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名︰【010】︰每一個她,都令人仰望
燈光下,秦毅的臉龐有瞬間的冷硬,像是刻畫在畫紙上的菱角。i^
誰也不會知道,秦毅在這個時候竟然還會說出這話,讓人震撼的同時,讓身邊那幾個還沒有死,卻已經奄奄一息的兄弟們都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嚓一聲,她踩在這個男人心髒處的那根肋骨已然斷裂。
滲人的聲音從房間中漸漸的彌漫開來。
「毅姐,現在我們應該怎麼辦?」說話間狗哥已經一手撈起了一遍快要死去卻還睜著雙目的男人。手中的力道較為給力,讓那人原本奄奄一息的眼神猛然一驚,「啊!」唇中無法抑制的叫喊起來。
慘烈的叫聲在這棟大樓中許久都未散去。
狗哥听見了外邊傳來的警鳴聲,心底清楚,這是警察又一次的上前來了,想必是這個男人給樓下的幾個兄弟發的信息已經打草驚蛇了。
「我會說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嗎?」秦毅雲淡清風的說著,一邊將步伐緩緩的移向那邊幾個還未死的人,眼神卻緊盯著他們。
哆嗦了一下,男人們看見她走來的身影,伴隨著一點點的深沉的冷靜,在她殺完這麼多人之後,她的臉無端的給了他們一種震撼感,那種來自于靈魂的顫抖,讓他們躺在地上原本就痛楚不堪的身子劇烈的抖動起來。
痛!
恐懼。
冷。
瞬間讓他們察覺到了這一次的事態嚴重。
這個女孩,根本就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從踏進這里開始,他們就應該回頭是岸的,但是卻因為心底的一點點驕傲作祟,最後導致了他們跟這幾個人硬拼,並且幾乎大多數人都死在了他們的手中。
咽了咽口水,男人挨著地上往後躲去。
似乎這樣就可以逃開秦毅的殺意。
可惜,一切都晚了。
手中的飛刀在她雙手夾住之時,燈光下恐怕都來不及照映這柄飛刀的銀光,便已經奪手而出。
絲絲的破空聲傳來。
刺啦——
尖銳的飛刀就這樣在他親眼注視之下,狠狠的插入了他的心髒處,撲哧一聲,他原本因為疼痛而慘白的臉色在這一刻露出了無盡痛楚的凝結在一起,整個人的臉龐像是扭曲了一樣,皺在一起,
泛著青白色的唇緊緊的咬著,男人的眼中恍然睜大了雙眼,而後像是一滯,頭頂軟了下去。
再也沒有了呼吸的聲音。
看見這一幕,所有人的心頭都是一緊,那種巨大無邊的恐懼在此刻彌漫在他們的身軀中,就連骨子里都害怕滲透,誰也不希望秦毅下一眼的視線會對上自己,因為,那就代表了死亡。
轉過身,她臉色清冷的看著眼前剩下的兩人,唇角處像是輕輕扯動了嗤笑一般,轉過身看向狗哥命令道︰「留下一個。」說完就轉身進入了浴室,她不允許自己的身上殘留著這群男人惡心的血腥味。
髒。
听見她的話,那兩個還奄奄一息的男人明顯都是身子一僵,對視了半秒,竟一致的向著身後爬去。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啊!」
率先叫出來的那個男人,已經被封住了口。
狗哥伸出去砸打的拳頭,還依舊留在原地,那人卻已經撞向了牆壁,滿頭蒼郁,鮮血順著他的臉頰流下,幾乎是頭頂上破了一個大洞,那副慘死之象顯然嚇壞了他身邊的那人。
「還自詡是這花都黑龍幫的人?多麼牛逼呢?死的這麼慘的樣子都沒有見過?」狗哥看穿了他的心思,嘲笑著說出了這句話之後,便打開了門,「滾吧。」
說完這話,那個緊縮在牆角處的男人終于難耐的站起身,卻又立即倒下,整個人雙目被鮮血染得混沌起來,呼吸粗重間不難听出他此時的痛苦。
這樣的時候,相信不管是誰看見都會為這個男人捏一把汗!
狗哥的眼神像是一束光,緊緊的貼著那人,讓他有種無所遁形的感覺,猛然間,他心底就升起了一個想法,這,這人不會還想要殺掉他吧?他將恐懼都寫在了臉上,卻也只是猶疑了片刻,他趴在地上的身子索性不起來了,就著地上一步步的向著門外爬去。
「說過會讓你們走著進來,趴著出去的,想要死,很簡單,我們都會成全。」這時候帶著一身冷厲的秦毅從浴室中走了出來,看見男人如此卑微行走的方式之時,眼中掠過的,是無盡的譏誚。
就這樣的人,還敢說自己是在這花都混的?
花都是沒人了嗎?
倘若真是沒人的話,那麼她準備將自己的勢力擴張到這里,進軍花都。
而這個留下半死不活的男人的命,就是為了她的下一步著想的。
幾分鐘之後,男人的身影才徹底從這個房間消失。
外邊的一群學生探著頭想要往里邊瞄去,但是在看見這個男人爬出來的身影之時,所有人都忍不住嘔吐起來,這麼慘……
嘔!
有人甚至差點吐出來。
「太恐怖了,我們走。」說完再也不看看向秦毅的房門了。
那扇門已經關上,隔絕了所有的視線。
男人艱難的在地上爬行者,一步步,像是蝸牛一般的速度,求生的**卻支撐著他!
樓下還有十人,是他的人,相信只要到了下面一切都會好的!這樣想著他那雙染血的污濁雙眼中迸放出了一絲希望。
「毅姐,為什麼要放他走?」長臉心底怒意橫生!
憑什麼這群人也敢隨便來挑釁?黑龍幫是嗎?
至此,已經沒有誰願意再忍受他們的團隊受到一點點傷害了,其中包括秦毅。
「讓他去告訴他老大一聲。」秦毅坐在沙發上,淡定的等待著警車的到來,空景兒在這花都出事兒,死亡,空月這幾天卻絲毫沒有露面,因此她必須給空景兒一個公道,也是給大華夏一個公道。
啪的一聲,狗哥激動的走到她身邊,眼神透露著瘋狂的興奮。
「毅姐是準備出手了是嗎?」
熟悉之間,話語僅此便可以懂得她最深處的意思。
看著狗哥興奮的眼神,她的臉上也無端的嚴肅起來,心底更是猶如狗哥一般,熱血沸騰。
「是,蟄伏了這麼久,是時候出手了!」秦毅說完,就站起身,雙目看著狗哥長臉,以及張攀。
「我們鬼才兵團的實力並不弱,是時候讓人知道,我們的鬼才兵團,不是誰都可以挑釁的!」秦毅說完,狠狠的伸出手,當下張攀,長臉,以及狗哥的手有秩序的傳來。
幾人的手折疊在一起,幾乎是下意識,每個人都露出了嗜血的殘笑。
「今日空景兒的事情之後,我們就去端了黑龍幫的老窩!」秦毅抽回手,大拇指擦拭著鼻尖的汗水,眼底一片清明銳利之下,竟是如此的令人驚懼的嗜殺。
「好!」
應聲響起的,是他們三人的回應。
鷹昌留在了京都,守護二叔,這段時間狗哥與長臉早已經將鷹昌訓練出來了,因此這一次,他並沒有前來。
說來說去,他們都太女敕了,唯獨是這三人,才是秦毅鬼才兵團的核心人物。
男人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爬行到了樓下,放眼看去,哪里還有那十人的身影?
恨恨的手握成拳,捶地,眼底卻是滲透的恨意。
有人給報信了!
他竟然都不知道!
否則現在不可能只有他一個人在這里。
前台的服務員小姐看見這人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想要過去幫忙的意思,之前秦毅已經讓她們見識過了厲害,心知肚明她們在樓上不會出事,這才沒有報警,但是警察卻不報自來。
而這個男人,此時的眼神憤恨的讓人恐懼。
「過來,幫我個忙。」他盡量讓自己露出微笑,白牙森森,雙眼因為染血而讓他整張臉看起來都有些詭異,他沒有達到目的,但是此時,服務員竟是連看都不看他!
「我們不會幫你的,你也別想強求我們。%&*";」服務員說完,就拿起電話,男人當下眼神一冷,以為她是要報警,但是女孩卻在這時候開口。
「保安,我們大廳門前有個殘疾人,帶血的,似乎是黑道上的,麻煩你來幫我們將他丟出去。」雖然心底還有些害怕,但是之前那個囂張的像是土匪一樣的男人竟然敢威脅她,並且將她推倒在地,她到現在都還記得那個男人恐怖的眼神。
像是要挾,又像是命令的語氣,令她不爽!
黑道怎麼了?了不起?
雖然他們這樣的人看起來是很令人仰望,但是實際上許多人的心底都將他們當做人渣,因為他們做的都是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前台掛斷了電話,便不再說話,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正是此時,外邊們打開了。
噠噠噠!
整齊有序的腳步聲傳來。
前台原本還有些累的眼楮也因為他們的出現一下子亮了起來。
「怎麼回事兒?」穿著制服的警官眼神懾人,看向地上的男人,眼底閃過驚異。
「報告警官,是這個男人自己上來尋死,結果,卻因為沒能死成而變成了現在這幅樣子,保安正在往這邊趕!」
前台臉色不變的說著謊話,現在正義的使者來了,看這個男人怎麼辦。
趴在地上的男人手心倏然握緊,眼中憤怒像是火燒一般的燃燒起來,狠狠的瞪著那個睜著眼楮說瞎話的女人,唇角處卻不得不耷拉下來,是,他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否則,根本沒有機會活下去。
這些警察對他們恨之入骨,怎麼可能會放過他?
「是不是?」警察威嚴洪亮的聲音響起,男人趴著的身子僵硬了一下,但是頭,卻微不可見的點了點。
那前台得意的看著這個男人憋屈卻不能說的樣子,眼神中有種赤果果的挑釁。
那味道像是在說,你有本事就說啊,你怎麼不說呢?
「將這所酒店包圍起來,暫時不要允許任何人進來。」說話間,這位警官的雙眼已然捕捉到了這金鷹酒店大門外一群快步追來的記者們。
眼底深邃起來,掃了一眼地上依舊趴著的男人,他不再搭理,伸出手來,揚手一揮,滿臉凝重的對著手下開口︰「從現在開始,一定要謹防這群記著進入這所酒店,今日空氏來人了,必須將空景兒的案子解決出來。」說完,便先轉身向著電梯走去,身後跟著五個穿著制服的警察,其他人也因為他的領命快步的向著不遠處的大門包圍起來。
前台看著他們上樓的身影,拿起了電話,「秦毅,他們已經上來了。」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不得不說,秦毅真是一個極為會收買人心的人。
今日,僅僅只是當著這個女人的面,將這群人收拾了一頓,這個前台的心底已然把她當成了神邸。
都說男人才是這個社會上最令人仰望的,因為那些商界巨賈,軍界新秀都是男人,可是在這里,她看見了一個與男人實力完全不相上下的女人。
那趴在地上的男人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一步步的糾結的向著外邊而去,每爬一下,心底的恨意就燃燒一重,秦毅這樣做,簡直比讓他死更難受,這將他的尊嚴全然抹去的動作,令他滿心滿眼都是秦毅的名字!
她做到了!
所有人在死之前都記住了她的名字,連活著的人,都無可厚非的恨上了她。
訓練有素的警官們在抵達頂層之時,天色依舊晴好。
警車的聲音在金鷹酒店停下,讓依舊在房間中的空月忍不住的縮了縮身子,整個人已經長出了胡須的殘渣,頹廢的不成樣子不說,雙眼還凹進去,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他眉目間,再也沒有往日的英俊。
心跳,在這一刻,極速起來。
抨擊著心髒的心跳聲噗通噗通的傳來。
他捏著被子的手就越緊。
雜亂無章的房間中,還停留著一具棺材,空景兒的尸體被冰凍在里邊。
看見這冷殺的一幕,他的瞳孔猛地緊縮,整個人顫抖起來,頭部搖擺的厲害。
其實他已經一天沒有吃過東西了,因為吃不下,即便能吃,也咽不下去。
心底滿滿的,全是空景兒的死的一幕。
「啊!」
殘忍的糾結著他的心。
像是硬生生的從他的心上剜掉一塊肉,她也是他的妹妹,無論如何這件事情都跟他月兌不掉關系,倘若不是他太過于急躁,想要強大起來,也就不會讓妹妹做了白死鬼。
「景兒!」
他空曠的聲音此時帶著滿月復的傷痛。
最讓他不能接受的是,這件事情,他還不能告訴任何人,只能夠自己慢慢藏著,掖著,並且不能任何人知道。
空洞的雙眼緩緩的移到了門邊,緊緊的盯著那扇門,像是要在那扇門上燒出一個洞來,相信那群警察很快就會來了,到時候,他們一定會來將他抓走……。
想到這里,他卻忽然覺得不那麼可怕了。
雙手緊緊的摟著頭部,嚶嚶的哭泣起來……。
咚咚咚咚咚——
走廊上,一陣嘈雜中,警官們敲響了空月房間的大門。
同一時間,秦毅躋身于人群中,她要看看,這個何嬌,到底想要怎麼樣,又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
站在人群中的何嬌眼神閃爍的看著警官們敲著空月的門,雙手緊握,心底卻生出一股緊張來,事情做的這麼嚴密,難道他們有證據證明?還是說上頭已經直接將這件事情嫁禍給了空月?
想到這里她的心就像是被一根針刺了進去,狠狠的扎在心窩上,旋轉,再旋轉。
滿目的緊張,她不希望空月開門,心底吶喊著,不要開門啊空月,不要!
可是大腦里瞬間卻出現了另外一個問題!
假如這件事情真的是上頭安排給空月的名頭,那怎麼辦?她怎麼辦?攥緊了拳頭,她揚起頭深呼吸,何嬌你要淡定!
!
「快看快看,門開了。」說話間,好幾個學生已經躋身向著那邊走去,想要看看此時空月的樣子,可惜的是,門打開了,他們卻沒有看見空月,而這群警察卻很快的沖了進去。
在所有人都緊張的這一刻,他們耳邊炸開了警察的吼聲︰「空月,你下來,從這里跳下去會死的!」他們就是收到了秦毅交上去的資料,才會來到這里,空氏強烈要求這件事情要嚴密徹查,因此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在沒有任何證據是直接指向空月的時候。
只見房間中,空月正坐在窗台上,眼神渙散。
整個人再也不是當初看見的那個一表人才的空氏集團少東家。
那人就像是沒有了靈魂歸宿的軀殼。
「我們勸告你快點下來,難道你不想知道你妹妹死去的真相嗎?」大家接連好幾句勸告,他都無動于衷,終于,秦毅猛然沖了過來,大聲的喊了一句,听見這熟悉的聲音,以及妹妹二字,他似乎有了一絲的動容。
坐在窗台上的身子緩緩的緩緩的移動著,整個人就像是比平常人放慢了幾拍。
扭頭的動作被他做起來,多了幾分憂郁,少了優雅。
依舊是毫無焦距的眸子,看向了門外那一群群穿著綠色制服的男人,他的心好絕望,誰可以給他一點點的溫暖?空月茫然的掃過所有人,所到之處,全是綠色。
心,停止了呼吸一般的難受起來。
他感覺到了自己的末日就要來臨了。
與其讓人都知道這件事情是因為他而起,妹妹是因為他而死,倒不如他自行了斷吧?
這樣想著,沉郁寡歡的臉龐在這一刻,陽光的照耀下露出了一個單純美好的笑容,他想死!
他的臉上分明清晰的寫著這三個字。
「空月,你妹妹就死有余辜嗎?」
秦毅眼神冷了下來,沒有想到這個男人竟然如此沒有擔當?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死了也罷!
當下狠狠的嘲諷了他一句,這話說來也奇怪,又一次听見了她熟悉的聲音,空月蹙起眉頭,像是懷疑一般再次掃視過去,這一次,他眼神小心,像是夾雜著期望的動物,害怕受到驚嚇。
也難怪,這一群穿著綠色制服的人,站在這里擋住了他所有的視線,眼神能看到的,便是一大片綠色軍裝,能高興的起來嗎?
就在他的目光一一掠過之時,原本眼神都越發的往失望凝聚的那一刻,他看見了一個穿著白色衣服的短發女孩。
瞳孔,有了焦距。
「下來!」秦毅氣勢十足,狠聲叫道,像是在教訓自己的手下,威嚴盡顯,此時此刻,背光而坐的空月目光定定的落在了秦毅的臉上。
她來了……
「下來空月,你妹妹的事情已經有結果了。」為了讓他放棄求死,她一口將話說滿,實際上她也有信心!
他的嘴唇焦裂,臉上一片通紅,雙手放在胸前劇烈的喘著。
秦毅目光如炬的看了過去,不好,空月恐怕是太久沒有出來,而有些急性心肌梗塞了。
所有警察眼底都露出了遲疑的目光之時,只見眼前已經飆過一道白色殘影,女人身上獨有的沁香傳來,他們這才反應過來,此時秦毅已然快步奔向了空月,並且在他都還未反應過來之時,猛地一拉他的手臂。
他只感覺手臂一痛,整個人瞬間跌落,慌張瞬間彌漫了他!
還不知道置身于何地的空月眼前多了一抹白色。
秦毅狠狠的扯住了他即將落地的身子。
力道之大,平穩的將他托住,而後緩慢的放在了地上,這一動作引得所有警察的眼底又是一贊,心中更是因為這個女孩的身手兒擔憂。
「你們進來吧,空景兒的尸體就在這里,今日無論如何都要還空家一個公道!」秦毅雖然是在對著警察們說話,但是她的雙眼卻緊緊的盯著不遠處那個角落里的何嬌。
她知道,那女人關注著空月。
那是一種屬于男女之間情愫的東西。
空月茫然坐地,卻清楚的听見了耳邊秦毅說的話,她說了什麼?
她說,今日無論如何都要還空家一個公道?
而不是,今日一定要還空景兒一個公道?
她是不是也知道他的委屈?
空月的心在這一刻五味俱全,心底一貫的自尊和驕傲全都拋開,眼底緩緩的滲透了心碎的味道,當時倘若不是因為自己太過自負,也不會導致妹妹慘死至今,還未解開謎題。
而他即便是親眼所見,她被誰所殺,卻也無法開口將真相說出來。
只因為,這一切,都是他的錯。
就在此時,天空中忽然暗了下來,甚至于天邊道道閃電突然劈來,令坐在地上的空月心頭一陣緊縮。
听見這雷鳴閃電的聲音,所有人的眼神都透過這窗戶看向了外邊,大雨點落了下來,淅瀝的雨聲神秘地響著,好象在發出什麼警告似的。在遠處雨聲已經變成了一片大的聲音,好象一把大刷子在干地上擦著一樣……
「有什麼事情,你必須說出來。」警察在驚嘆秦毅的身手之余,已經邁步走向了空月,他知道他無助,因此開口便說出了安撫的話語。
抬起眼,「可以嗎?」空月這個時候就像是失去了最基本的思考能力,整個人渾渾噩噩的,陷入了一場夢境之中,出不來,走不了。
何嬌在這個時候臉上也露出了喜色,只要空月沒事,她就放心了。
但是事情,卻顯然不如他們想象中的簡單。
忽然間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大喊了一聲,「空月是凶手。」
頓時間大家的疑問,懷疑俱上心頭。
看著他的眼神也變得異樣起來。
在這滿滿的壓迫下,空月精神有一度恍惚起來,雙手捂著耳朵,像是在抗拒听見這樣的話語,整個人再也沒有了當初的風光得意!
像是一個小孩……
秦毅渾身的殺氣,在這一刻,在這個房間中渲染開來,幾米之外的人,只要能夠目光所見到秦毅的,都感受到了腳底下竄出來的那一道道冷意,而她的雙眼此時凝固在前方,那個開口說話的人那個位置。
她像是蟄伏的鷹隼,整個人都帶著一抹蕭殺。
「是誰。」淡淡的聲音,沒有任何怒意,沒有任何凶斥,像是一句平常不過的話語。
可。
她的眼神卻像是刀子一般剜在他們的肌膚上,帶著刺痛的犀利,瑟瑟的抖動了一下,他們的眼底都帶著驚慌,她的眼神讓他們有種如遭芒刺在背的感覺。
好冷。
這個女人。
分明就是魔鬼。
「狗哥,把他帶出來。」說完這話,就在眾人都驚詫她叫的人是誰的時候,狗哥的身影忽然間出現在所有人的身後,在他們驚訝又恐懼的眼神中,將那個開口說話的男人提了出來。
狠狠一丟,他摔倒在地。
沒有給他任何掙扎的機會。
秦毅抬起腳就是狠狠的一踢!
帶著狠勁的腳風讓男人的臉部猝不及防的往一邊撇去,「噗」的一聲,他的唇角處咧開,鮮血的味道傳來,他緊蹙著眉頭。
而秦毅的眼神,卻沒離開過何嬌。
她清楚的發現了,在狗哥將這個男人提出來的時候,她眼神微閃,這一絲異樣或許別人沒有看見,但是感官敏銳的秦毅,卻在第一時間便捕捉到!
「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狠狠的踩上了他的月復部,秦毅伸出手,捏緊了他的下顎,雙目對視間,她眼神如刃。
見到此人竟然緊咬著牙關不說話,秦毅唇邊露出了獰笑,很好。
嚓。
她緊捏著此人的下顎瞬間碎裂,這一刻,男人痛苦的睜大了雙目,緊盯著眼前絲毫不手軟的女人。
「怎麼?這樣看著我做什麼?我不過是對你說的話很感興趣罷了。」秦毅狂妄的笑著。
絲毫不將外邊的學生放在眼里,她既然敢做,就敢當,她能在這群人面前動手,就是做好了一切準備的!
這時候一群警察快速的沖上前來,眼神冷峻,似是想要喝止這一場鬧劇。
為首的男人猛地沖上去,「快住手。」伸出的手還未踫到她的衣角,就被她另一只腳狠狠的踹開。
「滾開,今日的事情若是按你們的節奏來,恐怕那是要讓空月在這里死去,空氏兩個孩子都死在花都,你認為你還可以有任何資格當這個警察局局長嗎?」秦毅根本不需要調查就知道,這一次出動的人,必須有警察。
可警察算什麼?狗哥還是軍人呢!
那警察似是沒有想到秦毅會說出這番話,當下眼神一愣的同時雙拳快速的向著秦毅砸去。
幾乎是下一秒。
狗哥帶著強大的拳風傳來的殺意已然將這個房間渲染。
!
雙拳對上的聲音傳來。
所有人都忍不住張望著這一幕,像是想要知道,誰會贏。
就在誰也想不到的時候,狗哥收回手,狠命再給了他一拳,這一拳,足以讓他手骨全然碎裂。
整個房間,整個周圍,只剩下呼吸的聲音。
強悍。
不僅僅是手段強悍,還有他們的心也夠強悍,竟敢對警察局出手?
這一刻,大家都為秦毅捏了一把汗。
「你,敢妨礙公務?」
那警察局的男人下一秒就因為手中的疼痛而扭曲了臉,說出了這句話之後,另一只未受傷的手猛地一揮。
所有人待命之中,將秦毅與狗哥包圍。
緊張的氣息在這里彌漫,連帶著眾人都緊張起來,呼吸聲越來越小,像是要壓抑著一點點的氣氛一樣。
「我勸你最好別亂給我扣帽子,否則,我會讓你身份地位一起消失。」
秦毅張狂卻不失霸道的話語,在這一刻惹來了不少嗤笑聲。
「哈哈,這小孩子說什麼話呢?」
「我勸你還是早點滾蛋,這里是我們花都的地盤,我們人民警察為人民!」
「你最好看清楚自己的身份。」
「這從哪里跑來的小屁孩子?」
「毛沒長齊就在這里跟我們叫囂?」
一群警察局的人你一言我一句,唯獨那位警察局局長沒有說話。
短暫的沉默。
吼的一聲,耳邊側頭傳來的勁風卻讓秦毅原本冷戾的臉上露出了了然的笑意。
在大家還驚詫她怎麼還笑的出來的時候,只見她反手一扭,就將身後人伸出來的手狠狠的抓在手中,扭動著他的手腕,伴隨著這動作,所有人都看見了那人手中的刀柄!
這,就是之前起哄的人。
而這觸目驚心的一幕展開口,好多學生都忍不住閉上了眼楮,在心底為秦毅祈禱。
警察局的人更是嘲笑著她的囂張和不可一世。
這不,就差點被人給削了?
打斗聲激烈的傳來,砰的一聲巨響,猛然大家心底也是一跳,像是要停止呼吸一樣。
驟然間傳來的偌大聲音讓他們越發的不敢睜開眼。
但是警察局的人們此時卻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這個僅僅是一米六八的女孩。
將視線移到牆壁上,只見之前拿著刀柄想要刺殺她的男人單手被釘在了牆壁上,整個人粗重的傳來了啊啊啊嗚嗚嗚的聲音。
由于之前被秦毅卸去了下巴,導致此時他連吶喊都喊不出來。
這血腥的一幕,以及男人的突殺帶給警局的人無與倫比的視覺沖擊。
此時的學生甚至忘了不敢看,恍然睜開眼,卻忘記了喝彩更是忘了秦毅還是他們的同學,全屏氣凝神的盯著里邊如野獸般的秦毅。
被釘在牆壁上的男人似是在怒吼,似是在咆哮。
所有人,驚呆了!
強悍的秦毅。
正義的秦毅!
此時恐怖到一定地步的秦毅!
每一個她,都令人仰望!
眼看自己的同伴遭受如此慘重的創傷心中悔恨的何嬌同樣怒意凌然,但是此時此刻空月卻被當成了籌碼。
倘若她想要那人活著,或許代價就是空月死!
掙扎,激烈都爭著。
「今日的事情你們也看見了,我想在場的所有人都不希望我華夏京都的金融家族小公主在這里死的不明不暗白吧?」秦毅從狗哥手中接過一張濕巾,擦拭著手指,雙眼所到之處,每個人都寒顫了一下。
不是不想點頭。
而是她的目光太滲人。
像是感受到了他們的畏懼,秦毅緩和了臉色,「今日,空景兒的死,一定要真相大白,否則你們都有危險,而我,身為京都人,我必定會全力以赴的護著他們,當然,即使今日不是空景兒,而是你們在場的任何一位,只要是無壞心的,我都會如現在這般。」
秦毅的話響徹在每個人的耳邊。
空月的眼神不再像是之前那般空洞,整個人的唇角處似是牽扯出了一道自嘲的笑意,而讓他頹廢的臉龐變得生動起來。
何嬌幾乎來不及為同伴說什麼,這時候人群中走來幾人。
「這誰啊?」所有人心底不約而同的響起了這個疑問。
哪怕是他們不知道這來人是誰,但是卻也見過他們跟秦毅走在一起了!
當下那警察局長又有話要說的樣子。
秦毅伸出手,讓他先別說話。
長臉一進來,就將手中一個文檔袋交給了秦毅。
她二話不說,直接交到了警察局長的手中。
面露疑惑,手中動作卻不停,他拆開了文檔袋,里邊是一摞摞的紙張。
「事情的真相?」開口問道,那人看著秦毅冷漠的側臉。
她沒有說話,狗哥卻點點頭,眼神銳利。
在這幾個人極大的壓力下,他努力將上邊的東西看完,這一看,嚇一跳。
空景兒死亡的時候,所有人都疏忽了一點,因為是空月發現的,所以沒有任何人察覺到她的死因根本不是槍殺。
因此,沒有人前去檢查她的身子。
而資料上此時清楚的將事情的經過以及證據粘貼在上邊,可以說是一目了然的答案。
狗哥和秦毅在這里的這段時間,張攀和長臉就在那邊整理,畢竟是在軍區中餃著軍職的男人,處理這樣的事情,不敢說比起警察局的人更得心應手,但那能力絕對不會比他們差。
最終經過推敲和證據的鎖定,答案公布如下︰
有人首先利誘空月,給了一定的籌碼,約他出去。
在此期間,空景兒因為看見哥哥鬼鬼祟祟的離開,而跟蹤了去。殊不知,這邊是大家的目的,她才是核心人物。
這其中有一個人牽線,引領空月向著約他的人而去。
而此人也熟識空景兒,了解她一定會跟隨哥哥前去。
在與空月接洽之時,注意到了身後的空景兒,將之前埋伏好的人把她帶走,而空月卻跟著牽線人前去見那個邀約的神秘男人。
沒有想到,那人獅子大開口,談不攏,最終空月不答應,想離開,他們卻不允許。
就在他怒後交手之際,牽線人卻將空景兒帶出來,以明示他,無路可退。
當下,在一番掙扎之後,他無法答應對方的要求,卻又暗自咬牙怪罪妹妹竟然跟蹤前來,而空景兒知道事情的前後便怒罵空月,導致兩兄妹在外人面前分裂,這,也是在那神秘人的掌握之中。
最後空月強忍著不甘答應了那人,可惜,他們卻不肯放過空景兒,認為她知道了此事必定會將他們的計劃打破。
就在掙扎間,他撒手走了。
而空景兒,也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被暗殺了。
因此他才會對她產生濃重的罪惡感。
「你分析的很有道理,證據也很足。」看完這些警察局的男人淡淡的笑了,將之前與秦毅的打斗拋之腦後,沒有想到她竟然能夠將這些事情分析的如此清楚。
「空月,現在告訴他們,誰是真正的凶手。」
秦毅的話一出,空月的眼神就像是一道火焰,射向了人群中嬌小的何嬌。
何嬌被他的目光看的渾身不對勁。
不可能的,上頭將這件事情處理的這麼好,秦毅不可能有這個能力將她挖出來的,她不信,因此此時她兀自鎮定著,臉上一派平和之下,心底其實早已經是翻滔巨浪。
所有人都沉浸在這件事情之中的時候,砰的槍聲在這一刻打亂人心。
警察局的人臉上不僅僅是詫異,更多的是懷疑,不可能,因為沒有理由的,他們的人就在樓下將這棟樓都包圍了,為什麼此時會傳來槍聲?
而秦毅高深莫測的臉色之下,是心底充滿了殺氣的怒意。
慌亂在這一刻讓人們各自奔向自己的房間。
人群疏散不了,卻又各踩各腳。
「啊!」尖叫聲,恐懼生生將他們吞噬。
妖站在不遠處的樓頂,單眼緊貼著狙擊槍的瞄準器,看向那房間中站著的秦毅,剛剛那一聲,不過是給大家提個醒,這一次,才是要她的,命!
瞄準器狠狠的對準了秦毅的背部,此時的她背對著窗口而站,紅色準心卻貼上了她的心髒部位,妖緊握著手中的扳機,食指猛然的緊扣而下——
帶著穿透力的子彈飛奔而來……
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