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于是,咱談判了
趙翠碧立刻理直氣壯的怒指著我。「這女人妨礙我們‘瀾’工作。」
裴凜一黛眉一挑,葉離忙急急的上前,「不是的,青凜大人,我姐姐她是這個學校的老師,有學生死了,她自然會來看看。」
「有什麼好看的。」趙翠碧不依不饒,「我們可是為了保護普通人類才這麼辛苦拼命的,她不但不感激還……。」
「趙翠碧。」裴凜一冷冷的開口,用自己黑到純粹的眸盯著眼前的女人,直把人家小橙衛給盯得瑟縮,她才淡然的收回目光,對方立刻壓力大減,兩人的氣勢根本就不是一個段位的,趙翠碧感覺自己差點被殺。
裴凜一微微側頭,嫌棄的瞟了我一眼,「你怎麼連個下級橙衛都搞不定,丟人。」
「哪有?」我郁悶的瞪著眼楮,隨即又忍不住好奇的問,「他們為什麼叫你青凜大人??」
冷冷的掃了我一眼,裴凜一放開趙翠碧的爪子。面無表情的開口,「下級衛稱呼上級衛都是將衛等級的顏色加上對方名字的第二個字,然後後綴大人……,這些守則上都有寫的,白、心、大、人!」
她的聲音不大,卻足夠所有需要的人听見,隨著她話音落下的是好幾個抽氣聲,我有些頭痛的揉揉額角,「白心?好難听,可不可以換一個?」
「可以,」我一喜,她卻說,「隱心。」
「……!」這次我連嘴角都開始抽搐了,隱心?我還歌星叻掀桌∼!
「姐?!你……你……你……你……你……!」
葉離顫抖著手指連話都說不利索,我面無表情的掃了他一眼,最後將目光落在趙翠碧的身上,不同于之前的跋扈和傲慢,此刻的她略有些不安的轉動著目光,卻不見得有多懊惱。
無聲的勾起嘴角,我悄然放出精神力,靜靜覆蓋整個房間,順便乘機包裹地上的死者,將他整個身體都探查了一遍。
沒有夸張的爆裂,沒有高高在上的威懾,只是細密得如空氣一般無處不在卻又讓人無法發現,隨著精神力濃度的慢慢上升,周圍空氣仿佛實質化般凍結。趙翠碧此刻才終于感受到可怕的窒息和仿佛隨時都會被撕裂般的危險。
葉離和崔明義早已拉著幾個學生快速退出房間,饒是這樣,他們仍是驚出了一身冷汗,現場唯一留下來的觀眾就只有……面無表情的裴凜一。
趙翠碧顫抖著身體蜷在牆邊,她抬起頭,驚恐的望著我,臉色鐵青,唇瓣慘白,細密的汗水浸透了衣衫,還有幾滴自她額角滑落,沿著下頜滴在地上。
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我挺直脊背,目光平和,居高臨下的睥睨著她,「你既然對的法律這麼熟悉,那就該知道,上級‘衛’能夠任免比自己低三極‘衛’的存在資格,一旦被除名面對的將是什麼?你應該比我清楚吧?少字」
她嚇得一抖,拼命搖著頭,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你要給她除名?」裴凜一微一點頭,即時掏出手機">。「跟明爺說一聲就好了。」
我沒有吭聲,耳听著按鍵音,眼望著趙翠碧眸底的絕望和恐懼,我終于還是在撥通健按下的那一刻握住了裴凜一的手,靜靜的望著愕然抬頭的趙翠碧,她的眼底有著希冀與不安,我輕輕的說,「‘瀾’的衛是很偉大,他們用自己的血肉與生命保護了人類的正常生活,但是,人類並沒有求著我們這麼做,瀾衛的犧牲並不能成為你跋扈、傲慢、囂張的籌碼,不要讓那些死去的保衛者們因你而蒙羞。」
說完後不再看她,我放開凜一美眉的手,轉身離開,「我剛剛已經查探過,那東西已經跑了,周圍現在很‘干淨’,這里交給你,我去辦點事。」
淡的應了一聲,便沒有其他多余的話,這才是裴凜一的風格。
走出教室門,我拍拍葉離有些僵硬的肩膀,「如果她真的擠兌咱媽,你也要保持清醒的頭腦,而我……,會讓她直接消失。」
在他復雜的目光下我走出醫用樓大廳,外面的學生已經被善後專家給擺平,此刻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掏出手機">和一張純黑色的卡片,我慢慢撥通上面的號碼!
龍胤天,看來你的‘交易’比我想象中有價值得多!
S市是一個國際化的大都市,它東臨大海,廣袤的沙灘是工作學習了一天的大人小孩們最愛來的放松之地,寬闊的沙灘橫向兩端蔓延開來的便是碼頭和寂靜的公園式小路,很適合一些年輕人約個會、老年人散個步什麼的。
晚上七點半,我準時來到海邊一條寂靜的小路上,爬上欄桿坐好,面朝大海,咸濕的海風悠然飄過,吹起散亂的長發,我感覺連心都變得寬廣起來。
嘀嘀——!
身後傳來清脆的汽車喇叭聲,我勾了勾嘴角,轉過身體背對大海,空蕩蕩的雙腳晃來晃去,望著從豪華跑車里走下來的男人。
白襯衫黑西褲,此刻的龍胤天就像我第一次見到他時那樣,沉靜到極致,卻又散發著令人無法忽視的魅力,這份魅力又被骨子里透出來的冷漠給更加激化,令人不敢直視。
拋下自己造型完美的流線型跑車。他一步步向我走來,與我面對面的凝望了一會兒,似乎正在通過眼神確定什麼,我無辜的眨巴眨巴眼楮,今天不想跟他對掐,便先一步移開目光,他面無表情的轉身,背靠著旁邊的欄桿,雙眼直視前方,除了若有似無的呼吸以外根本感受不到他其實是個活人。
按下額頭暴起的青筋和眼角掛下來的黑線,我順了順長發。輕舒一口氣,決定開門見山的說明目的,「你上次說的交易我決定同意。」
「好,不過除了參加舞會,你還要為我再做一件事情。」他冷冷的回應著。
「……??」疑惑的瞟了他一眼,我明智的保持沉默。
「我要泰迪娛樂戚老板的詳細資料……,價碼隨便你開。」他用一種平穩到幾乎等同于死水的語氣如是說。
「呵∼」我不由自主的輕笑一聲,頗有些無奈的按住亂舞的長發,「你說什麼??」
「我要戚老板的真實資料。」他認真的重復了一遍,而且咬字特別清楚。
「這是你的附加條件?」
「沒錯。」
花了點時間平復自己因某個姓而出現起伏的心情,我無所謂的笑了笑,撐著扶手跳下地,「龍丈夫,你要坐地起價,可我懶得就地還錢,這筆買賣還是算了,我們談不攏。」揮揮手,我轉身離開,腳步從容而平穩,除了長發飛揚的背影,我不願意讓這個男人看出任何其他的東西。
就在我數到第三十七步的時候,身後遠遠的傳來龍胤天冷冽的聲音,「現在是你有求于我,這種態度很沒誠意。」
腳步微頓,嘴角勾起一個貌似不經意的諷刺之笑,我再度轉身,一步一步慢條斯理的走回他面前,抬頭望著這個有著神祗般俊美容顏,眼眸卻比地獄更加死氣的男人,聲線溫柔如水,「你的精神力不弱,應該很輕易的就能發現,我根本不懂任何功夫,這樣的我即使精神力很強,要花費一點時間去挖出FD里的異生物,任何人都不會說我的不是,就算這期間會再死人又如何。不過是些我不認識的陌生人罷了,又與我何干……,但是,如果沒有合適的女伴陪你參加宴會,遭殃的人卻是你自己,如此一算,到底是誰在求誰?龍、先、生??」
死寂的黑眸似乎有什麼微光閃過,他低眉斂目靜靜的注視著我,明明沒有生氣的征兆,卻散發著無形的壓力,「那些人是你的學生。」
「那又如何?」我好笑的望著他,插在口袋的手心里卻已經滲出一層冷汗,就算真的在乎我又怎麼可能讓你知道而抓住弱點,「我又不是聖母,要我說找不出那個更高級的異生物更好,雖然凜一他們會忙一點,但是至少不用擔心遇到更可怕的生命危險,我也落得清閑不是。」
「這是你的真心話?」
「你說呢?」毫不回避他的探究,我直直的盯著那雙如黑曜石般的眼楮,一眨不眨。
他略有些犀利的目光開始漸漸平復下去,良久,就在我要再次離開的時候,他終于舍得再次開口,「你是百曉生,為什麼不賣消息?」
「……!」這個問題很……麻煩。
目光微微一閃,我避開他的視線,慢慢靠在欄桿上,手指因緊張而有著些微的顫抖,自我安慰的笑了笑,我微微側頭,嗅著發絲上的味道,「他的消息,我永遠不賣。」
「為什麼?」
「你不需要知道。」我驟然站直身體,眯起眼楮望著周圍漸漸多起來的散步老年人,啟步慢慢離開,「請你在三天之內揪出FD里的異生物,否則,交易算作失敗。」
夜色漸漸濃如墨,耀眼的星星已經成為都市霓虹的殉葬品,唯有一輪大大的月亮正掛在天空,像世人宣示著它的存在和永世不變。
但,似乎,有什麼已經在悄悄改變!
越是丑陋的毛毛蟲,在破繭成蝶的那一刻,越是美得奪目,美得窒息,端看,那個有資格親眼鑒證這一刻的生靈會是哪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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