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于是,咱失算了
借了薛式一的浴室痛痛快快的洗過澡。我穿上裴凜一友情贊助的衣服,別看這姑娘帥氣得跟個假小子似的,但其實她跟絕大多數女人一樣,擁有一櫥櫃的衣服,而且絕大多數都是新的,據說她的衣服不管多貴多好,基本上都是穿過一次就銷毀,倒不是因為這姑娘有多敗家多挑剔,而是她出任務的頻率太高,那種從與怪物的戰場上穿下來的衣服,即使沒有沾上任何污漬,也總會感覺上面粘著一股子腥臭味。
凜一美人的身材很好,前凸後翹,所以她的黑色襯衫我穿著有點空,牛仔褲倒挺合適的,反正這一下又從溫柔女教師變回了帥氣女丈夫。
大家坐在一起一合計,決定接下來幾天由我走遍醫學院的所有相關地點,最好能將所有有怪物的幕後制造者給挖掘出來。
等到一切商量就緒散會的時候,時鐘已經指向十點半,外面漆黑一片,我腆著臉可憐兮兮的望著凜一。她嘴角幾不可見的抽了抽,起身直接往門外走,「我送你。」
「謝謝!!」我激動的跳起來,立馬屁顛屁顛的跟上。
本來想著凜一美眉身手好、性格好(?)!),又是女人,咱跟她在一起肯定會很安全的,可是,沒想到這姑娘看起來冷冰冰的,卻是個不折不扣的極限愛好者,那車從啟動開始就一直保持在最大碼,連拐彎都不帶剎車的,直接用漂移,結果,一路奔馳到家,我除了瞪著外面跑得比閃電還快的風景之外,就只剩下歇斯底里的尖叫,嚇得一整條街的人當天晚上集體做惡夢(==!)。
「啊啊啊啊啊啊啊————————!」
將喉嚨開到最大,我尖叫中的扁桃體完全暴露在空氣中,裴凜一肘撐車窗,閑閑的撫了撫自己難得散著的長發,「到了。」
「啊啊啊啊……呃??」聲音一哽,我瞪著淚眼朦朧的目光打量周圍熟悉的景色,立馬推開車門下車,膝蓋卻軟到打顫,以後,我絕對絕對絕對不要再坐這位猛女的車了,淚目∼!
「明天早上記得準點去上課。拜拜∼!」完全無視了我心靈上所受到的傷害,裴凜一揮揮手,方向盤一打,直接倒車閃人。
站在夜色中靜靜的吹著冷風,我覺得驚懼的情緒終于平復下來,才慢吞吞的一步一搖的走進公寓樓,等電梯的時間里,我疲憊的靠在牆上假寐,卻沒想到異變突生。
啪——!
走廊里的燈突然閃了個火花,全滅。
一陣刺骨的寒意自心底升起,我覺得後頸發冷,立馬強自鎮定的回頭,厲聲喝到,「誰……唔∼?」
話剛出口卻被突然堵了回去,一只冰冷的手緊緊按住我的唇,而另一只更加的冰冷的手卻已經掐上了我的喉嚨,我驚恐的瞪大眼楮,卻望見一雙近在咫尺的眸,雖然是在沒有燈光的暗道里,但我覺得,這雙眼楮……。有點熟悉?!
那種平靜到死寂的光,那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冷漠,那種比殺氣更加滲人的寒意……,這人……是……,那天在泰迪跟我賭博的人??
一股莫名的火氣從心底升起,我狠狠的瞪著他,精神力猛然爆開,他眼底異芒一閃而過,下一刻,人便已經在精神力攻擊到達之前迅速後退到了安全的範圍內。
背靠牆壁,我捂著胸口急喘息,一邊安撫有些急促的心跳,一邊惱火的瞪著靠在對面牆壁上的男人,「你有病啊,干嘛攻擊我?」
「……!」他靜靜的望著我,什麼都沒說,不知道在這種可視條件下他是否真的能看清我的表情。
「干嘛不說話?怎麼,敢賭卻不敢輸啊?早知道輸不起,何必硬充大佬來請我。」我憤憤的碎碎念,模著如灼燒般疼痛的脖子,咱心里的怒火越發旺盛。
身形一閃,那個男人又突然出現在我面前,雙手撐在我雙耳側,他一雙漆黑的眸直直的盯著我,鼻尖幾乎與我的觸踫,我嚇得一縮,卻無路可退,正在考慮是否要再引爆一次精神力,沒想到他卻將一張單據紙遞給我——
「這上面的金額隨便你填。想要多少寫多少,少爺我付得起。」他的聲音還是那樣冷冽,仿佛整個人都陷落在冰川之下一般。
我粗魯的抄過那張疑似支票的東東直接塞進包包里,他賭桌上輸了,這是我應得的。
「支票我拿到了,你現在可以走了。」我推著他結實的肩膀,他卻像塊磐石一樣不動不移,對于這個男人我潛意識里一直保持著一種本能的害怕,尤其他還是以一個如此強勢的姿勢將我困在牆壁和他雙臂還有胸膛之間,那種害怕便漸漸衍生成恐懼。
他靜靜的盯著我,仿佛在欣賞著自己利爪下掙扎的卑微生物,良久,就在我忍不住想要再度暴走的時候,他終于開了口,「我想找你做個交易。」
「交易??……什麼?」抱緊臂膀,我警惕的盯著他,這個男人太危險。
「我要你陪我去參加一場宴會,至于報酬……。」
「什麼宴會?」我謹慎的追問,以免稀里糊涂就把自己給賣了。
「一個家族宴會。」
「為什麼找我?女伴不是該找又漂亮又性感又高貴又淑女的那種麼?」這樣男人才會感覺倍有面子。
「這些你都沒有。」
「……!」麻煩請你不要用如此淡定的語氣說出介麼傷人的話,謝謝!
「我只是需要一個有後台、有實力卻沒野心而且還容易控制的女人。」
「……???」誒——?這說的是我??「你說明白一點,不然我听不懂。」
「目前只找到你一個。」
「……!」你直接說我蠢就好了,不過,「我沒有後台。」
「‘瀾組’隱衛。這個身份就足夠了。」
我眼眸驟然一縮,死死的盯著他,「你怎麼會知道?」
這個男人肯定不會是瀾組的人,不然這麼出色的一個「衛」,賀學一他們不可能不介紹給我認識,按照他們的說法,整個亞洲沒有他們不認識的「衛」,只除了那位唯一的藍衛,當然,前提是那位藍衛也是亞洲人的話。
所以,這男人會知道「瀾」就顯得有點可疑了。
「你是百曉生。」他冷冷的說。
「……!」也就是說你不打算回答這個問題咯。那……,「你怎麼知道我沒有野心?」
「你會想要嫁給我嗎?」。
「開什麼玩笑。」我像只被踩到尾巴的野貓一樣直接炸毛,用一種很詭異的眼神打量他,「誰會想要嫁給你這麼個大冰塊啊,我又不是泰坦尼克號,要勇撞冰山。」
「這就對了,一般的女人沒你這樣的實力,稍微有點實力的又被其他組織或個人招募沒有自由,有實力又有自由的多半都埋藏著不小的野心……,我不想給自己惹麻煩。」
「……!」我是不是該為你一次性說了這麼多話而喝彩,「你很了解我。」
「一般。」
「可是我不了解你,這樣很不公平。你口口聲聲說要跟我做交易,卻連名字都沒說過,一點誠意都欠奉啊∼!」
「……。」一個詭異的停頓過後,他才用低沉好听的聲線說,「我叫……,龍胤天。」
「龍胤天?」我驚訝的反問,這個名字好像有點耳熟,貌似咱在哪里曾經听過,不過一時想不起來了(==!),我微微點頭,「那麼龍丈夫,你之前說‘交易’,我能得到什麼好處?」
「我可以幫你揪出FD大學里的安卡貝默。」
「安……什麼??」
「安卡貝默。」
「那是什麼?」
「一種比石莫利刵和丘卡役力更加高級的異生物。」
雖然不太明白,但我基本上可以肯定他說的應該是蜥蜴狀的異形和人狀的異形,難道還有比這兩種更加高級的?
「只要它真的在FD,我自己也可以把它給揪出來,不需要你幫忙。」我不樂意的說。
這個世界從來就沒有天上掉餡餅的事情,要用‘揪出FD的高級異生物’如此大的條件交換,他要我去參加的宴會絕對沒有那麼簡單,說不定就是他之前說的那個賭局,那麼大的一個陷阱我才不會白痴的自己往里跳。
「在你揪出來前,會死更多的人。」他聲音平穩得過分,臉上的肌肉沒有任何一絲波動,面無表情得令人發指。
「……!」
「你考慮一下吧,」他將一張卡片輕輕插進我的衣領子,「想通後聯系我。」
直到他開著跑車消失在夜色中。我都還捏著卡片愕然的反應不過來。
本來打定主意要人為的忘記那一晚的對話,可是,當一個星期之後,我幾乎將整個醫學院給晃了個遍卻毫無收獲時,我不禁有些動搖了。
在你揪出來前,會死更多的人。
——他的話像一根利刺一般時時卡在我心髒口,隨時都能讓我窒息得說不出話來,經過「混戰」游戲的那一次「旅途」後,我懂得了生命的寶貴,我不想死,我害怕死,同樣的,我也不願意看見別人死,但是,這種可怕的事情卻真真實實的發生在我面前。
那天我一如既往的上完課回到辦公室,準備休息一下就去進行地毯式搜索,沒想到,剛坐了十分鐘,一個學生便急急忙忙的闖了進來,他臉色蒼白,嘴唇顫抖,挺大的一個小伙子眼楮里卻閃著淚光,「葉教授……,葉教授,您快去看看,解剖室里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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