看著他這張較為熟悉的臉龐,眼底忽然閃現了一道光芒,這光芒恍若天邊霧靄之間最後一道精光,充滿了希冀。
「怎麼?」狗哥輕輕用手觸踫著張攀,看著他這臉上的凝思,狗哥有點忍不住要提醒他,現在你大家的境況。
「這孩子看起來很眼熟你不覺得?」張攀也為自己點上一根煙。
那孩子卻走到了另外一邊,跟隨者幾個兵蛋子坐在一起。
這一場大雨,來的猛烈,狂風中夾雜著少許雨滴,飄進了這屋檐下,即將快要擋不住這一片大雨的他們也無能為力。
「嘶——」
狗哥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此時冰冷的雨水打落在他的腿上,給他受傷的傷口增添了一抹疼痛的同時,也讓剛剛處理好的傷口染上了細菌,這可怎麼辦好。
光是想著一會兒秦毅他們醒過來,大家都將身上的傷口處理好了,就他還是個拖油瓶,他心頭就是一陣的不爽。
「疼嗎?讓小弟們幫你把腿移進來吧。」張攀開口,便轉眼看向一邊,對著兩個兵蛋子招招手,很快就有小弟前來幫助狗哥,但是這一幕卻讓張攀的眼底流露出少許的心酸。
誰也不會想到曾經驍勇善戰的狗哥如今也會變成這副樣子,尤其還是連腿腳不利索的同時,他竟然還無法動彈。
誰知到小弟們過來上前,狗哥眼底的尊嚴卻還是不容許任何為他動彈。
「都回去吧,我狗哥今日若是連這一點傷痛都無法承擔的話,他日如何為毅姐打下這華夏半壁?」他的話與他的動作如出一轍,瞬間便已經從屋檐下奮力的扭動起來。
這僵硬的身軀以及疲倦的雙眼此時在他人看來卻是如此的憂傷。
只有他自己,眼中滲透了堅定。
緩緩的移動著,這姿勢看起來卻頗為搞笑,但是這一點也不能讓身邊看著人少去一點點對他的尊重,只會讓大家越發的從內心深處敬重他!
當真是不愧為秦毅麾下的第一戰將,在這樣的時刻竟然還能夠做到如此地步。
秦毅都累的睡著了,而他卻生死都不能讓自己入睡,因為只有他自己心中清楚,倘若他睡著了,這一睡,恐怕也將會再無法醒來,另外便是這一場戰斗顯然沒有到此為止。
春雨刷刷的下著,無情的雨水低落在他的腿部,滲入了他的肌膚中,帶著一點點的刺痛,一點點的清醒,同時卻讓他更加努力的為明天的生存而堅持著。
只要他們都不死,將來華夏還怕沒有他鬼才兵團的地位嗎?
想到這里,他忍不住快速的坐起身。
看了眼身邊依舊昏迷的慕少琛,還有那睡著的秦毅,秦毅臉色有些蒼白,但是流血的地方此時也早已經處理好了,在這一刻,誰都沒有將她當做女人來看待,大家都是鐵血兄弟。
半個小時之後,那幾個被張攀派出去的小弟從遠處緩緩的走了過來。
不遠處的村莊中此時大家人心惶惶。
即便是有金這個首領曾經一度發生槍戰,但是卻從來沒有一次是如現在這般激烈的,導致了大家只能夠睜著眼楮說瞎話,裝傻,就好像今日看見了這一切,卻必須告訴自己,閉嘴,什麼都沒有看見一樣。
「我們回來了狗哥。」
當他們說話的時候,也早已經第一時間將狗哥當成了鬼才兵團第二把手。
而狗哥點點頭的那一同時,也算是默認了。
「在村子里遇見了一些村民,他們的姿態十分弱勢,都說沒有看見這一場戰役,並且將一些吃的干糧拿出來給我,讓我帶過來,還有就是我想我們應該不用對付他們,雖然您沒有讓我們別對他們用強,可我知道毅姐她潛意識里肯定是不願意傷害他們的。」
兵蛋子看事情十分清楚。
畢竟從最初的戰斗開始,秦毅就沒有帶著他們離開這里,若是當時可以從這里往鎮子上走的話,也許現在大家也不會受傷這麼嚴重了,正是因為這個想法,秦毅才會一直留在這里並且交代大家即便要逃走,也是往這金三角里邊走。
而不是去禍害那鎮子上的人。
百姓何其無辜?
如何能夠成為他們戰斗的犧牲品?
听見這個兵蛋子說出這話,狗哥才抬起眼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原來,這正是當日與秦毅單挑過的那個班長,這個孩子如今呢早已經沒有了當初的那股莽撞,看起來也沉穩了許多,尤其是從剛剛的那一番話來看,顯然他跟秦毅的那一次戰斗中學會了許多東西。
「既然弄好了就快點將罌粟花中的液汁倒出來。」狗哥一邊說著一邊往旁邊坐去。
「給慕少上藥。」他知道慕少琛身上傷勢嚴重,倘若不好好處理這一生恐怕都要廢掉了。
試問這個世界上還有幾個人願意這樣為秦毅?
光是看著他這一腔熱血猶如自己一般愛護著秦毅,狗哥都不可能會做落井下石的事情,他們是情敵不錯,可是他們也是戰友,從這一刻開始,他已經明白,在秦毅的身邊或許還真就是慕少琛最合適。
伴隨著這個想法傳來,心頭有些鈍痛。
他強忍著,不讓任何人看出自己的異樣。
秦毅卻緩緩的睜開了雙眼,僅僅是半個小時的休息,卻讓她的精神緩轉了不少。
「這是什麼?」她雙眼睜大看向那妖冶艷紅的罌粟花,心頭卻忽然想起來曾經有一次在網絡上看見的,罌粟花的話語︰銳變的人生。
這不跟她現在的情況很像麼?
「毅姐,這是狗哥他們讓我們從前邊罌粟花叢中采摘來的,為了給慕少療傷。」說話的小弟眼底閃過一道笑意,可那笑意卻始終不能深入人心,因為臉上的笑看起來比苦笑還要難看。
他們心底都清楚這一場戰斗對鬼才兵團對秦毅意味著什麼。
一切都要重頭再來。
「現在給他喝,一會兒給他傷口上好藥,我們就出發。」說著她抬起眼看向了天際,雖然雨還在下,但是此時已經漸漸的變小了不少,天邊閃爍著的殘雲也早已經雲開見日,若是她沒有猜錯的話,那位高官過不久就會帶著隊伍繼續前來這里找他們。
這樣的生死大事,他不可能就此罷休的。
而他們今日,必須往金三角里邊前進。
誰也沒有想到的是,正是因為這一次的前進讓他們得到了最好的修養以及歇息。
得到了秦毅的贊同幾個兵蛋子早已經開始操作了,罌粟有毒,可是卻也帶著麻醉的作用,尤其是罌粟花中的液汁,在用藥的時候,可以作為麻醉來用,此時慕少琛毫無疑問是昏睡了過去,他們要讓他沒有多少苦痛的前行。
這一場廝殺讓這里變成了一個屠戮現場。
血流成河都不足以形容此時參雜著水與血交融的地面,還有暗黃色的泥土,伴隨著血腥味撲面而來。
「給他喝下了我們就啟程吧。」秦毅說著就站起身,渾身的筋骨都在此時散發出一陣陣嘎 脆的 嚓聲。
深呼吸了一口氣。
她眼中有著沉澱之後的冷然,經歷了如斯的背叛之後,她想,再也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傷害她了。
幾分鐘之後,他們一群人緩緩的扶持著,往里邊走去,而受傷的狗哥與長臉等人在這個時候都被兵蛋子們背在了背部,一步步,蹣跚的往前行走著。
看著這一幕,大家的心頭又是忍不住一酸,這都是曾經風靡華夏的人們,還有幾個會有如今當下這樣的情況發生呢?看起來如此的心酸又令人覺得不可思議的現場,卻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受到了仇恨的力量。
「今日我們往里走,明日我們往外闖。」秦毅淡淡的走著,雙目卻在此時眺望向不遠處的山邊,大概是因為一場春雨過後,此時山峰中都帶著一片片白茫茫的霧氣。
這里頭到底是怎樣的無人得知,但是此刻他們卻不能怯步,依舊往前走。
「毅姐,我們真的要往里邊走嗎?」開口的是鷹哥,他沒有想到秦毅竟然如此堅韌,比起他一個大老爺們還要堅韌,此時她就走在為首的位置上,像是在給大家帶路,卻更像是在為他們擋住前方很有可能出現的猛獸。
「是,我們必須艱苦一段日子了。」說這話,她也難受,甚至還帶著一點點歉意。
剛剛將華夏黑道首領的位置拿到手,本以為可以輝煌一段時間,卻不曾想,不但沒有帶著鷹哥等人混出頭來,反倒是拉他們下水,帶著他們進入了這原始森林不像原始森林,熱帶雨林不像熱帶雨林的地方。
大片大片的水緩緩的從他們的身後流動著,就像是人生的軌道一般,不停的轉換,轉換著。
……。
華夏高官在這個時候早已經回到了鎮子上開好的房間中,他洗去了一身的硝煙味道,拿著杯子喝水的手卻忍不住的顫抖起來,當他想起當時在場的一幕幕,到現在他都是心有余悸。
誰也不會想到就在這樣的事情發生的時候,倘若不是因為他親自開著坦克前去,秦毅等人就早已逃亡了。
幸好。
此時他也只能夠在心底這般安慰著自己。
鈴鈴鈴——
電話鈴聲驟然間響起,尖銳的讓他嚇掉了一層魂魄,猛地打翻了手中的被子,他深呼吸了幾口氣,緩緩的轉過身,有些僵硬的拿起了桌面上的電話,他沒有想到經歷了這場戰斗之後就是一通電話都可以把他嚇成這個樣子。
「事情辦好了?」說話的蒼老聲音分明是來自于之前那華夏高層會議中的發言人。
這華夏高官在听見對方開口的那一瞬間才有種自己終于還是活著的感受。
「是,已經辦好了,但是秦毅他們好像都還未死,但是沒人都殘疾了,幾乎是死傷無數,我們的人全部殲滅的同時,他們那邊的人也每個人都帶著傷口,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們應該會往金三角深處逃逸。」
這位華夏高官在一陣時間的吸氣吐氣之後,終于能夠平穩的說出這話。
而那頭等待了他許久的老人卻並未將電話掛斷。
「這一次我听了你的,將秦毅滅掉了,希望你以後能夠盡心盡力的為我辦事,你要知道一山還有一山高的道理,畢竟你想要爬到更高的地位,還需要滅掉我,可是在你沒有任何能力將我滅掉的時候,你聰明的選擇了妥協。」
那人說著似是嘆息了一聲,又再度開口。
這一次,話語中略帶著幾分嚴肅與壓迫性。
「要知道我也這麼大年紀的人了,只要我們聯手將華夏的一切命脈都控制住,害怕以後你的日子不好過嗎?我終究是會死的,等到我死的時候,不就是你東山再起的時候嗎?再說我們合作,我會虧待你嗎?不會。」
老人的話語中說服力夠強。
而這個華夏高官也確實沒有任何能力將秦毅等人消滅,更加沒有這個老人這般偌大的權利,能夠瞬間掌控住華夏的命脈。
「是,我已經走出了這一步就不會反悔,從今以後你我便是拴在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了。」說話間,這高官的眼底也帶著濃濃的興奮,不能當著華夏背後的第一人,第二人也不錯的樣子。
兩人的勾結,竟然在無人可知的情況下進行,至于進行了多久,壓根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你現在就回來吧,回來之後去讓你的手下,將這華夏的黑道全部收復,畢竟很多都是還有些本事的,這些算起來當成是我們的外界勢力也不錯。」這個老人的話語中處處都彰顯著他的野心。
沒有人會想到,在這樣的時候,這個老人竟然早已經將一切計劃都盤算好了。
首先打壓秦毅,同時將華夏的黑道統一之後直接收入囊中。
既然秦毅生死不明,手下的人,自然而然的會退而求其次,選擇極為有權利的他們。
听到這里這個高官卻猛然皺眉,眼底全是驚詫,「那秦毅怎麼辦?她萬一沒死呢?他們可是很多人啊,京都的四大家族,慕氏的以及古氏的,還有夜氏的人似乎都跟她在一起。」說話間他心底都慌亂的躍動起來。
誰也不知道當他親眼看見秦毅等人的實力之時,心頭是多麼的懼怕。
但是他不會告訴任何人。
畢竟這場戰斗已經就此畫上了句號。
「呵呵,她們嘛,不是會逃跑嗎?既然會逃跑,又是往金三角的深處逃跑,你就不用擔心了,那個地方,稱之為是熱帶雨林深處最為危險的野叢,據說這麼多年前往那邊探尋香格里拉的人,都無一生還。」
這頭這個老人陰險的笑了起來,話語中帶著濃濃的鄙視和諷刺。
誰讓他們要往里走的?
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听見這話,這華夏高官卻明顯的不信,但是隨即想到了秦毅等人都負傷而行,畢竟不如從前體力了,一定沒有能力闖過那傳說中的野叢吧?
就像是要安慰自己不安的心一般,他不斷在心頭這般告訴自己。
「好吧,如果她們全部葬送在那個地方自然是最好,否則以後將會給我們的未來,帶來十分不幸以及危險的結果。」這華夏高官還算是有點腦子的,至少是親眼見過那恐怖的實力,其次又是知道這個女孩一步步在京都是如何成長的。
因此對于秦毅等人,他還是有點懼怕的。
就算他們已經負傷。
「哈哈哈哈,你果然光是有心計和野心,卻沒有膽識與驍勇。」那頭的老人忽然就大笑起來,隨後電話中便傳來了一陣陣的嘟嘟嘟嘟的聲音,而這個華夏高官也在這個時候露出了惱怒的神色,猛地將手中的電話砸了出去。
媽的,憑什麼嘲笑他是個沒膽識的人?
倘若不是因為這些年被上頭的人打壓住,他怎麼可能會到現在還是一個小小的檢察官?
但是隨即想起來以後華夏的黑道都是由他掌控,這一點在心底與剛剛那一抹怒意緩緩相沖了不少。
若是他真有能力將華夏的黑道都收入囊中,也就是將秦毅留下的勢力全部順勢收下,何樂而不為呢?
想到這里唇角處已然露出了一抹陰森的笑。
眼底的陰鷙卻始終都未消失。
總有一天,那老不死的,也會死去,而他,才是最終掌控華夏這個泱泱大國一切權利的背後主導人。
伸出腳狠狠的踩踏著剛剛丟出去的電話,他的臉上有一絲鄙夷,拿起床邊的外套,他已經踏出了這個房間,離開這個地方,也就證明了這一次他的成功。
想到這里,這個華夏高官不知道有多得意。
掏出了電話,往花都自己的家里打去。
「老婆,今日我立了大功,快給我準備好一桌美味的晚餐,我晚上就飛回來陪你。」說完還曖昧的親了一下電話,示愛。
將機票以及一系列的事情安排好,他乘坐上了離開這金三角的飛機。
此時此刻,他飛入雲端,眺望這片天空,竟然帶著幾絲的興奮,倘若不是因為這一行,秦毅等人還有可能會在他的手中被滅嗎?每每想到這些他都有著深深的成就感。
……。
花都。
夜魅已然亂成一團,得不到夜凌風的一點點消息,他們頓時間明白,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卻在第二日,立刻得到了新的消息。
華夏黑道新晉首領︰秦毅等人一同在金三角滅亡。
這個消息,幾乎是立刻如一陣風般的傳遞到了花都,臨海,京都,每個角落,就連被在京都中將秦氏營業的十分完美的秦朗都收到了這一條消息,當下他的身子幾乎是搖搖欲墜。
看著白紙黑字上那幾個閃爍著清楚字跡,他的頭忽然間暈闕了起來。
花都之行,最終還是讓他的毅兒出事了嗎?
秦朗不信。
與此同時。
京都的黑勢力,鷹哥手下的部落,以及那慕少琛慕家傳來的消息,還有隱世四大家族的每一個家族中都得到了這個消息,他們每一個人都與秦朗一樣,不信。
可是白紙黑字寫的清楚,他們如何能不信?
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沉的憂傷中。
包括整個華夏,失去了首領的黑道,烏煙瘴氣,不論是哪一方面,在這一刻開始都變得有些無力。
整個華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黑暗境地。
而這個華夏高官卻在家中開心的吃著晚餐,難以按捺心底的喜悅。
因為大家的反應,他才更加得以真實的感受到了自己是真的將秦毅等人滅掉了。
「你說什麼?不可能!」程東接過手中的報紙,眼底閃爍的冷芒與慕少琛如出一轍。
「今日開始,大家全力出擊,給我尋找他們的下落,循著那條道路吧。」說話間,他伸出手狠狠的往腦門上一拍打。
另一邊鷹哥在京都的勢力上此時也急驟的頒布了尋找令。
「都去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還有花都的夜魅,這個有組織性的殺手隊伍,他們也在暗中尋找著夜凌風等人的下落,幾乎是一絲一毫都不願意放過,華夏高官以為這是他收服華夏黑道的最佳時間,卻不曾想,秦毅等人的消失以及這段時間華夏陷入的低迷更是讓這群黑道上的人,無所不能的合作在一起了。
夜魅夜凌風手下的一把手,鷹哥手下的忠黨,還有他那小受嚴偉手下的人,以及四大家族共同的頒發的搜尋令。
一夜之間,整個華夏已經在無形中改變。
天色雖是明朗的,可是卻帶著一股未知的風暴,像是要將天空之下的所有人都席卷在其中一般,整個京都的黑道都差點翻天尋找他們的老大,尤其是在秦毅的事情爆發出來之後,每一個人心底都清楚,這一趟東南亞黑道國際會議,華夏出事兒了。
而就在此時,這幾方勢力同時入駐京都市中心,在皇家酒店。
「這件事情你們怎麼看?」大家臉色不約而同的帶著凝重,失去了龍頭的隊伍,就零零散散,沒有一點點龍的樣子,但是好在他們一個個都是這華夏多年來具有權威的黑道。
短時間內,國外的黑道還是不敢入侵華夏的。
「我認為這件事情有點蹊蹺。」開口說話的正是夜凌風的手下,他的眼中閃爍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慎重,他是夜凌風手下代號為C的殺手,更是夜凌風最信任的手下,因此也才會在夜凌風等人出事的消息一出來,便開始著手準備尋找的事情。
而皇家,是慕少琛的產權。
正好,所有人都在這里集合了。
「必須是有蹊蹺,我們慕少在離開的時候是跟隨秦毅一同離開的,你們想想看,光是秦毅這樣有能力的女孩,又怎麼可能會在那樣的一場會議上死亡?這件事情肯定是有內情的。」程東忽然開口。
他的話給了大家很大的啟發。
是啊,可以說每一個人都不是普通人,憑什麼會在一次黑道會議上死亡?再說他們又不是沒有帶手下的小弟去?
光是想到這一點,大家心頭都不由得一凜。
默然。
「如果要我說這件事情我擔心是華夏有幾個高官參與到了其中。」這時候夜凌風手下的那個叫做C的男人再次開口,他清楚的記得在花都的時候,秦毅等人曾經與島國將軍有過交涉,而就在幾天前也傳來了島國將軍死亡的消息,便正是因為這件事情,秦毅等人才久久都未回來。
那麼,這件事情是否就是他們消失的原因呢?
還是說這件事情直接導致了秦毅等人的危險?
想到這里,大家的腦海中莫名的想起了古代的故事。
將軍出戰,滿勝而歸,帝王惻隱之心漸起,狠心將其判殺,未得到這家國的榮譽,反倒成為了反賊,而他為國家滅掉的對手,也一並算賬到了他的頭上。這個將軍,終究還是在為國做了犧牲之後,落得個叛賊的下場。
所有人的眼中都閃爍著一抹殺意。
對視間,這空氣中的二氧化碳都似乎變得稀薄起來。
全然帶著他們黑道上獨有的煞氣。
心照不宣的這一刻,敲門聲卻直接響起。
華夏這位高官站在門口處不斷的敲門,還一邊伸出手抹擦著額頭的汗水,雖然秦毅等人已經不知所蹤,但是此時讓他前來談判,與這些黑道上依舊是有名氣的每一個人,他還是如何都做不到鎮定如山。
在幾分鐘之後,深呼吸吐納了幾下,他又一次的將拳頭砸向了這扇門,還未進去,他便隱隱約約的從這扇門中的縫隙處感受到了里邊深厚濃郁的肅殺之氣。
可收服華夏黑道,勢在必得,不容的他有一份的退縮。
趁著秦毅此時已然隕落,他們要早早的掌控華夏黑道勢力,據為己有之後,做為自己的身後額外勢力……
不得不說,這位高官之後的那個老人,才是真正的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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