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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陰溝翻船,強強過招

頭好痛,猶如灌鉛般疼痛的感覺令秦毅一陣蹙眉,不僅僅是頭疼,全身酸痛的秦毅感覺到了最折磨她的地方,那是小腿處,那個有些刺痛的感覺,讓她一下子猛地睜開了雙眼,刺目的陽光令她無所適從的微眯著雙眼。

是的,記憶停留在最後,便是被一個不知名的人用槍打中了腿部。

背脊處傳來的冰冷讓她忍不住揮起手來,不太舒服的感覺傳來,她一陣一陣的在心底吐槽,一邊撐起身子坐了起來,狠狠的揉揉額前,頭疼欲裂的感覺再次傳來,干涸且如灼燒般的嗓子眼告訴她,她發燒了。

但是當下有個更嚴重的問題需要她去思考,現在,這是在哪呢?適應了此時的光線,她認真打量起這個房間。

一個黑白色相間的房間,光是坐在這里都讓人感覺到了一陣陣冷意,就連燈光都不是暖色系的,而是白熾燈。

此時的她恐怕是用不上一絲功力去離開這個房間,因為打開這扇門,她不會知道外面有著怎樣未知的危險。

呵呵,迷藥的藥勁果然很強,讓她連反抗的力氣都沒用上,便直接倒地,她甚至可以想象到自己那個時候是多麼的悲劇。

背靠著床沿坐著,她仰頭揉揉眼,酸痛又一瞬間襲來,秦毅啊秦毅,你怎麼地就弄到這般下場?

她剛想到自己這般苦逼的樣子就覺得自嘲,當下唇角揚起了嘲弄,就在此時,砰,開門聲響起,還未來得及轉身,就听見男人霸道的聲音。

「你當真是好大的膽子。」這聲音,好像有點熟悉,在哪里听過,但是卻又想不起來,秦毅皺著一張臉轉過身,靠,怎麼踫上這個死神了?

秦毅心底一下子像是被澆灌了拔涼拔涼的冰水一般,原本生的希望也變得渺茫起來,這個男人,她說怎麼聲音這麼熟悉,原來,是他。

「你說什麼玩意兒。」這一刻秦毅只有裝瘋賣傻,裝作啥也不知道,當時收到那檔案袋的時候她是記得里邊資料上寫著青銅鼎代表了權杖,可是卻沒有人告訴她,這東西跟這個男人有關。

只一下子,秦毅的腦子便飛快的轉動起來。

「不要試圖狡辯,那是要付出代價的!」慕少琛走進里邊,緩緩在一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充滿了壓迫性的身軀往那一坐,秦毅頓時就有種被扼住了脖子的感覺,她從來還沒有在誰的身上感受到過如此濃重的煞氣,那雙如同地獄修羅一般無情的暗紫色眸子此時全是冷酷。

秦毅模了模微冷的脖子,真擔心一不小心這脖子會瞬間被扭斷,怎麼說呢?這個男人果然手段狠戾,身手了得,光是連她看都沒有看清楚前方之時,他就果斷的開槍了,夠殺伐果斷。

「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說什麼。」秦毅坐在地上的往後挪了挪,癟癟嘴,試圖引起一點點的同情心,沒看見她不僅僅是個嫌疑人,還是個年輕貌美的姑涼嗎?

「咳咳!」當下另一人忍不住咳了兩句,呀,這房間中還有人啊!喲呵,又一大帥哥。

樊綱唇角微勾,卻硬是忍住了,看向了此時坐在地上一副可憐巴巴賣萌的秦毅,眼中閃過笑意。

艷福不淺啊秦毅,她自我調侃的同時,希望自己的神經能夠不要那般緊繃,因為她也沒有辦法預測這個慕大當家的什麼時候才會動手,她可不想小命不保。

伸出手模了模腿邊的傷口,實則更想模模自己別在腿邊的槍支,然,手中的觸感讓她原本還帶著的一點點信心忽然全無,空空如也的褲腳讓她後悔當時為什麼沒有被原景之帶走?

「青銅鼎,你連我的東西都敢踫?」慕少琛站起身,一步步向著秦毅走來,冷酷的話語似是不經意從他那鋒利的薄唇中逸出。

望著他近一米八五,猶如泰山般沉穩的身軀一步步離自己越來越近,秦毅忍不住在心底哀嚎。

該死的!

為什麼沒人告訴她青銅鼎跟這個男人也有關系?

「呵呵,這話說的我越來越听不懂了,什麼青銅鼎?是拍賣會上的那座嗎?我只記得我在最後一刻昏了過去,其它的我什麼都不記得了。」秦毅干笑了兩聲,舉起雙手,放在腦袋上,眼底閃爍著脆弱,投降般的說著。

磨蹭一分鐘是一分鐘,這個男人到底什麼時候會發飆還真不好說。

尤其是現在她受傷了,人在屋檐下怎敢不低頭?倒霉死了!

崩!清脆的一聲,秦毅的心倏地緊縮,抬首向發音處看去,這個男人手撐著的桌角斷裂,秦毅的瞳孔忍不住的緊縮,那整齊斷裂的痕跡才是令她震撼的。

慕少琛臉色陰沉的駭人,滿目的殘忍,「速度將它的下落交代清楚,否則你永遠走不出這個房間。」慕少琛松開五指,那一塊斷裂的桌角竟成了碎屑順風飄揚在空中。

兩人離開的腳步聲漸漸傳來,秦毅這才深深吐納了一口濁氣,操他媽的,還蹬鼻子上臉了,她才不怕他那冷冰冰的臉蛋,她擔心的是他一不小心又桶她一刀,那她命休矣!

審視著這個房中所有的東西,她眼神逐漸的氣餒了下來,悲劇的發現沒有任何可以幫助她逃竄的東西,也沒有任何可以作為殺人工具的東西,這個男人想必就是傳說中隱世的人了。

自從上次皇家酒店那場宴會沒有出席後,她便狠狠的給自己補習了一番,所有隱世家族的人秦毅都了解了一下,因此目前,以他的特點來看,顯然是慕少了。

而剛剛站在這個房間中的另一個男人,她也見過,樊綱,那個車技超好的男人。

這一點在她心中已經成為了第一印象,若是沒有今日這件事情,恐怕他們還能做個朋友,但是今日之後,他們便只能是敵人了。

靠在床沿上的身軀明顯吃力,頷首看了看自己的腿,她拉起了褲腳,很好,算他還算有點人性,幫她處理過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只是壓根沒有給她上麻醉劑,導致現在還一陣陣抽痛。

慕少琛,姑女乃女乃跟你沒完!

這回,秦毅心底總算又多了一個厭惡的不得了的人了!

身上空無一物,她忽然伸手往胸前探去,只是明顯已經感受不到那東西的存在的她沒抱幾分希望,果然,空空如也的胸口令她恨恨的啐了一口唾沫,苦著一張小臉,她對天狂怒,NND,這廝竟然連她胸衣里的手機都給扣下了?說他不像人果然沒錯,渾身上下全是獸性。

這一刻,秦毅總算知道,什麼叫做走入了絕境,倘若還有機會離開這個房間,她一定要給自己定制一套死亡訓練,讓這個姓慕的人再也沒有機會壓制她。

眼底堅定的光芒越發的耀眼,然而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

一陣開門聲再次響起,秦毅立刻渾身戒備的看著不遠處那個即將走進來的身影,當看見樊綱那清雋的面容時,她渾身的神經卻並未有任何的松懈,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他雖然時刻在笑,但是跟著這麼冷酷的男人混的人肯定不是什麼善心之人!

「行了別裝了!」樊綱倒了一杯水,走到了秦毅面前遞給她,興趣滿滿的說著,眼底流露著狐狸般的精光。

秦毅接過水狂喝了幾口,心中不由對這個男人多了一點點的好感,「謝謝。」

接過空了的杯子,樊綱像是變戲法一般從兜里拿出了一個漢堡遞到秦毅手中,秦毅再次掀起眼皮狐疑的看著他,「你,這是為哪般?」她不敢接這玩意兒,沒準帶著毒藥。

「哈哈哈哈!」樊綱哈哈大笑了幾聲,這才緩緩蹲子將漢堡塞到她手中,「吃吧,毒不死你,再說我長這麼善良的樣子像壞人嗎?」

看見他癲狂的一面,秦毅這才緩緩接過漢堡,滿溢的香味兒在她這個肚子空空的人鼻翼中透過,差點就讓她沒忍住一口包了。

想了想自己丟人的想法,她瞬間感覺自己越來越活回去了,操,在監獄中也沒能這麼掉份兒,這會兒在姓慕的這個剛硬的男人勢力威逼下,她不得不變成小白兔!

搖搖頭,嘆息一聲,忍不住大口吃了起來,人啊,果然是欺善怕惡的。姓慕的給老娘等著!

「你應該慶幸,你今天沒死,當家的從來就不是有耐心的人,他要的東西一般都能到手,你懂的,另外,動了他的東西的人,還活著的這世上恐怕就你一個了。」樊綱忽然正色起來,說出的話語也帶著一股嚴肅。

秦毅點點頭,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沒殺她,但是估計是那青銅鼎還沒找到的原因吧。

「另外,你最好還是盡快把事情一五一十的交待出來,否則,我怕過兩天再看見的,就是你的尸體了。」樊綱第一次見到秦毅的時候,只看見一個背影,但是這手腳靈活的女孩卻給他留下了不錯的印象,當然,最主要還是因為她敢于挑戰慕少琛,而讓樊綱對她刮目相看。

秦毅叼著一根生菜的嘴停了停,口齒不清的看著眼前的樊綱,「為什麼幫我?」

樊綱已經站起身,向著門外走去,只剩下一句話飄蕩在這房中︰「我不是幫你,我是幫我們慕當家!」

直到這扇門再次關上,秦毅模了模已經吃飽了的肚子,感嘆的站起身,看著這干淨的床,她一個沒忍住就躺了上去,不管如何,吃飽喝足是她的權利,只要那姓慕的沒再過來,她就是安全的。

躺在柔軟的大床上,原本就疲倦無比的她一下子夢了過去……。

而她被慕少琛帶回本家的這段時間,外邊卻亂了套的在尋找她,幾方勢力得知消息中那個得到青銅鼎的人就是秦毅後,沒有一個會願意放過這一次機會,一方是想要得到青銅鼎帶著的權勢,一方卻是想給慕少琛足夠表達誠心的見面禮。

隱世四大家族,其中就有三大家族分別在尋找一個叫做秦毅的女孩。

而京都那些高官巨賈哪一個不知道最後嫌疑人是秦毅?這倒是讓秦家老爺子驚詫了一把的同時,更是提心吊膽的,畢竟他們秦家只能算是有兩個小錢,要說權勢,那拿到台面上來說的話,是完全被人踩在腳底下的。

嚇得老爺子壓根不敢出來活動!

一山更有一山高。這就是這個社會的規則。

放眼整個京都,人人都還不知道秦毅的消息,可就算是他們知道了,秦毅此時在慕氏本家,估計也是沒有幾個人能有這個膽子前來要人的,首先就得先模模自己的心,要命不?還敢要人?

……

而原氏,一場拍賣會被秦毅攪和的亂七八糟不說,連著信譽倆字都丟了不少,最重要的恐怕不是這個,而是原景之在拍賣會現場留住的不少人都是這華夏跺跺腳就能抖三抖的人物!

然而此時,原景之竟然依舊淡定的在頂樓辦公室中工作?穿著一身墨色西裝的他今兒個手腕上多了個裝飾品,綁著白色紗布的手腕,拿著的不是那厚厚的文件,而是被秦毅綁住雙手的那根皮鞭!

不僅如此,他那雙眼楮中流露的不是冷芒,不是恨意,不是怒意,而是……深思……

原景之撫模著這皮邊上的所有的菱角,這一根一根的刺是如此的熟悉,如果不是他忽然間想起來,可能這一生都不會記得這件事情。

在他年幼時期,曾經有過一個比較像農民打扮的老男人與他擦肩而過,那一年他還只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孩子,在深山野游的時候遇見了那個看起來就給人一股神秘感的老人。

模著皮鞭的他緩緩的閉上了雙眼。

如果不是因為這根皮鞭,他是永遠不會想起那個老人的。

那一日他正在野游,而深山中,春天正是驚蟄時期,大部分的蛇都開始出動了,而他卻因為沒有這方面的常識,而被毒蛇咬中了,最後是那個老人救下了他,雖然有些模糊,但是記憶中,他卻是清晰地記得,那個老人的腰間,當時也是系著這根皮鞭的。

而此時,秦毅手中卻拿著這根皮鞭,是否說明他們之間有著直接的關系?當日他迷糊中被老人救後,再次醒來早已經看不見那人的身影了,對于一個還年僅十幾歲的他來說,感恩的心,還是存在的。

尤其是他這樣助人為樂之後卻絲毫不求回報的,令他尤為記憶深刻。

睜開了雙眼,他按下了辦公桌上的電話。

「空月,有時間的話來辦公室一趟吧。」原景之原本是想要找到秦毅,然後讓她將手中的消息說出來,便可以放她離開,卻未曾想到她身手敏捷的令他都刮目相看。害得他都一不小心就在她的手中翻了跟頭。

而今日,他一早就來了辦公室,將秦毅的資料徹底的查了一番,這才驚訝的發現,這個女孩竟然是一個有著前科,進入過監獄,才再次回到這社會上的人,但是從她的身上,他沒有看見絲毫的流派味道,只能說明,她是一個控制力極好的人。

「咚咚咚。」

半個小時後,辦公室外的敲門聲響起。

「進來。」知道是空月的原景之頭也沒抬,繼續將手中的最後一份文件處理完。

穿著一身休閑服的空月也很是隨意,走進這里變自覺的坐在了沙發上翻閱著報紙,雙眼雖然是盯著報紙的,但是心思卻不知道跑哪去了……。說實話他還真沒有想到拿走青銅鼎的人會是秦毅,原本這只是一種設想,但是據說慕少已經把她帶回本家,這個消息也猶如在京都投下了一記炸彈。

秦家一直都是算豪門,況且秦家的孫子都沒有幾個出色的,隕落了些許年,任由是誰也不會想到秦毅這個身為女孩的秦家人,會在這麼多年後給京都再次帶來一陣驚濤。

他還記得當時她與他第一次交鋒的時候,那種似是經過訓練的力道,以及她精準無比的手法,完全就像是一個謎一般等待著人去探索,因此空月才會在她要求要那盤記錄視頻的時候答應。

但是昨日的拍賣會上,她將青銅鼎拿走的消息也就很好的證明了她為何沒有與他一同出席這一場拍賣會,原來是有備而來,那麼她拿走青銅鼎到底是有什麼目的?抑或者是在為誰辦事?

想著這些空月,實則更多的是在擔憂秦毅,不知道為何,僅僅只是接觸了幾次的秦毅,已經成為了他腦海中朋友定義的最適合人選,或許是站在高處的人真正的寂寞,而秦家那幾個朋友雖然玩樂的時候能夠聚在一起,但是那畢竟只是放松而已,真正能夠讓他在沼澤泥濘中有一線生機的人,是秦毅。

現實社會,殘酷的很,一切講究利益,就連朋友都不例外。因此空月才會把秦毅當做兄弟去交往。

「空月?空月?想什麼呢?」原景之將處理好的文件疊放一堆,眼中的神色逐漸轉濃,自己這個表弟他是最清楚的,一般時候很少發呆,算是同齡人中比較敏銳的了。

深深沉溺在思緒中的空月猛地抬起眼,驚愕的看著一直叫著自己的表哥。

「不好意思表哥,我在想事情。」尷尬的擦了擦嘴角,空月暗自咒罵自己,在原景之面前還這般走神。

原景之雙手交握,深深的凝視著他,從昨天秦毅把那青銅鼎偷走後,這表弟就時刻走神,「你老實交代,到底你和秦毅什麼關系?」年輕人嘛,現在處對象的多的是,就算是空月和秦毅之間有那種關系,原景之也認為沒有必要驚詫。

但是空月的回答卻遠遠出乎了他的意料。

「唉,還不是因為秦毅,我跟她算是半生半熟吧,但是有種知己的感覺,現在她出事了我也挺擔心的,畢竟慕少那人……。」空月說出了心結,抿抿唇,眼中有股真實的擔憂。

原景之沒有說話,蹙眉沉吟了一會兒這才開口,「對于秦毅的事情我也想幫她,但是現在她在慕少本家我們恐怕是沒有辦法把她救出來的,我自認為還沒有那個本事,但是她似乎也跟我有點淵源,我也想幫她一把。」原景之說出這話,讓空月又一次的驚訝了。

這幾天發生的事情都讓他驚訝的不得了,首先是秦毅這丫頭牛逼的敢去挑釁慕少琛,還將青銅鼎這藏得隱匿的寶物偷走了,另外就是原景之此時說出的話語了。

淵源……。代表了太多意思、

「不用多想,是這根皮鞭跟我有淵源,至少她擁有著這根皮鞭,就當做是回報吧,我也想拉她一把。」原景之在這京都算是可以呼風喚雨了,但是這個長得風流倜儻的男人,一般不多管閑事,幾乎是說出口的都能做到。

「其實她不錯的,但是到底為何會去踫青銅鼎這是個懸疑,但是我也希望她沒事,如果不介意的話咱倆合手?」空月說完尷尬的撓撓頭,他也不知道為何,會說出這話,但是心底是想救秦毅的沒錯。

「嗯,秦家那邊怎麼樣?」原景之不知道秦毅入獄那件事情的內幕,但是空月知道。

「秦家似乎一點動靜都沒有。」說這話的時候,他帶著一股涼薄似水的語氣,讓原景之在心眼里對秦家多了分關注,于情于理這個時候秦家都怎樣都應該出來要人的,畢竟她秦毅是秦家的後代,而秦家也是最有資格去慕氏要人的。

可偏生的這無動于衷的秦家已經說明了秦老爺子沒把秦毅當回事兒。估計要是遠在慕氏本家的秦毅知道這些事兒得氣瘋!

原景之似乎從空月臉上憤怒的表情中已然看出了一些什麼。

「這事兒咱們還得從長計議,再等兩天看看動靜再說吧。」原景之不愧是金融界的大亨,精明倆字,真是當之無愧。

空月抿唇點點頭,畢竟這秦毅跟他也不過是好友之交,他們現在還沒有那個實力貿然去試探慕少琛,那個男人的冷酷霸道在這個華夏是無人不知的,而他在這京都的聲譽過人,更是令人無法輕而易舉的撼動。

……。

秦家,在外邊動蕩之下還能做到如此祥和,倒真是‘為難’秦老爺子了。

反觀這秦家最為開心的應該當數秦家大夫人了,家族晚餐上,她滿臉笑意的給秦冉夾菜,似是無事人一般,壓根沒有把秦毅的事兒放在心上,「多吃點女兒。」這段時間因為秦毅回來了,這家族中秦冉差點都快沒地位了。

這會兒秦毅不在,她能不高興嗎?大夫人樂呵的吃著飯,就這一桌子人,少了秦毅那一個,她吃起飯來都嘛嘛香!

秦老爺子也是一樣的平靜,平靜的好似秦毅從來沒有回來過這個家族一樣。讓坐在下邊的老二滿眼都是冷意。

「爹,我這麼長時間沒有在家,好歹秦毅回來了您也得跟我說一聲?你們沒把她當成家人,但是我卻始終記得,三妹以前是如何給咱們秦家長臉的。」秦朗話語中的指責意味明顯的讓上座的老爺子一瞬間臉色陰沉了下來。

「老二,注意你的身份。」秦家老大許久都未曾在飯桌上說話了,這一開口就是這教訓的話語,讓老二的心底是又怒又失望,沒有想到三妹去世以後,這個家變得如此的冷漠,就連老爺子都是這般的不聞不問。

幾個月前,秦毅被帶去做替罪羔羊,他沒有能力挺身而出,不僅是因為他本身就沒有任何能力,更是因為那時候的秦毅,一直都沉默的像個羔羊。因此才會令秦毅陷入絕境。

而今,這一次他所接下的任務完美的完成了,因此說話的聲音都變得更大了,秦家一直都是這樣,一個用實力的人說話的地方。

原來,從秦毅進入監獄的那一刻開始,他便出行任務,不斷的讓自己成長,多少次秦朗在心底問自己,到底為什麼會讓三妹的女兒走到今天這個地步?還不都是因為自己沒用?

時至今日,他才凱旋歸來,卻發現秦毅早已經從監獄中出來了,並且連面都沒見上,這又遇著大事兒了。

不論如何,他始終相信,秦毅定然是有苦衷的,而秦家此時這般安靜的狀態,讓他的心再次的冷了下去。

「哼,大哥,你也就是會說說風涼話,我這話說的有錯嗎?秦毅出事兒了,咱們一家竟然猶如沒事兒的人一樣在吃著晚餐,難道她對我們秦家來說就是個不相干的人?」秦朗將手中的碗筷一砸,站起身,雙目微紅的看著眼前依舊無動于衷的一家人,搖搖頭,轉身向著自己的房間走去了。

「對不起爸,您別生氣,老二他一下失控,我去看看他。」秦毅她二嬸快速站起身道歉後追著秦朗的身影離開了大廳。

一餐晚飯,被秦朗這麼一發怒,餐桌上的人都有些拘束了起來。

秦老爺子放下手中的筷子,雙眼平靜的穿過這長長的餐桌,「你們永遠要記住,我們是一個家族,不是一個人,永遠不要做出讓我們秦家為難的事情。」語重心長的看了眼在座的所有秦家人,他緩緩的向著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秦毅出事兒了,他們秦家又能怎麼樣?呵呵……。張馨予雖然低著頭,可是心中卻這般的想著,不管如何,她對秦毅本就沒有好感,現在秦毅又出事兒了,對她來說是最好不過的。

但是秦家老二一回來,家族的氣氛都變得不一樣了,哼,真不知道那個小孤女有什麼好!

秦家老大看著父親與二弟離開的身影,也是嘆息一聲,這個家看起來就要散亂了,因為一個秦毅,有必要嗎?一個大家族,自然是要以大局為重的,尤其是在秦毅惹禍了之後!

來到了樓上書房的老爺子,沒有開燈,深沉安靜的夜色中,他一人獨自而坐,雖然秦毅很優秀,但是在種種試探以後,他還是放棄了她,畢竟當初她入獄的時候,是他一手造成的,而如今就算她回來了,他也一樣逐漸的感受到了她那股深不可測的心思。

透過窗戶,老爺子的目光看向了外邊昏暗的天空,猶如他此時波動的心一般,掙扎了許久,他終究還是決定放棄秦毅,這個女孩,從一開始,是他們秦家負了她,而後,他在那一次殺手的試探中終于發現,這個女孩野心勃勃,留不得!

……

秦家,一切看起來與平時一樣,實則已然驚起了家族風波。

慕氏本家。

秦毅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晚上了,看著空空如也的房間,她模了模餓得發慌的肚子,坐起身子,腦海中一段段回憶一一掠過,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很好,已經晚上八點鐘了。

雖然不知道這是哪里,但是沒有任何動靜的消息就證明了她此時在隱秘的地方。

唇角處揚起了一抹嘲諷,想必秦老爺子那原本就想要滅掉她的心此時更為濃重了吧?她沒有想到那老奸巨猾的秦老爺子最初先是跟她示好,放低她的警惕,然後隨之又弄出了一場暗殺事件,雖然深思過這個問題,但是那個殺手說出的答案已經讓她清楚的洞悉了老爺子想要滅掉她的決心。

這一回她又陰溝里翻船栽在了這個男人的手中!

秦家,她是指望不上了,可是腦海中掠過幾人,又是一一沒有希望的,想來人家也不可能會在乎她的生死,想到這里,她從骨子里頭感受到一股涼薄,令她原本蓋著被子的身子都冰涼了起來。

沒有人,她竟然在這個世界上沒有可以依靠的人!

呵呵。

只有變得更強。

秦毅咬緊牙,在心底這般告訴自己,創建勢力確實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但是假若她從這里走出去,那麼第一件事情,一定是創建自己的勢力,尋找那如同在監獄中一樣的盟友,是她的首要目標。

此時此刻,撐著她的,是那監獄中如潮涌般的回憶,她時不時鼓勵自己,什麼樣的生死之戰她沒有見過沒有經歷過?不過是那里是單純的生死存亡,而在這世界上活著,卻夾雜了金錢,利益,權勢。

捏緊了拳頭,她相信,她一定可以度過這一關的!

爬下床,來到昨日樊綱給她倒水的地方,給自己斟了一杯水,猛喝了下去,沒有東西吃,那就喝水吧,慕少琛,這輩子,你別想從我手中活著過完!

一覺之後,她精神力恢復,就連戰斗的意志也熊熊燃起!

隱藏在她那銳利堅韌眸光中的失望,又有誰人能夠看見?握著喝完水的杯子,她眼角處閃過了犀利的光芒,微微收緊手心, !一個完好的杯子瞬間在她的手中碎裂。

看著一地的碎屑,她面無表情的轉過身,來到了窗口。

這時候的她,似乎比起從監獄中出來後,還要更加的犀利,因為那時候的她,渾身似乎還帶著一點點的人情味,彼時因為盟友們的陪伴多少給過她一點點的溫暖,此時,她的心中已經對秦家,再無任何的不忍。

「我發誓,離開這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將秦家這個背棄了我的家族滅掉!」她看著外邊漆黑一片的夜色,臉上閃過了決心。

「咯吱」開門聲忽然響起,她滿眼冷漠的i看向門外,慕少琛高大的身影此時已經在她的心底做不成任何的威脅,一個心死之人,是不會有任何的恐懼的,反正都是拼一把不是嗎?

光是自己在這慕氏本家這麼長時間沒有一點動靜,秦毅就已經能夠猜到,這京都,估計人人都在找她,甚至若是慕少琛沒有把她帶回來,她可能被圍攻的早已經不知道尸首在何方了,似乎睡了一覺以後,一切思維都開始清晰化。

「醒了就把青銅鼎的下落說出來吧,離開這里,並不難。」慕少琛雖然依舊是冷厲的,然而心中卻因為看見今日秦毅堅韌且同樣冷漠的眸光而感受到了一種同類的氣息。

「我說也是死,不說也是死,你說我該怎麼做呢?」秦毅頷首看著床榻,伸出手撫平床上的床單。

倏然,男人寬厚的手掌猛地掐緊了她白皙的脖子,「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耍花招,否則你會死的很慘!」收緊,再收緊,在慕少琛力道強悍的攻擊下,秦毅的命脈似是被他捏在手中一般,輕而易舉便可以令她死無葬身之地。凌亂的短發耷拉下來,擋住了她的半邊臉。

看不清楚她此刻的神色,慕少琛掐著她脖子的手瞬間收攏的更加厲害,秦毅的臉色驀然變得更紅了,「咳咳……」大口的喘息吐露了她此時的痛苦!

然,正是此刻,秦毅的雙腿猛然間發起了最強烈的攻勢,渾身狠狠縱身一躍,雙腿立刻如蛇般交纏在他精瘦卻結實無比的腰間,哪怕是慕少琛的手此時緊捏著她的脖子,她正呼吸困難,她的眼中露出了一絲的狡詐。

膝蓋夾住他腰間的雙腿與之手臂一樣給力,橫掃過無數次的長腿緊繃著,此時兩人之間的姿勢曖昧至極,卻也令人匪夷所思的震撼,「想不到吧?」

秦毅咧嘴諷刺一笑,而後以著驚人的力道翻轉著自己的身軀,懸空翻騰的她忽然就掙月兌了慕少琛的鉗制。

站定腳步後,秦毅眼底冷睿精芒閃過,「想殺我,也要看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秦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的咬上了他的脖子,古銅色的肌膚上立刻出現了幾個鮮紅的齒印,帶著即將溢出的小血珠。

慕少琛竟是連眼楮都沒有眨一下,雙指輕輕擦了擦脖子上逐漸溢出的鮮血,唇角流瀉了一串殺意,撈起在他面前算是嬌小的秦毅就是狠狠一甩,臂力強悍到令秦毅震驚的無法回神的地步,這一揚手間,秦毅便像是被丟垃圾一般摔倒了一邊!

「啊!」吃痛的趴在地上,膝蓋與胸口傳來的猛烈撞擊幾乎令她窒息,秦毅眼神這才凜冽起來,這男人之前掐著她的時候還沒用盡全部力氣?操!

不給她爬起來的機會,慕少琛單手拎著她背後的衣服輕而易舉的將她從地上拉扯了上來,與這個男人過招,雖敗猶榮,光是從這麼兩三下的過招,秦毅已經大抵的知道了這個男人的真實實力,那強大到令人怯步的實力深深的震撼了她的心,在這個男人的面前,她才是知道什麼叫做弱!

恨恨的等著他俊美的面容,像是隨時要撕咬他的野獸一般,充滿了不羈!

「喲,眼神兒還挺倔?」慕少琛冷酷的看著近在眼前的這張小臉,從抓到秦毅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這女孩,就是當日將他車輪拆下來的人,不是不知道,只是沒什麼好計較的。

但是如今,他手中的東西權勢集于一身的青銅鼎不見了,這如何還能不計較?

再次被他緊拉著衣領伴隨著剛才脖子處傳來的一陣疼痛感,令秦毅深深的蹙起了眉頭,但是即便如此,她卻依舊沒有喊痛一聲!

「要殺就殺,要滅就滅,別磨磨蹭蹭的!」秦毅不屑的看著眼前這雙美麗無比的暗紫色瞳孔,心底不忘吐槽這男人白長了一副好臉蛋,白生了一雙好眼楮!

慕少琛唇角揚起了陰冷的弧度,渾身都散發著令人不寒而栗的氣息,這股氣場逐漸的將秦毅包圍,以至于她一度的握緊了雙拳!

「殺你後,我的青銅鼎就回來了?」再次狠狠的將秦毅甩開,這一次他沒有將她丟在地上,而是摔在了席夢思床上,秦毅閉著眼楮低咒了一聲,而後轉過眼,同樣回以他一個殺人的視線!

「說了青銅鼎真的不在我手中你如何才能信我?」秦毅眼神明亮,話語中氣十足,帶著一定的信心,她相信組織有能力將這個青銅鼎拿走,便已經大概的猜測到了背後的組織到底是個怎樣牛逼的幕後組織!

慕少琛眼底流瀉的光華令秦毅那原本松懈了一絲的心再次的有些緊繃起來,這個男人如野獸般的性格令她無法捉模,不知道下一秒這個男人會做出什麼事情的秦毅只能夠靜觀其變。

只見他一步一步的逼近秦毅,傾身用那雙暗紫色流光懾人的眸子緊扣著她,薄唇微開︰「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這僅僅一秒鐘近距離接觸,秦毅卻恍若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直到他的身影再次離開了這個房間她的眼底那股子戒備才緩緩的變淡,丫的,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女乃女乃的,竟然如此給人壓迫感,哪怕他就是不說話,哪怕他就是沒有任何動作!

再次伸出手模了模微疼的脖子,秦毅滿臉的菜色!

這男人簡直不是人,是畜生!

外邊安靜的讓她听不到一點一滴的動靜,來到門邊,將門反鎖,她躺回床上,緩緩的擼開了褲腳,幫著紗布的腿部有鮮血溢出的痕跡,艷紅的血液染在雪白的紗布上有種震撼的美感,她咬牙打開紗布,注視著里邊流血的傷口,瞳孔漸漸染上了鮮血的顏色。

今日,她一定要離開這個鬼地方,否則,這一生恐怕都沒有機會了!

……

離開了秦毅房間的慕少琛並未遠走,只是在離這個房間不遠處的拐角處另一個房間中。

樊綱操作著面前的Ipad,眼底全是慎重,「慕少,今日有一批軍火交易。」他淡淡的開聲,不再是輕笑著的語氣,而是嚴肅的。

慕少琛端起眼前的水杯喝了一口,「倘若沒有什麼危險因素,就接下來吧。」畢竟他們慕家就是做這一行的,軍火,從民國時期到現在,他們家一直在背地里操作著,而這也是他們身為隱世家族的原因,四大隱世家族,擴囊了這個華夏所有最悠久性的行業。

而慕家能夠長久的穩居第一,正是因為一代比一代更雷厲風行。

慕少琛的名頭在四大家族中,那是令人又愛又恨,愛,是愛他雷厲風行強悍精煉的手腕,恨,是恨不得除之而後快,取而代之!

在這個社會上生存的人,都是帶著野心的。

手中掌控著這個國家的軍火大權的慕少琛,向來行事都是令人贊賞的,他口中定下的規矩自然也多,因此能夠跟在他身邊的人,定然是有著一定特長的,好比此時辦事能力極佳的樊綱。

「已經搞定了。」放下手中的PAD,樊綱抬起眼看著正在沉思的慕少琛。心想,這秦毅也帶回來兩天了,雖然說沒有好吃好喝的招待著,但是卻也沒有給她施加什麼暴行,這不像是慕少的作風啊。

久久沒有得到回應,樊綱忍不住對他的決定好奇起來。

「關于青銅鼎的消息她還是不肯說嗎?」樊綱雖然像是關心青銅鼎的事情,但是他其實更想要知道那女人是否還完好的活著。

慕少琛感覺到了樊綱與平日里不同的多管閑事,側目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要不我去問問吧?看起來她像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樊綱將秦毅的心思琢磨的還算比較通透,但是真正急眼了,秦毅這人是軟硬不吃的,不要說女人小肚雞腸,但是她偏生的就是這樣一個小肚雞腸的人!

沒有得到回應,樊綱無趣的模了模鼻子,向著外邊溜去,然而還未走到門口,就被慕少琛口中的話給驚得頓住了腳步。

「別以為你干的那點小動作我看不見,若是她死活不肯說,那就死吧。」他雖然頭也未抬,然而那口中吐出的話語冷的像是冰塊,里邊夾雜著難以擦覺的火焰。

樊綱的身子頓時微不可見的一僵,嘴角微抽,他明明已經很小心翼翼了,為何老大還會洞悉的這麼透徹?不就是一漢堡嗎?他至于嗎?但是雖然這般想著,可是心底卻絲毫不敢忤逆他一絲一毫。

「是。」畢恭畢敬的樊綱,只有在做了什麼錯事兒的時候才會如此有規矩。

但是他辦事能力奏效,慕少琛也不會過多的計較他散漫的性子,只是此時,瞟也不再瞟他一眼,冷冷的道︰「倘若還有下次,我不介意讓你去非洲喂那些難民。」

最近非洲鬧饑荒,饑不擇食的一群野人竟是連人肉都開始分割,這樣的場面,絕對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到的殘忍,那比起死囚間的廝殺更要血腥百倍。

一句話,讓原本準備繼續給秦毅偷渡點吃的的樊綱打消了心底的念頭。

這話絕對不帶任何威脅的口吻,全然是稱述「今天天氣不錯」的口吻,陳述的語氣那般真實,在這個掌握著他生殺大權的男人面前,很多時候樊綱清楚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然而,就在樊綱還未踏出這個房門的時候,這個向來很少有電話聲音想起的房間,破天荒的響起了一陣兒的鈴聲。

原本還站在門口處的樊綱同學立刻大步流星的向著辦公桌走去,電話瞬間就夾在了耳邊,「什麼事?」辦正事兒的時候,他也是帶著一股子殺氣的。

電話那頭傳來的消息令他的眉頭處微攏,「消息可靠嗎?」

這話一出,慕大少總算是賞了樊綱一個眼神兒可惜,這眼神兒估計不是給他的,而是給那通電話的。

「老大,瑞陽那邊出事兒了,因為軍火許多聚集在那里,似乎與那邊的毒梟發生了沖突。」瑞陽,金三角之一,特產,罌粟花,可想而知,那里所有的人,幾乎都是以賣這個為生,而罌粟的作用,自然而定人盡皆知。

在這個地帶出事兒了,那就肯定是撞上了最頂級的毒梟,畢竟那里人人都叫毒梟,但是真正能夠稱得上是人物的,必定是麾下擁有無數生意來源的某人。

慕少琛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立刻出發,讓程東準備好直升機,我們從郊區出發。」快速的下達命令是一個掌權者必須具備的,立刻想好對應手段,也是一個掌權者應該擁有的睿智。

樊綱點點頭過,轉身就要離開。

「慢!把她一起帶上。」話落慕少琛已經走出了這間房。

樊綱站在原地楞了幾秒鐘後,腦子里靈光一閃,能夠靠近慕少琛的女人,那都不是人,幾乎是在這個世界上也許少有幾人能夠有這個膽量站在他的身邊,畢竟敢來的,不是死了就是殘了。

但是慕少琛此時卻因為一尊青銅鼎的事兒,連出去談判都要帶著秦毅,這算是好的開端麼?

樊綱在心底YY了一千遍,最後面無表情的向著秦毅所在的房間走去。

很快的,秦毅便跟著他一同來到了停車場,由于是在夜晚,秦毅壓根就沒有看清楚,自己待了兩個晚上的地方,是個什麼樣的地方,更加沒有分清楚這個地方的地勢,只是剛出現在停車場便再次被趕上了車。

「從現在開始寸步不離的跟在我身邊,直到你說出青銅鼎的下落為止,當然,這段期間,不可進食。」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的話語,讓秦毅暗自挑眉,這男人這是要開始虐待她了?操!想到身上各種疼痛她就有股說不出的憋屈,丫的!

在心底咒罵了他千萬遍,她無動于衷的坐在後邊的駕駛位上,很不幸的,這個男人,冰冷的氣息就噴發在她的身側。

沒有絲毫的尷尬,秦毅雙眼微閉,像是假寐,更像是在幻想自己身邊根本不存在這個人。還能怎麼辦?

慕少琛要滅了她估計像是踩死一只螞蟻那麼簡單,而秦家那群狼心狗肺的物種是絕對不可能有這個膽量前來這邊找姓慕的要人的,也不可能會為了她一個原本就要暗暗殺掉的秦毅來得罪這尊死神。

越想越憋屈,她這人生,真是沒救了!

但是她沒有想到,最疼愛她的二叔回來了。

而她的二叔,怎麼可能會袖手旁觀她被如此無情的人抓走而無動于衷呢?

……。

一路上平坦的道路,並未讓秦毅有任何的不適,就算餓得咕咕叫的肚子都沒有讓她絲毫的尷尬,整個車廂中的氣溫低的像是零下,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事情,但是能然慕少琛前去的,必定是大事兒。

她已經在腦海中冥想著要如何逃出去,可惜,卻始終沒有找到那個出路。

而這一條高速公路上,還有這另外一批人,也在徹夜開車,急速而來,並且兩人的方向正好交叉。

「真的很感謝你們願意幫我,若是沒有你們,我一個人是不可能前來這里的。」秦朗坐在副駕駛位看著身邊開車的空月,他如何也想不到在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人會想他一樣擔心秦毅。

並且還是他們先找上他的!這就好比讓他人生原本覺得已經黑暗的前途一片光明了起來,空氏,就算他從未接觸過,但是卻清楚的很,在京都中有著一定地位的空氏。

而後座車廂坐著的那個男人,他更是想都不敢想,這個金融才子,竟然也會願意幫助他前去慕氏本家討要秦毅。

最讓他驚訝的不是這些,而是秦毅,是如何與他們認識的!

「不要這麼說她是我的朋友,在這件事情上能夠找到最好的解決辦法當然更好,我也希望她沒事。」空月淡淡的安撫著身邊這個大叔的情緒,秦家老二,這在一般情況下都沒有怎麼見過的秦家人,令空月再次的驚訝了。

經過查證,他才發現,原來年幼的時候對秦毅最好的人,反而是這個沒什麼用的二叔,可是,他雖然沒有什麼用,但是在這樣大事面前,卻挺身而出!

只能說,親情,真的能夠改變一個人!

兩輛車子相距遙遠,分別在兩條車道上交叉而行。

果然,這將是個不眠夜。

砰——

巨大的槍聲突遇輪胎爆裂的聲音,一並在這沉靜的夜間響起,車身一抖,秦毅很沒出息的睜開了眼,「爆胎了!」

沒有給她任何的思維時間,砰砰砰的聲音繼續響起,倘若此時這車子的玻璃不是擋彈玻璃,想必他們全部都要成為這槍靶子,秦毅頓時覺得腦海中轟的一下子,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對,時機,現在就是她逃離的最佳時機!

槍聲,響徹在這個高速公路上,一切都像是浮光掠影,來的迅猛而激烈,聲勢驚人的交火也在這一刻點燃!

听著車身上傳來的一陣陣子彈聲,秦毅的心都提在嗓子口,車子左拐右拐的極速更是讓她忍不住緊扣車廂中的扶手,全身緊繃的秦毅忍不住咬緊了下唇,就在此時,耳邊卻傳來他冷冷的聲音,「慌什麼?」這三字,听不出任何的慌亂和不安,也只一瞬,她的心便平靜了下來。

匆忙的瞟了窗外一眼,丫的,這里根本不是逃跑的好地方!無意將視線停留在一臉冷酷的慕少琛身上,卻見他整個人依舊泰然自若,唯獨從眼中看見冷酷里夾雜的血腥。

顯然,這樣司空見慣的場景這個男人經常面對。

前方的樊綱和程東兩人分別手持槍支,程東的車技竟然好到如此地步,一手掌握硬是讓秦毅沒再有倒來倒去的傾向,而槍聲不斷的在她耳邊擦過,她似乎在這一片喧嘩中尋找到了一片鎮定。

在這華夏境內,到底是誰,敢如此挑釁慕少琛的威名?這慕少琛能夠在隱世中穩坐第一,絕對不是浪得虛名,光是被囚禁了兩日的秦毅都可以證明,他強大到變態的地步。

那麼,又是誰敢在老虎身上拔毛?不想活了?

「一個不留!」

秦毅的思緒還沒轉回來,耳邊已經傳來了慕少琛冷酷無情的話語。揚眸間,秦毅只看見他冷酷雙瞳中一變不變的血腥。

前方的樊綱與程東雖然並未說話,只是點點頭,卻用行動表達了一切。

這個男人,像是亙古的帝王一般,帶著天生王者的氣息令人不由自主的臣服。

秦毅的心底忍不住的贊賞著這個一直面不改色的慕少琛,說來說去,若是兩人不時敵人,恐怕他們會成為好友,心心相惜的那種感受不是對每個人都會有的,但是現在,恐怕是不可能了!

轟!又是一聲巨大的響徹,伴隨著車身的劇烈抖動,慕少琛搖下的車窗中似是有東西像拋物線一般的丟出,這震耳欲聾的聲音讓秦毅眼中的光芒大盛,這時,慕少琛伸出了長腿一腳踢開了側門,單手緊扣著秦毅的手腕,在秦毅還未反應過來之前已經隨著他緊扣的力道一並的滾下車去。

「砰砰砰」

在這蕭條無人的深夜中,這條高速公路上發生了響徹于天邊的爆破聲。

猛地一回頭,程東與樊綱兩人都各自滾下車,幾人離開車身也僅僅只是花了幾秒鐘的時間,當下火光旺盛,爆炸的車廂在一片火海中壯烈的犧牲,相對不遠處竟是好幾輛黑色的同款車型,全都葬身于火海中。

在這一片安靜的深山高速上,一道道慘叫聲撕心裂肺的想起,令人听見的人都忍不住顫抖著,像是感受到了那股灼燒的刺痛!

「啊……。」無數掙扎聲慌亂的在夜里嘶叫。

秦毅的雙眼瞳孔緊縮,原來對面一條道理正是他們剛才車身劇烈抖動的地點,一百五十度的急速彎道,這個男人,算計的好精準!

「去查清楚今夜的事件。」慕少琛放開了秦毅的手,眼底深沉的嗜血讓人忍不住的低低申吟,像是撫模情人一般的低語更是帶著來自地獄深處的召喚。

「是,當家的!」程東不僅僅是一個好司機,還是一個好助手,在慕少琛的身邊他要做的永遠都是這些背後的事情,而樊綱這個辦事能力極佳的人永遠都是站在慕少的身邊充當他的另一只手的角色,好一個左膀右臂,果然是這個世界上令人聞風喪膽的慕少琛。

眨眼間,風雲變色,回眸間,竟是將一切證據銷毀的無影無蹤。

就在樊綱眼底的深邃逐漸流轉的時刻,前方的火力愈發的旺盛,沒有人注意到,就在身後不遠處的交叉高速公路上一輛黑色的轎車疾馳而來,那輛車中的車主雙眼在看見前方一片火海的同時閃了閃,心中更是覺得這是最好的契機。

秦毅的耳邊忽然就傳來了一道道風聲,伴隨著那焰火的熱度,吹襲到她的面頰處,讓她親身體驗了一次在火海中將會是怎樣的痛苦,因為只一陣風都給人帶來如此困難的呼吸觸感,那麼假若是自己身在火海中呢?

她不敢想,但是轉眼看看身邊的慕少琛,她渾身的熱度似乎一下子就被澆熄了。

「這就受不了?還敢動我的東西?」慕少琛看著秦毅那被火光照應的通紅的臉頰,忽然間出口奚落道。

這話倒真是像這個男人會說出來的,這般毒舌的奚落也只有他這樣的人能夠說出來,畢竟秦毅確實沒有經歷過這樣的火光照耀,但是在這一場經歷之後,她想她又一次的成長了。

此時,火光染紅了半邊黑夜。

空月原本緊張的心情也因為火光忽然間的照亮而放松了不少,當看見站在慕少琛身邊安然無恙的秦毅時,他忍不住松了口氣,能夠在慕少琛的手中活下來的人,那定然是對他還有作用的,至少現在可以保證秦毅不會有事情。

車子迅猛的沖過這道火光,輪胎的摩擦聲從高速公路地上的所有碎屑上壓過的聲音刺耳的傳來,車前燈光打開的最亮的程度,程東忍不住一手擋住了眼前的刺目光芒。

慕少琛眼底沉如大海。

這輛突如其來的黑色轎車猛地打開了車門,只見一只白皙修長的手臂往外一撈,秦毅那原本高挑卻因為站在慕少琛身邊而顯得嬌小的身軀腰間多了一直強健而有力的手臂。

圓目微睜,她口型呈O字狀,傻傻的看著眼前眼神越來越如修羅的慕少琛,卻是硬生生的在他的面前被帶了過去。

嗯哼!一聲悶哼傳來,秦毅全身酸痛的的肌膚撞在剛硬的車身上,她忍不住的申吟了一下,心底雖然緊張卻也帶著一霎的希望,這,是要救她?

沒有看清楚車內到底是何人,甚至連車內開車的人是誰都被那刺目的前車燈光擋住了視線。

一切,只發生在一瞬間。

砰!耳邊似是劃過男人痛苦的忍耐聲,摟在腰間的那只手 地一顫,似是逐漸的溫熱的東西流出。

緊貼著腰間的濕意逐漸的滲入了她的腰間,卻不但沒有松開,反而是更用力的摟住了她的腰間,懸空在車廂外的她轉過頭看向遠處的慕少琛,只見他手中此時安靜的躺著她那只精致的銀灰色手槍,眼神血腥的令她幾乎要為之顫抖。

她幾乎是全身都僵硬了起來,就在剛剛,她經歷了一場真實版的槍林雨彈,那個用嗜血眼神看著他的男人,卻在那場緊張激烈的戰斗中始終如初的鎮定沉穩,大氣磅礡的每一句話都讓對方死無葬身之地。

這個男人,是這個世界上軍火的主宰,是黑道人人想要攀爬交情的王者。

此時他卻用那雙絕對不會出現慌亂的眼楮,緊盯著她。

可是,即便害怕,即便怕丟小命,但是一切都不容許她退步,越是有能力將她殺死的人,越是可以把她變得更加強大,只要她沒死,她就會越來越強大。

「有狙擊槍嗎!」直到黑暗中的火海越來越遠了一些,大聲的對著車廂中的人呼喊。

身子也一並靈活的鑽進了這車廂中,雖然癱軟,但是她一身截拳道卻不是白練的。

然在她的衣服上,緩緩的滲透了她的肌膚,那粘膩的感覺僅僅是片刻就讓她知道了

幾乎是還沒有看清對方是誰,她手中已經有了一把遞過來的狙擊槍,當下毫不猶豫的轉身,打開的車門囂張的側在外邊,秦毅探出了半個頭,雙眼中閃過一道戾氣,不論如何,一筆算一筆!

眼中的紅外線終于對上了慕少琛那依舊站在原地的身影,「砰!」

絲毫沒有停留的,子彈穿透了他的腿部,秦毅透過瞄準器看見了他的身子幾乎是連動都未動一下,只是那雙眼中印刻著的血腥,還帶著滲人的殘忍殺意。不敢再看,她迅速的關上了車門,這才認真的看著車身中坐著的幾個人。

當看見前方副駕駛座上那個明顯已經老了不少的二叔時,她的鼻翼間一瞬間就感受到了一股難言的酸澀在膨脹,為什麼,最後還是二叔來了,而他那膽小沒用的性子,又是怎麼說服他自己前來慕少琛的地盤搶人的?

「二叔!」她激動的聲音中,夾雜著外人所難以听懂的感動。

雖然語氣依舊是冷淡的,但是秦朗的心底清楚,這個佷女,心中始終是有著一道牆的,而那牆壁中,就放著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人。

原景之風流倜儻的眼角未勾,唇瓣卻蒼白的像是快死的人一般,就看著眼前這個女孩如此一下子就渾身充滿了人情味的感覺,滿足的昏了過去。

「啊,空月,謝謝你!」秦毅知道,此時多說什麼都是沒用的,但是至少,這筆賬,她會找慕少琛算,這個人情她會找空月還!

「別這麼說現在先送我表哥去醫院,他才是事情背後的策劃人,要不是他我也沒有這個本事啊。」空月語氣中明顯的帶著緊張,開著車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嗯,秦毅你沒事吧?」秦朗看著這個三妹留下來的遺孤,心底是說不出的心疼,從小到大就沒有什麼親情溫暖她,她才會變成現在這樣獨來獨往的性子,現在有了朋友,也算是讓他欣慰的事情。

「二叔。先別說了,咱們先送他去醫院。」秦毅一邊低斂著眉眼一邊刺啦的撕下了自己的褲腳一邊給原景之受傷的手臂緊緊的纏住,給那流血的脈搏一點點壓力,至少可以止血一下子,而她心底,卻在想,離開了慕少琛的身邊,回去京都,是否又能夠面對那即將不再平靜的京都?她感覺,自己似乎被旋進了一個大大的深淵,再也無法自拔。

車廂中漸漸的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大家的呼吸聲,秦毅仰頭靠在車背上休息,她的腦海中不斷浮現那個男人沉穩操縱一切的場景,令人疑惑的是,那幾個人,卻久久都沒有追上來。

倏忽睜開眼,她看向車窗外,孤月在天邊懸掛著,那般令人向往,那般的沉浮。

夜,依舊深沉……。

「當家的要不要去把他們拿下?」程東看著慕少琛留著鮮血的手臂,那鮮血透過西裝中的手臂緩緩的流淌到他的指尖,在這個男人的手臂上有股妖嬈的美感,一動不動的他只是遠遠的望著那遠去的車子,搖搖頭。

樊綱眼底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逝,隨即開口道︰「當家,我們現在是不是先處理一下你的傷口然後出發瑞陽?」

慕少琛轉過身,眼神沉澱,「出發。」

這一出發,處理一趟,多長時間,恐怕還是個未知數,而慕少琛離開這京都的消息,也像是無底洞一般的散播起來。

僅僅就是在這深夜,便已經有著無數人已經知道了慕少琛離開了這華夏的消息,然而,關于秦毅的消息,卻無從得知不知情的人只能夠以為她依舊是在這京都中的某個角落,也有可能還在慕少琛慕氏本家中,更甚至與,她與慕少琛一同前去了瑞陽,這也不是不可的。

京都滿風雨,掀天揭地,席卷而來。京都醫院。

秦毅坐在秦朗身邊,等待著原景之的消息,在這所國家定點的醫院中,秦毅其實坐立難安,此時她還不想讓人知道她回來了的消息,是福是禍,她還不知道,畢竟在慕少琛的身邊雖然隨時要擔心腦袋掉落,但是她至少是知道的。

而在這京都中,誰是敵是友,她根本一下子沒有辦法分清楚。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要跟任何人接觸。

而此時原景之因為救她所受傷,她卻心地依舊在懷疑原景之救她的原因,這個男人原本也是和慕少琛一樣,想要將青銅鼎拿回去的人,怎麼可能會這麼好心的來救她?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就僅僅是這般的想著,秦毅就感覺渾身都不舒服,畢竟空月雖然稱得上是她的朋友,可還沒有好到這個地步不是?

「二叔您能不能幫我做一件事情?」秦毅滿目的請求,這段時間,她不想留在京都,最好是能夠去別的地方避一避,或者是訓練一番,這樣的身體素質實在不是她理想中的。

另外,等到慕少琛回來,她豈不是要等死?

所以她要盡快跟組織上聯系,將一切事情都準備好。

但是,這些話她是絕對不可能對自己二叔說出來的,因為她不希望二叔會牽扯到這樣的漩渦中來,並且,她也不能把危險帶給二叔。

「什麼事情你說,二叔雖然沒有什麼能力,但是能夠幫到你的,肯定會幫你的。」秦朗那布滿了風霜的臉上帶著一股堅定。

秦毅看見他如此表情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滿心的感動,「二叔你那是什麼表情,我又不是要你去上刀山下火海,我只是想讓你去秦家幫我把我的重要東西拿出來,另外,不要告訴任何人,我在京都,誰都不可以。等到我需要的時候會跟你聯系,到時候你直接拿著我的東西過來找我!」這個誰,包括了二嬸。

秦毅雖然笑著,可是眼神卻認真。

秦朗看著這般的秦毅,忽然就感覺她長大了,心中又是欣慰,又是感受到了一股距離。

「好,你要什麼要求,二叔都會答應你,但是你也要答應二叔,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不要再讓自己陷入那樣的危險中了。」秦朗說著,雙眼微紅,這麼一把年紀,卻更加脆弱的二叔,一直是她小時候最溫暖的依靠。

緊握著秦朗寬厚的手心,秦毅堅定的說著︰「好!」

「二叔你先回去,不用擔心我,等我到了一個安定的地方,會跟你聯系的。」說罷秦毅便推搡著秦朗離開了醫院。轉過眼卻看見逐漸走近的空月,秦毅站起身,「空月這次是真正的要謝謝你,畢竟沒有你們,我就不可能站在這里,但是我想,不能給你們再增添麻煩了,因為慕少琛要是回來了,肯定會發現事情的幕後人,離我遠點,對你們有好處。」秦毅由衷的說著。

不是她不想要這樣的隊友,而是她不想拖他們下水。

空月從認識到現在對她都還可以,而且這一次又救她了,所以她更加不想拖他下水。

「這一次去救你,是我哥哥的主意,自然,也是他得知消息,慕少這段時間可能要去瑞陽,因此才會在深夜行動,只是我們沒有想到的是他竟然會帶著你一起去瑞陽。」空月的臉在黑夜中的燈光下顯得十分的疲倦。

而這話,也讓秦毅驚詫無比。「難道那些與他們開火的人是你們的人?」秦毅差點就要尖叫了,天啊,原景之能夠弄到如此勢力,他到底是金融界的才子,還是那黑道的人?

「是。」空月毫不避諱的說出了她想要的答案。

然,秦毅卻越來越覺得原景之這個男人是深不可測的,從最初在她手中被捆綁到現在,他怎麼看都不像是那種弱不禁風的男人,雖然長得面如冠玉,但是骨子里卻比誰都狠。

此時醫院中的形勢緊迫,當下秦毅便覺得她應該在原景之醒來之前離開,否則能否離開也是未知數,沒準剛從狼窟出來,又掉進了狐狸陷進!

若說慕少琛是蒼山孤狼,那原景之,就是那深山狐狸!走,感覺太對不起空月了,不走,若是他醒來後就像慕少琛一樣問她那尊青銅鼎的下落,恐怕她和空月之間的關系會就此分裂,而原景之肯定是不會放過她的,從現在開始,時間不容許她浪費一秒鐘。

嘀咕,信息的聲音響起,空月翻開手機看了一眼,臉色忽而轉陰。

「發生什麼事情了?」秦毅忍不住問道。

「原氏的人知道了他受傷了。」空月著急的握緊了手,一邊走來走去,那越來越急促的步伐明顯的顯示了他心底的不安,原景之不僅僅是金融界的才子,更是他們家舅舅的兒子,打燈籠,照舅,天大地大舅舅最大,這句話,是他們家一直流傳的。

而原景之卻因為這次的事情受傷,全家人都知道原景之一直跟他在一起不說,另外,他們還是因為前去救秦毅才會讓原景之受傷,倘若讓原氏的人知道他們觸怒了慕少琛,不知道會受到怎樣的責罵。

「先別擔心,一定會好起來的,現在帶我去病房看看你哥哥吧。」說這話的時候,秦毅眼底閃過一道猶豫,隨即率先向前走去。

「最擔心的不是這些,而是怕他今夜無法醒來,到時候什麼事情都會穿幫,我不是一個善于說謊的人。」空月其實最擔心的還是這點,畢竟這也太離經叛道了,這青銅鼎本是原氏的拍賣品,他們不僅不幫忙抓凶手,還反而幫助凶手逃離狼窟。兩人一路向著病房走去的路上,秦毅的心底一直在猶豫著,那隱藏了十年的秘密,終于要漸漸的浮出了?她那隱匿了這麼多年的技能,也終有一天要面臨世界?其實,她並不緊緊是個武學宗師……。

她還是……。

當推開了病房大門的那一刻,里邊的原景之臉上是一片安詳的睡眠之色,看起來好極了,而他手中的那個傷口此時也接上了白色的醫用紗布,手臂周圍的紅腫也漸漸的消了一些,旁邊另一只手上打著點滴。

秦毅走上前,單手撫上了他的手腕,像是情人之間親昵的撫模,卻又更像是一種古老的醫術,但是此時心焦無比的空月,卻並未發現。

「希望我哥哥最晚在明日早上醒過來。」空月坐在凳子上用雙手用力的擦擦臉,很少看見他這樣子流露真性情的秦毅緩緩的搖頭,唇邊卻帶著篤定的笑意。

「絕對沒事,你哥哥在今夜就一定會醒來的,不要擔心,他看起來氣色很好。」秦毅只點到為止,但是現在這樣的境況,空月听後也只當是她安慰人的話語罷了。

「沒事,明日能醒來已是萬幸。」最後空月還是這般告訴自己。

雖然已經換了一個環境,站在安靜的醫院中,但是秦毅卻似乎還是時刻可以感受到腳底下的微微浮動,畢竟剛剛,她的心跳緊縮,親眼見證了一場爆破與廝殺。

倒不是她膽小害怕,而是她確實還沒有見到過那麼大的場面。

側眼看去,空月的臉上明顯的對原景之還帶著擔憂,然而他卻依舊堅定的轉過身看著秦毅。

「秦毅,介于我把你當朋友的份上,你能走多遠就走多遠吧,至少到了現在我哥哥還沒醒過來,等到他醒來的時候我不知道他是否會找你麻煩,雖然去救你他好像是出于某種目的,但是那青銅鼎畢竟是關乎到他原氏的聲譽的。」空月這話說的很實在。

原景之到底為何去救秦毅,他到現在都沒有弄明白,但是原景之找秦毅還有別的目的,這一點他是比誰都清楚的,只不過現在他昏迷了而已,自然,他也是很驚訝的,沒有想到在救到秦毅的時候慕少琛會開槍。

單手放在門柄上,空月失落的說道︰「今日這一槍,肯定是沒有機會還給慕少琛的,光是實力比不上他不說,另外我們也不可能沖到人家面前去給人家一槍,這憑什麼呢?是我們觸犯了他,因此這一槍,我們也只能受了。」

這一槍就算是吃了啞巴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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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感謝訂閱了的妹紙們,其次我想說關于評價票的事兒,大家既然給投了一票,何必給我四星呢?不如給個五星,大家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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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害她的生母胞弟?抱歉,傷她的人就要下地獄!

設計她代嫁?她堂堂特工新秀,何時淪落到要與古人共侍一夫?還是個無人敢嫁的紈褲王爺!等等,這個王爺性格古怪毫無章法不招女人喜歡?!面目可憎還天生不舉?!這就對了,她來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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