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雖然明知我的力量被封住,它仍然不可抑止的後退幾步,甚至撞上了堅實的石壁,卻不敢離我太過靠近。
隨意的搖擺著尾巴,粗礪的沙石地面摩挲著卻沒有任何痛的感覺,我輕輕勾起嘴角,即使身材差距不允許,我仍然以一種睥睨的眼神望著眼前的龐然大物,心卻感受到一種幾乎病態的快感,「大烏龜,你以為這個牢籠能關我多久?一年兩年?還是十年二十年?只要狀態不解除,我就是不老不死的大地之母,你覺得是我的命長?還是天界得到消息的時間長?呵∼,告訴你,這個地冥窟遲早是我的囊中物。」
「……!」大烏龜狠狠的開合著裂縫嘴,那森冷的牙齒閃著寒光,她激動得四只不停踩踏地面卻又莫可奈何,即使沒有任何力量,她也無法將我抹煞,發泄壓抑的憤怒和恐懼是唯一的途徑。
掛著詭異的微笑我望著眼前幾乎快要抓狂的大怪物,心止不住的顫動著,突然,一種奇怪的癢感從尾巴上升起,我挑挑眉,奇怪的勾起粗重的尾巴,卻愕然的發現小烏龜正四只短腿並用的抱著咱的尾巴尖,可是因為我的甩動,它那完全不具備抓握功能小爪子立刻就松月兌開來,「啪∼」的一聲掉在地上,四腳朝天的劃拉著。
望著我漸漸加深的詭異笑臉,大烏龜目光一凜,立馬餃著自己的寶貝兒子以從來沒有過的速度沖出了洞窟,望著那水紋波動後停下的洞窟光膜,我自嘲的笑笑,除了在這里逞逞虛假的威風還能做什麼?
難道真的要等到海枯石爛才能離開麼?!
……
也許是被自己寶貝兒子的舉動驚到,也許是被我的威脅嚇到,反正大烏龜好幾天沒有出現,相對的小烏龜自然也就不可能出現,而且因為魔法陣禁錮能力的關系,我連飛天都召喚不出來,只好坐在地上發傻,偶爾玩玩尾巴,不過,幸好轉換狀態以後我受傷的脊椎好像也痊愈了,不用擔心會半身不遂,這大概是這麼多天以來唯一的好消息吧!
然後,七天以後第二個驚喜突如其來的把我打了個措手不及。
那天,很平常,寂靜的海水,飄蕩的水草,空曠的洞窟,孤獨的水滴,突然,一陣奇怪的響動打破了這仿佛延續了亙古的死寂,本來只有大烏龜出現才會有波動的洞口光膜產生了一絲靜靜的波動,隨之而來的是……一個人類?!
一個很漂亮的女人,火紅的眼、火紅的發,卻帶著完全不搭調的極端冷漠與孤傲,只是這份冷漠和孤傲在望見魔法陣中的我時,完全被打破,撕裂成碎碎殘渣。
雖然知道自己現在的造型有些詭異,但也用不著反應這麼大吧,真是……太打擊人了!
可惜,打擊的不只一個,繼紅發美女之後,又一個拿著二郎神大砍刀(?!)的男人站在與她並肩的地方,石化(==!),然後,是第三個,第……。
鏗鏘——!
「遠方……?!」
正當我用一種很平靜的目光數著石雕數目時,一聲熟悉得令我心痛的喊聲突然傳進耳膜,直接將我的心震傷,難道我又出現幻听了?!
為什麼會突然想到他?
我以為自己已經將他忘記了!
我以為那一場悸動只是個美麗的錯誤!
我以為清醒之後我們彼此將不再相見不再記憶!
我以為……
竟然……真的……是……他?!
怔愣的望著站在人群之後的那個男人,飄揚的長發,邪飛的媚眼,殷紅的衣裝,還有……,那翩然衣角上翻飛的死亡之花——荼蘼……,為什麼他會在這里?
疑惑的思緒不及本能的反應來的快,幾乎是一瞬間,視線中的那個男人便模糊起來,我難以置信的瞪大眼楮想要將他看得更清楚些,可是想要捂住唇瓣的動作卻牽動了手臂上纏繞的鐵鏈,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打散了一室的曖昧思緒和詭異氣氛。
我猛然清醒過來,卻也看見那雙瀲灩的眸子漸漸變得清晰,只有那還未褪去的水光還有著一點點異樣的氣息,**一刻深吸一口氣,抬步就要走過來,我慌忙搖頭,用盡所有力氣大喊,「不要過來,**,這個魔法陣不能進。」
話音未落,旁邊那位冰藍色長發的男人便反應迅速的拉住**一刻,同時那個冒牌二郎神也架住**想要掙月兌的手臂,兩個男人生生止住了**差點踏進地獄的腳步。
我不會真的天真的以為這個魔法陣只對女媧族人有效,地冥窟既然是魔族禁地,那恐怕只要是魔族以外的人統統都會中招,如果連女媧形態下的我都掙月兌不了,那恐怕也沒有其他生物有能力自行掙月兌了!
不管這個推測是對還是錯,我都不能冒這個險!
**眸光一凜,暗色一閃而過,我猛然一驚,幾乎是本能的喊著,「抓牢他,他想月兌身。」
冰藍色長發的男人和冒牌二郎神同時一愣,隨即卻臉色一變,也許是感受到手中所抓之人的異動,可是因為速度的差距,兩人已經來不及阻止。
呼——!
就在**一刻如鬼魅般掙月兌束縛的時候,突然,一陣炙熱的火焰在他和法陣邊緣之間猛然升起,那鮮紅的火苗幾乎舌忝到洞頂,即使是在法陣中心的我都能感受到那幾乎能烤干血液的溫度,更何況是火焰之前的他們。
「哇啊啊啊∼,紅綃,你想謀殺啊!」冒牌二郎神一個跳腳,像哮天犬一樣手腳並用的往後逃竄,他那漂亮的沖天發已經出現燒焦的狀態。
美人紅綃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冷冷的盯著差點被點燃的**一刻,「冷靜點,這不像你。」
**緊抿著紅唇,靜靜的望著升騰的火焰,和火焰「中」的我,深吸一口氣,慢慢撐著地面站了起來,只是臉上的焦急與不安早已經恢復成往日的自信與成竹,「謝謝你,紅綃。」
紅綃微一點頭,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直接撤掉了火焰。
**遠遠的望著我,平復了一下心情之後才開口,「遠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沒什麼。」我無聲的嘆了口氣,總算將吊到喉嚨口的心跳壓了回去,「只是我不小心惹到了一個大,然後被禁錮起來了,你也看到了,即使轉換成女媧形態還是被封住了力量,所以……。」
將所有的事情前前後後原原本本老老實實的告訴他之後,我再度無聲的嘆息。
「要怎麼才能救你?」
「破壞魔法陣,或者……,斬斷鐵鏈!」
力量和自由不管恢復哪一個,我都可以輕松離開這個鬼地方。
「不過這個魔法陣你們不可以進來,不然可能也會失去力量,至于鐵鏈……,」我用力扯了扯,也只是令自己的手臂更加酸痛,「我扯不斷。」
**沉默了一會兒,才慢慢轉頭望著美人紅綃,「有沒有辦法破壞魔法陣?」
「這個……,」紅綃仔細打量著地上血紅色的**陣,良久才終于慢慢點頭,然後卻又疑惑的搖頭,「抱歉,這個法陣只要隨便砍一刀就能解開,不過……,恐怕有危險。」
「什麼危險?」**挑挑眉,似乎並不是很擔心。
「不知道,我雖然是八部天龍之一的迦樓羅王,但是對于這種西方的法陣並不是很懂,感覺應該是什麼封印咒之類的東西。」
「呵呵——。說的沒錯,它就是個大封印。」一聲低沉的女中音突兀的傳了進來,眾人皆是一驚,齊齊回頭,卻被洞口處慢慢爬進來的龐然大物給嚇得倒抽一口冷氣。
是魔族黑鐵龜!!
大烏龜邁著厚重的步伐,慢慢走到眾人面前,雖然不敢與此刻的我對視,卻也無損它身為的魄力。四位闖入者都不可自抑的後退一步,避過了它眼底的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