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迎來小費競賽的最終日了。斯卡隆在當天傍晚表了各人的暫時成績。
「那麼我現在來表前三名的成績!先是第三位!瑪蕾妮!八十四埃克、五十二斯烏、六多尼埃!」
周圍響起了一片掌聲。被喚作瑪蕾妮的金女孩優雅地行了一禮。
「第二位!珍妮!九十八埃克、六十五斯烏、三多尼埃!」
掌聲再次響起。被喚作珍妮的栗色頭的女孩笑著躬身行禮。
「接著是……第一位!」
斯卡隆慢慢地環視了一下女孩子們深沉地點了點頭。
「我的不肖女兒!潔西卡!一百六十埃克、七十八斯烏、八多尼埃!」
「哇啊啊啊啊啊!」一陣盛大的歡呼聲響起。潔西卡身上穿著為了今天特意準備的、群擺開了一條深深側縫的禮服上前行了一禮。
「好!不管是哭也好是笑也好今天就是最終日!不過今天是提瓦茲周的達埃格之日!因為是月末所以來的客人也會很多!努力的話就可以拿到很多小費!現在最高位也還在射程之範圍內啊」
「是的!!」
才人戳了戳一臉認真表情的露易絲。露易絲這個人一旦下定了決心做某件事就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你到底拿了多少?」
露易絲沒有回答只是把緊握的拳頭攤了開來。在手掌上……只有幾枚銅幣在閃爍著光芒。
才人不由得模了模胸口松了口氣。這樣的話就算露易絲怎麼樣拼命也好也是不可能獲勝的。才人直到現在還對露易絲說的「要是拿到了魅惑之妖精的緊身胸衣的話就誘惑全體客人允許他們做任何事」那句話感到在意。
什麼叫全部允許!那是怎麼回事!就、就算是我到現在也還沒有對她做過些什麼啊!雖然說我也沒有那個資格雖然沒有……我畢竟只是個使魔而已……
雖然很希望她努力但卻不想她努力到那份上。這種任性的感情不斷地在才人心里回旋。
斯卡隆大聲喊道︰
「那麼大家繼續努力干吧!」
蘊涵著各種想法的歡呼聲響徹了店內。
話說……那一天的露易絲樣子似乎跟平常有點不同。她沒有在嘴里放上用來固定笑容的鐵絲展現出了天然的笑容。
臉上露出微笑同時又有點害羞似的擺出忸忸怩怩的姿勢。然後客人就向她詢問道︰
「你怎麼了啊?」
露易絲咬著拇指繼續保持著害羞的表情。接著就好象很難開口似的——
「不因為客人您非常帥氣……」
——努力地低聲說道。
可是即使是客人也對這種程度的奉承之言習以為常了。他毫不動搖地把杯子遞了出去。這時候露易絲就看準了這個機會使出了她的必殺技。
她拉起純白色花邊胸衣的裙擺優雅地行了一禮。真不愧是公爵家的小姐這宛如面待王侯一般的行禮凝聚了貴族的靈魂。這是外面的女孩子無法模仿的優雅舉止。
于是客人就對露易絲的出身感興趣了。原來如此仔細一看的話她的容貌也長得相當高貴啊。
「你大概是上流階級出身的吧?」
即使如此露易絲依然保持著笑容。接著她又似乎很悲傷似的以憂郁的眼神看著窗外。看到露易絲這種富有氣質的動作男人越來越對她著迷了。
「你難道是在某個貴族家庭里干過活嗎?禮儀作法也是在那里學到的吧?」
露易絲微笑不語。客人內心的妄想自然而然地就擴展開來了。
「像你這樣可愛老實的女孩如果在貴族家干活的話恐怕不會很輕松吧?不僅是禮儀作法甚至還要被迫做這種事和那種事吧……?」
露易絲只是優雅地行了一禮。她的武器就只有微笑和這種禮儀而已。
「可惡!真是太過分了!像你這麼可愛的女孩……可是為什麼在貴族家干活的你會到這樣的店子里……對了!我知道啦!你一定是對強迫你做這種事和那種事的老爺感到厭煩所以才從家里逃了出來吧?可是因為父母欠下了一大筆債款于是你為了還錢就在這里拼命地工作就是這麼回事吧!」
露易絲面露微笑地注視著客人。被她那雙寶石般的茶褐色眼瞳這樣注視的話客人就好象著了魔似的松開了綁著錢袋的繩子。
「多麼可憐的孩子啊恩那麼你就把這些拿去還錢吧。對了關于這種事跟那種事具體到底是做了什麼樣的事呢?你說來听听吧。好嗎?」
客人對自己從露易絲的言行舉止因出的妄想深信不疑而且還對她萬分同情把金幣和銀幣送給了露易絲。拿到錢的那一瞬間露易絲就慌慌忙忙地跑進了廚房蹲下來「呼——」地大大吐出了一口氣對討好別人的自己和誘別人同情的舉動感到異常惡心于是露易絲把正在洗碟子的才人狠揍一頓這樣子稍微泄了一下惡氣之後又急忙跑到桌子那邊去。
接下來就是「工作」的時間了——也就是執行公主殿下委托她的收集情報任務。雖然不想在小費競賽中輸掉但這方面才是最重要的工作。
她坐到客人的身旁詢問道︰
「真是的說什麼戰爭呀真是讓人討厭……」
「就是啊那些家伙雖然把什麼‘聖女’推上神台可是政治方面也不知道怎麼樣哩——」
「您的意思是?」
「我是說那種對世事一無所知的公主怎麼可能治理好國家嘛!」
雖然這是侮辱安麗埃塔的話可是也必須勉強忍耐因為還要繼續打听各種問題。
「那場塔布爾的戰爭也只不過是偶然贏了而已!也不知道下次會怎麼樣!」
「是這樣嗎……」
露易絲就是這樣子一點一點地收集了鎮上的各種傳聞。醉鬼是最喜歡對國家大事高談闊論的。只要露易絲稍微一提他們就好象一直在等待著這個機會似的開始喋喋不休地對政治進行批評。醉鬼們一個個都好像當上了大臣似的談論著政治。
「我看倒不如讓亞爾比昂來治理這個國家可能還會更好吧?」
其中既有這樣的意見——
「我說最好是快點攻到亞爾比昂去!」
——也不乏這一類激進的意見。
先是有人說︰
「听說要強化軍隊呢!稅金又要提高了!開什麼玩笑嘛!」
接著就有人回應︰
「現在的軍備能守護國家嗎?真希望他們快點整修好艦隊呢!」
這是完全相反的意見。
不管怎樣……總之把這些意見總結起來的話就是在塔布爾一戰中擊敗亞爾比昂的安麗埃塔其人氣正開始逐漸出現了一些陰影。
戰爭還沒有結束……不景氣的狀況還可能要持續一段時間。安麗埃塔這麼年輕以後能不能為這個國家掌好舵?大家都似乎在擔心同一個問題。
對安麗埃塔來說這些話也許是很刺耳的意見可是也必須如實報告……露易絲心想。
就這樣子露易絲開始一點一點的收集起情報來。
潔西卡賺小費的手段之高明實在是無人能比。
總的來說潔西卡非常會演戲很容易讓客人覺得她真的「喜歡上了自己」。
露易絲開始觀察起潔西卡的做法來。如果不了解敵人的話就無法在戰斗中取勝。
潔西卡先對自己的目標客人擺出一副冷淡的態度。
她露出一臉生氣的表情把料理放在客人的面前。客人就對潔西卡這種態度感到驚訝。
「喂喂怎麼了啊潔西卡心情好象很不好啊?」
潔西卡用冷漠的眼光看著客人。
「剛剛你跟誰說話來了?」
那種吃醋的表情實在是秒不可言簡直是神了。那看起來就跟真的吃醋樣子沒有分別。在那一瞬間客人就很自然地誤以為潔西卡真的喜歡上了自己現在正悶悶地吃著醋。
「怎、怎麼了嘛……別這樣子啦。」
「沒什麼……反正你就喜歡那個女孩吧。」
「傻瓜!我最喜歡的當然是你啦!來……」
說著客人就拿出小費來給她。可是潔西卡卻推開了他的錢。
「我才不要錢呢!我想要的是溫柔的話語。上次你跟我說的話那些都是騙人的嗎?我可是一直當真的啊!什麼嘛!我不管你了!」
「我當然不是騙你的啦!」
男人開始拼命地安撫著潔西卡。
「別這麼不高興嘛……我只有你一個啊好不好?」
「你對誰都是這麼說的啦。仗著自己受女孩歡迎什麼嘛!」
那個男人無論怎麼看都不像是受歡迎的那種人。平時的話恐怕受到了這樣恭維也不會相信的吧。可是這句話卻是作為一句責備的話從潔西卡的口中說出來而且還是以一種不小心說了出來的語氣。于是男人就馬上信以為真了。
「我不受歡迎啊是真的!」
「也對呢想要吻上你嘴唇的人大概也就只有我一個吧。」
「對啊!那當然了!」
「恩……不過我好累呀。」
「你怎麼了呢?」
「現在呀我們店里正在舉行那個無聊的小費競賽。我雖然對小費不太感興趣……可是拿得少的哈就會被責罵的。」
「小費由我來給你就好了嘛。」
「不用!你只要給我溫柔的話語那樣就足夠了。但相對應的你如果跟其他的女孩說同樣的話我就會生氣的哦!」
然後潔西卡就用向上看的視線看著他。這樣子男人就馬上被她征服了。
「唉……可是為了小費而奉承別人的話我也覺得很累……因為向喜歡的人說出心里話跟奉承是完全不一樣的啊……」
「明白了我給你這個你就別向其他客人說奉承的話了好不好?」
「行了!我都說不用了嘛!」
「只是一點心意!一點心意啦!」
男人硬是把小費塞到了拒絕收下的潔西卡手中。潔西卡羞澀地低聲說了一句「謝謝」然後握住男人的手。男人就打算向潔西卡提出去約會的邀請。
「對了今天等你們關店之後……」
「啊!糟糕啦!料理要被烤焦了!」
拿到了要拿的東西之後就得溜之大吉了。潔西卡站了起來。
「啊喂……」
「過一會兒你再找我說話哦!不可以向其他女孩子拋媚眼!」
背向男人之後潔西卡調皮地伸了伸舌頭——剛才的一切都是她的演技。
潔西卡離開之後那個客人就一邊搔著腦袋一邊跟自己的同伴說著「哎呀她好象因為我吃醋了……」之類的話。
露易絲簡直佩服地五體投地。這種城里姑娘的恐怖特技就連琪爾可的那點伎倆也顯得黯然失色了。
潔西卡到底知道多少種吃醋的方式啊?看到她以如此嫻熟的舉動像秋風掃落葉似的從客人手里把小費刮走就不得不讓人產生這樣的想法。
潔西卡的容貌並不算是特別漂亮的那一類。只不過對男人來說……會讓人產生「如果是這種程度的話那麼我大概也能行吧」之類的想法。在這個世界上跟那些絕世美女相比反而是這一種類型的女孩更加受歡迎。
一直專注地觀察著的露易絲跟潔西卡對上了視線。潔西卡調皮一笑故意把小費塞到了自己的胸前給她看。
恐怕就算自己沒有在賭博中把錢輸光才人也會變得身無分文吧……露易絲心想。要是知道才人身上有錢的話真不知道那個女孩會使出什麼樣的手段。而那個笨蛋使魔……肯定會在一瞬間內被掛走所有錢財榨干所有的油水吧。
腦海里浮現出謝絲塔的臉。
繼而又浮現出潔西卡的臉。
最後浮現的是死死盯著兩人的才人的臉。
什麼嘛我才不會輸呢!露易絲緊緊地握著拳頭……挺起了平板似的胸部一臉昂然地抬起了頭。
正當女孩子們互相競爭著小費數量的時候……羽毛式門扉被打開一群新的客人出現了。最前頭的是一位身披斗篷似乎是貴族的中年男人。身體圓圓胖胖額頭上貼著一丁點稀薄的頭跟隨在他身後的人似乎都是下級的貴族。其中也有一些腰間插著細劍狀魔杖的、類似軍人風貌的貴族。
那個貴族男人進來之後店里面馬上就鴉雀無聲了。斯卡隆慌忙跑了過來向新來的客人說道︰
「哎呀哎呀這不是楚連努大人嗎。歡迎來到我們‘魅惑之妖精’亭……」
被稱呼為楚連努的貴族一邊捏著 魚般的上唇胡子一邊挺直了背梁。
「唔咳嗯!你的店子似乎生意很好嘛店長。」
「不不、沒有那回事!今天只是偶然人多了一點而已平時我們這里都是冷冷清清我還在跟女兒商量要不要明天到寺院里去參拜請求始祖允許我們上吊呀嗯……」
「沒什麼今天我不是為了公務而是作為客人來這里的。你沒必要去找那些借口了。」
斯卡隆好像很抱歉似的繼續說道︰
「雖然您這麼說但是楚連努大人請看一看今天我們已經滿座了……」
「在我看來似乎不是那樣吧?」
楚連努裝模作樣地說著身後的貴族們都拔出了魔杖。對閃閃光的貴族魔杖感到畏怯的客人們馬上從酒醉中醒來一個個都站起身子消失在入口那邊。店內一下子就變得空空如也。
「看來你所說的冷冷清清倒是真的呢哈哈哈。」
楚連努搖晃著圓鼓鼓的肚子帶著眾人坐到了中央的座位上。
才人回過神來的時候潔西卡不知什麼時候跑了過來很不服氣地注視著楚連努。
「那家伙是什麼人?」
才人這麼一問潔西卡才一臉郁悶地說明道︰
「他就是楚連努啦擔任這一帶的征稅官。他經常像這樣子來到管轄區域內的店子里向我們敲詐討厭的家伙!從來都沒有給過人家一個銅幣!」
「是這樣嗎……」
「就因為自己是貴族就在這里耍威風!要是惹火了那家伙就會被他征收可怕的稅金連店子都會倒閉所以大家才不得不听他的話。」
看來無論是哪個世界都會有這些仗著自己的權威欺壓百姓的家伙。因為沒有人給他斟酒楚連努開始不耐煩了馬上就開始找碴道︰
「哎呀!這個店子看起來還很賺錢嘛!這種葡萄酒不就是戈紐的陳年葡萄酒嗎?那邊那位女孩子穿的衣服是從戈利亞買回來的吧?看來今年的稅率得重新計算一下才行啦!」
身邊的貴族們也跟著說「的確如此!」「唔!」地點頭附和著楚連努的話。
「難道就沒有女孩為我這個女王陛下的征稅官斟酒嗎!這店子不就是以這個為賣點麼?」
楚連努大聲喊道。可是店里面的任何一個女孩子都沒有走近他。
「光是模來模去連一個銅幣的小費也不給有誰會給你斟酒嘛。」
正當潔西卡在嘴邊恨恨地自言自語的時候……
身穿純白色花邊胸衣的一個小小的影子拿著放有葡萄酒的盤子向著楚連努走來。
那正是露易絲。
她雖然有許多缺點……但其中最要命的一個就是「不懂看周圍氣氛」。由于她腦子里光想著「努力當好侍女」的事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客人和店里的氣氛有異。
「你是怎麼回事?」
楚連努一臉懷疑地注視著露易絲。露易絲露出微笑把葡萄酒放在楚連努的面前。
「那、那個傻瓜……」一臉擔心地看著她的舉動才人不由得出了無奈的聲音。
「客人……您真帥氣呢。」
那就好像一步步按照說明書進行一般的舉動不懂觀察氣氛的露易絲說了一句奉承的話。可是露易絲似乎並不是楚連努喜歡的類型。
「怎麼了!這家店還雇小孩子來干活嗎!」
露易絲沒有動搖輕輕拉起裙擺行了一禮。露易絲能用的招數就僅限如此了。
「快點走開走開!我不是來找小孩子玩的!走開!」
才人看見露易絲的太陽穴突然抽搐了一下看來她是生氣了。才人開始祈禱了起來露易絲你千萬別怒!那家伙是個危險人物啊!
「怎麼啦仔細一看原來你不是小孩子呀……只不過是個胸部小的丫頭麼……」
露易絲的臉馬上變成一片蒼白雙腳也開始有點抖了。楚連努的臉露出了的表情。
接著他向露易絲的平坦胸部伸出手來。
「唔就讓我楚連努大人來確認一下你的大小吧。」
就在這一瞬間……
楚連努的臉馬上重重吃了一記鞋底攻擊。
整張椅子都翻了過來楚連努的身子馬上向後倒去。
「你、你這家伙!」
周圍的貴族都馬上拔出了魔杖。
在露易絲前面是一位憤怒得顫抖著肩膀的少年。
「才人……」
露易絲注視這為了保護自己而站在面前的才人的背後。注視著他的背影自己因為憤怒而顫抖不已的胸口突然間涌起了一種熾熱的感覺。
才人終于忍耐不住了。露易絲真的很努力啊我的主人雖然沒有胸部但不是很可愛嗎?那樣的露易絲明明在拼命向你說奉承的話討你歡心你到底想怎麼樣?還說了這麼一大堆埋怨的話!
不埋怨的話還情有可原我有時候也會說。對方是露易絲的話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可是可是……
惟有一件事是不可原諒的。
「……喂大叔我看你還是適可而止吧。」
「你、你這混蛋……竟敢往貴族的臉上……」
不管是貴族也好、王子殿下也好、天神也好惟有這一點是無法容忍其他男人做的。因為那是只有自己才被允許的特權。
「貴族又怎麼樣!能夠踫露易絲的人就只有我一個!」
才人怒喝道。
露易絲的臉不由得紅了起來。明明是使魔竟然還說這麼自以為是的話!就算是你也沒有那樣的權利!她雖然想這麼說……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卻總是說不出口。腦袋就像是沸騰了似的變得一片空白。明明是在這種時候可露易絲卻呆呆地楞在那里不動。
「把這些人給我抓起來!我要把他們處以絞刑!」
楚連努手下的貴族們馬上包圍在才人的周圍。
才人緩緩地環視了一下四周。
「你說讓誰把誰抓起來?很可惜啊我是……」
「很可惜什麼?」
「不知道幸還是不幸我是一個獲得了傳說中力量的……」
振振有詞地說到這里他把手往身後模去。然後……卻現了本來應該在那里的德爾弗倫格沒有了。
「咦?」
才人困惑地搔了搔腦袋。
「對啊……我把那‘傳說’留在那屋頂小閣子上了呢……畢竟洗碟子的時候很礙事……」
「快把這家伙和那個洗衣板丫頭抓起來!」
貴族們一起舉起了魔杖。
「等、等一下!」
可是沒有人會乖乖等他。情緒激昂的貴族們詠唱起了咒文。
一條小型的繩子宛如龍卷風般出現在眼前正當它要纏繞上才人身體的時候……
一陣亮白色的閃光突然在店內閃起拔出魔杖的貴族們都被轟到了入口附近的位置。
當閃光慢慢平靜下來的時候……只見露易絲正威風凜凜地站在桌子上面。剛才正是露易絲的「虛無」咒語——「」引了爆炸。
全身因憤怒而抖手里拿的是繼承自祖先的魔杖如今正閃爍著光芒。露易絲為了以防萬一隨身都帶著這根魔杖。
面對這莫名其妙的現象貴族們馬上慌了手腳。
露易絲用小聲低語道︰
「……不管如何也不該用洗衣板來形容吧?」
難得的幸福氣氛也被這句話吹得煙消雲散了。至今為止的悲慘過去也都因為「洗衣板」這句話而在腦海里復蘇了。潔西卡和謝絲塔的馬上就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實在太過分了。我好不容易才向你奉承幾句話你竟然敢這麼說。
「呀!呀啊啊啊啊!」
傳說的迫力……「虛無」的迫力讓貴族們畏懼不已。
「為什麼我要被你這麼說啊?我好心好意給你斟酒你說我洗衣板不是太過分了嗎?你給我做好心理準備吧!」
貴族們爭先恐後地逃了出去。
露易絲就站在那里不動聲色地揮了一下魔杖。
入口前的地面馬上被「」炸掉出現了一個大洞。貴族們一個個都掉進了那個洞里面。
掉進了洞穴的貴族們一個個疊著身體抬頭往上看去。只見露易絲的臉慢慢地映入了視野他們更嚇地顫抖起來了。
「什、什麼人?您到底是什麼人?是哪里的有名高手大人呢?」
楚連努一邊顫抖著一邊象露易絲詢問道。把自己一伙人轟飛的那種閃光他們不僅沒見過連听也沒听過。
露易絲沒有回答從口袋里拿出安麗埃塔的許可證在楚連努面前攤了開來。
「……是、是、是陛下的許可證?」
「我是女王陛下的女官同時也是有和正統淵源的貴族家的三小姐。像你們這些下三濫的跑腿角色根本沒資格讓我自報姓名!」
「實、實、實在多有失禮!」
露易絲站了起來。
「求求您!饒了我們一命吧!」
接著楚連努慌忙模了模自己的衣服把自己的錢袋整個留下來給了露易絲。然後他又催促著周圍的貴族他們也一個個把自己的錢袋拿出來遞給了露易絲。
「求求您就這樣!當作沒有看到過我們吧!求求您了!」
露易絲一眼也沒看他們的錢袋只是冷冷的說道︰
「你們要把今天所看到的、听到的一切全都忘掉!否則的話有多少條命也不夠賠知道沒有!」
「是的!我誓!陛下和始祖在上、我誓絕對不會把今天的事對任何人說出來!」
楚連努一邊這麼嚷著仿佛滾出來似的爬出了洞穴然後帶著一眾人消失在夜幕的黑暗之中。
露易絲英姿颯爽地回到了店內。霎時間一陣如雷貫耳的掌聲襲向露易絲。
「好厲害呀!露易絲!」
「楚連努那張臉可真是大快人心!」
「我也出了一口悶氣!太爽啦!
斯卡隆、潔西卡、還有店里的女孩們……一個個都圍在露易絲的周圍。
露易絲這時候才回過神來回想起自己又闖了大禍不由得害羞地低下了頭。被人家說成是洗衣板而勃然大怒而且因為才人差點就要被他們抓住不由自主地詠唱出了咒語。才人走過來向露易絲低聲說道︰
「……傻瓜!你怎麼能用魔法啊!」
「嗚……可是……」
「唉……真是的……這樣我們不就得從頭來過了嗎……」
斯卡隆拍了拍露易絲和才人的肩膀。
「沒關系的。」
「咦?」
「露易絲她是貴族這件事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了。」
才人瞪了一下潔西卡。潔西卡慌忙擺了擺手似乎是在說「這可不是我說的啊!」
「為、為什麼?」
露易絲茫然的詢問道。
「哎呀那個還用說嗎……」
店里的女孩子們接過了斯卡隆的話頭。
「光是看她的態度和動作就已經露餡了呀。」
嗚……原來是這樣的嗎……露易絲垂頭喪氣地垂下了頭。
「你以為我們經營了多長時間的酒館呀?看人的眼光可是一流的哦。不過你們一定有什麼苦衷吧?放心好了這里絕對沒有人會把同伴過去的秘密說出來的啦。」
女孩子們都同時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才人馬上理解了。看來直覺敏銳的人並不僅僅是潔西卡一個。
「在這里的女孩子每人都有自己不可告人的苦衷。所以你們可以放心……以後也要繼續賺多點小費哦?」
露易絲點了點頭才人也松了口氣。
斯卡隆拍了拍手掌很高興似的說道︰
「好了!客人們也全部回去了現在就讓我來表一下小費競賽的結果吧!」
周圍頓時歡聲雷動。
「嗯不過我看也不用數了吧。」
斯卡隆看著楚連努那幫人留在地上的那堆錢袋說道。露易絲看著那些錢袋不禁吃了一驚。里面全都塞滿了金幣。
「咦?這些……」
「是小費吧?」
斯卡隆閉上了一邊眼說道。然後他握著露易絲的手舉了起來。
「勝者!露易絲!」
店內響起了盛大的掌聲。
第二天傍晚……露易絲沒有起床。
「喂要去工作了哦。」
「今天請假。」
「咦?」
才人不由得呆住了。然後他回想了一下——嗯昨天也用了很久沒用過的魔法大概是累了吧只是今天的話休息一下也無所謂啦。
「知道了如果你不舒服的話就說吧。」
牆壁上掛著獲勝獎品「魅惑之妖精的緊身胸衣」。雖說是獎品……可是就只有今天才能穿上這件衣服啊。嗯畢竟是人家的家寶嘛。
從樓梯下來之後斯卡隆走了過來。
「哎呀?露易絲她怎麼了?」
「她說今天想請假。」
「哎呀……那樣太可惜了呀……」
「為什麼呢?」
「因為能穿‘魅惑之妖精的緊身胸衣’的就只有今天而已呀?明天就要還回來的哦!」
「說得也是呢。」
「穿上那件衣服的話小費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了呀……太可惜太可惜啦。」
斯卡隆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向著就要開始吵起來的店內走去。
才人也懷著難以安心的心情干起了洗碟子的活。
辛辛苦苦干完活之後才人回到了屋頂小閣子。從走廊看上去只見房間的地板縫隙間露出了光亮。看來露易絲是已經起床了。
那家伙怎麼回事嘛……明明說什麼累了要休息卻沒有在睡覺。既然起來了的話干嗎不穿上那緊身胸衣去賺錢呢。
推開屋頂房間的地板蓋才人往里面探出了臉。同時他不禁大吃一驚。
房間被打掃得干干淨淨甚至被細心地用抹布擦過一塵不染。堆積起來的垃圾廢物都被集中在一處總算是整理成一個可以住人的地方。
「這……是怎麼回事?」
「是我干的啊一想起一直要在那麼骯髒的地方生活我就汗毛直豎了。」
才人向聲音的來源一看更是驚上加驚了。
只見桌子上擺著料理和葡萄酒……在蠟燭光的照射下顯得格外耀眼。
同時這種光亮……也照亮了才人那打扮得整潔漂亮的主人。
才人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一整天的勞累也隨之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露易絲坐在桌子旁的椅子上。她翹著二郎腿頭跟某一次一樣用夾束了起來然後……這有如天神降臨般的身姿正被︰「魅惑之妖精的緊身胸衣」所包裹著。黑色的緊身胸衣把露易絲的美麗襯托得更為動人吸引。
才人只能呆呆地張大了嘴巴注視著她的身姿。
「你要呆到什麼時候啊快點我們要吃飯了。」
露易絲以害羞的語氣說道。桌子上擺滿了飯菜。
「這是什麼!」
「是我做的啦。」
才人注視著面露羞澀的露易絲。
「真的嗎?」
「是我讓潔西卡教我的。」
說完露易絲的臉就變得一片通紅讓才人的心跳劇烈加。位于上半身的中央線形成網狀透出了白皙的肌膚。黑色的緊身胸衣完美無缺地穿在身上整個身體的曲線都可以清晰的看見。短的裙擺部分看起來就只是稍微遮掩了一下腰部附近而已比不穿衣服還要性感。
才人不由得挪開了視線。如果一直在看的話可能腦子就要失控了。雖然才人不知道是因為本來就喜歡著露易絲而變得腦子要失控還是因為施加在緊身胸衣上的「誘惑」魔法效果……但是只有一點是毫無疑問的。
那實在是魅力非凡。
可是嘴里無論如何也說不出這種話于是才人就用一種類似生氣的聲音說道︰「……你不是說過要穿上那件衣服然後去給客人服務的嗎?」
「要是讓人踫的話你不是要扇我一巴掌嗎」
「露易絲用賭氣的口吻說道。」
「好了快吃吧。」
才人點了點頭開始吃起了露易絲做的料理。可是……因為腦袋充血的關系他根本不知道是什麼味道。大概是有點難吃吧……不過不管怎樣也無所謂了。這是露易絲做的是一大進步啊。
「味道怎麼樣?」
露易絲問道。
「應、應該算好吃吧?」
才人用含糊的語調回答道。
「我把房間都收拾好了怎麼樣?」
「嗯很了不起。」
「那麼我……怎麼樣?」
用一邊手肘枕著桌面露易絲擺出風騷的姿勢注視著才人的臉。
清晨的光亮從天窗上射進了房間這個屋頂小閣子逐漸被晨曦的光線所覆蓋。才人感動得說不出話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從喉嚨里擠出了一句話。
「!」
「你至少也該用別的話來稱贊嘛。」
露易絲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施加了誘惑的魔法。什麼嘛人家還打算讓你溫柔地對待我呢。才人的態度跟平常沒什麼分別是一種既像生氣也像困惑的態度。
真沒趣。本來還以為穿上了這衣服他就會像傻瓜一樣向我求愛呢。然後我就可以擺出冷漠的態度甩開他了嘛。現在才察覺到主人的魅力也太遲了!什麼嘛傻瓜!別踫我。不過對了在他說什麼「能夠踫露易絲的人就只有我一個!」的時候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覺得有點高興所以就稍微允許你一次吧。是一點點只是一點點而已哦。
明明一直在想象著這些事準備了一整天可是才人那家伙卻老是挪開視線不看我。
真沒趣……露易絲撅起了嘴巴。
結果露易絲還是沒有察覺。
才人其實早就已經迷上了露易絲……事到如今這種「誘惑」的魔法也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