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名︰第55章
進來古醉莊,黎花枝和文洋,把幾人引到了園子里的涼亭,涼亭里還有,小洋和小柱子未寫完的字帖,黎花枝一邊收拾著石桌子上的筆墨紙硯,一邊吩咐了前來幫忙的晚玉,拿了家里新收好的茉莉花干,泡了茶。i^
雲謙墨和秦玉函兩人,跟大爺似的坐在石桌子旁,看著黎花枝一人忙著收拾桌子,也沒那個意思要搭把手,倒是雲子軒,一進了園子,就被這里的風景布置吸引了,讓文洋陪著,兩人逛園子去了。
黎花枝剛收拾完畢,晚玉就泡了茉莉花茶過來了,頓時,涼亭里花果香氣肆意。
晚玉泡來的花茶不同于一般的茶葉,喝了能美膚,這是黎花枝專門配置的,里面加了茉莉花,丁香,檸檬皮,檸檬汁,用白瓷的茶碗裝著,一同送來的,還有一小杯龍眼蜜。
黎花枝用竹片雕成的小勺,舀了一點龍眼蜜,輕輕的攪拌著白瓷杯子里的琥珀色液體,然後遞給雲謙墨和秦玉函一人一杯。
對于雲謙墨和雲子軒的身份,黎花枝也大致猜到,憑著秦玉函皇商的身份,能讓他禮遇的人,少說也是皇親國戚,所以,她也不打听,秦玉函讓她稱呼什麼,她照做就好。
「大少爺,三爺,兩位嘗嘗看,我們文家的秘制花草茶。」
雲謙墨拿起桌上的杯子,放在鼻尖嗅了嗅,芳香回甘,光是這麼聞著就有種口舌生津的感覺,忍不住將杯子放在唇邊。
一口酸甜適中的琥珀汁下喉,齒頰間便留下了一陣茉莉馨香,雲謙墨享受的輕眯眼瞼,笑道︰「不錯啊,你這女人到底還有多少稀奇古怪的東西?」
「這都是些小玩意,原本這茶用琉璃盞裝著,會更相得益彰,可是琉璃這玩意太金貴,我們家消受不起。」
「女人,沒想到你也知道琉璃盞,不簡單啊。」雲謙墨勾唇一笑,「不過我倒是認識一個琉璃師傅,你若喜歡,回頭畫了樣子,我讓人做了送你幾套。」
雲謙墨此話一出,便引得秦玉函一默,雖然他什麼話都沒說,低垂著眼瞼,拿著白瓷茶碗,看似極其認真的品著花草茶,不過那只拿著茶碗的手,手指都開始泛白。
雲謙墨好笑的看著自己多年的兄弟兼好友,居然生氣了,不過會生氣就好,這樣才不會無趣,他都不記得有多久,沒看過秦玉函臉上出現過冷漠以外的情緒。
黎花枝可不知道,這是雲謙墨在拿她刺激秦玉函,有便宜不佔那是王八蛋,心中一喜,當下對著雲謙墨笑得熱絡,欣然開口,「那感情好,我就先謝過三爺的美意了,回頭你的琉璃盞做好了,我讓人送些花草茶給你。」
「你知道他住哪麼,還送茶。」
黎花枝正說得高興,秦玉函就冷不丁的插了這麼一句,雖然他說得沒有半點的情緒,不過這話怎麼听在雲謙墨耳里,硬是給听出點酸來。
其實,秦玉函也沒別的意思,就覺得黎花枝如此摳門的一人,居然,主動送東西給別人,可就從沒想過送點什麼給他,好歹他和她也是合作伙伴吧,難道他們的交情還抵不過一個雲謙墨。
不過黎花枝對此,卻想的是,雲謙墨送自己琉璃盞,她送雲謙墨花草茶,那叫以物易物,兩不相欠。而且一點花草茶換幾套琉璃盞,那簡直忒賺啊!
所以,被秦玉函這麼一堵,她也不介意,一臉理所當然的開口,道︰「我是不知道,可你們不是朋友麼,你知道就好了啊。」
黎花枝這話一出,雲謙墨立馬就不客氣的笑起來,秦玉函則是一口悶氣堵在了胸口,不上不下的,又發泄不出,淤積萬分,只能暗自咬碎了一口銀牙,轉移了話題,「談正事吧,這是稻花香的合約,你先看了,有問題再提出來。」
說著,秦玉函從懷里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契約,冷冷的丟在石桌子上,拿起黎花枝調好的花草茶,有條不紊的喝著。
黎花枝大致看了一下,契約和竹葉青的內容幾乎一致,除了每壇子酒漲到了四十兩,別的都還是照舊。
其實,這個合約總的來說,黎花枝還是滿意的,只是她這次把稻花香推出來不只是為了賺錢,更重要的是,她想讓秦玉函幫忙打造些東西,不過因為這些東西中有的是琉璃制品,有的是玄鐵制造,單憑黎花枝她自己,怕是有錢都不一定能辦到。
可秦玉函就不一樣了,他是皇商,給皇家辦事的人,有的是門路,就說那琉璃制品,上次去他的蘭亭閣時,黎花枝就有看到那三樓的每間廂房,都有幾件琉璃的擺飾,所以她才會以稻花香為餌,找到望江樓去。
黎花枝放下了手中的合約,拿出剛才守在一旁的筆墨紙硯,畫了幾張圖形,一張是用玄鐵打造的鋸子,一張是黎花枝打算用在文家小院的新房中的下水管道,最為重要的一張,則是用來蒸酒的過濾器。
這過濾器是,在一個和蒸鍋大小合適的琉璃鍋蓋,一個可以裝下十斤白酒的琉璃圓罐的中間,接通一根琉璃的粗管道做成的器具。%&*";
之所以選擇琉璃,是因為,它是透明的材質,可以清晰的看見蒸鍋里的酒液化作蒸汽順著管道匯聚在罐子里,形成酒液。
而且,琉璃不怕高溫,蓋在蒸鍋上密封性又好,不怕走了蒸汽,當然,用琉璃的過濾器,更大的好處是,不會讓蒸出來的酒在過濾的過程中變了味道。就是成本高了些。
黎花枝將畫好的東西交給了秦玉函,一一給他講解了這些東西的做法和注意事項,這才道︰「除了剛才合約里提到的條件,我唯一想要附加的就是,希望你能找工匠,幫我把這些東西做出來,尤其是那個過濾器,以後若想喝到更為香醇的美酒,它是必不可少的東西。」
其實,早在黎花枝畫出那些新奇的東西時,秦玉函和雲謙墨就已經興起了十分的好奇,他們很想知道,這些東西,黎花枝拿來有何用處。
此時,听到她說還和釀酒有關,秦玉函二話沒說,就答應了她的要求,不過他也提出了若是做出來後,他要到酒莊看這些東西的用處。
黎花枝想了想,覺得也沒什麼,只要他不是要釀酒的配方,看看蒸酒倒是無傷大雅,當下也是滿口答應。
在此同時,黎花枝還本著,不用自己出錢,能多做幾樣是幾樣的心態,又順道畫了好些琉璃的茶壺和茶盞圖樣。反正他們做一件是做,多做幾件也是做,而且剛才雲謙墨還答應了要送她琉璃盞的,她這不過是把時間提前了點。
兩邊商量好後,秦玉函從新擬好了合約,兩人都簽了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當秦玉函拿到屬于他的那張合約紙時,卻是狠狠的吃了一驚。
是什麼時候,這女人的字竟寫得這麼工整了?
若是仔細的看,還能看出幾分書聖的手筆,不過卻更像剛才看到的那張練字的字帖。雖然,那字帖寫的極具書聖的風骨,秦玉函還是看出了其中的不同,他敢肯定,那絕對是出至他人之手。
不過,能將書聖的筆法模仿得如此之像,倒是叫人佩服,就連他這個從小描著書聖字帖長大的人,都沒有此人一半的功力,當下就起了幾分好奇。
「你剛才收起來的字帖,是從哪里來的?」
「你說的是我兒子練習的字帖麼?」看到秦玉函點了點頭,黎花枝臉上瞬間露出了笑容,「那是我相公寫的……」
黎花枝一想到文洋臉上的笑容就越發的溫柔了,那副有夫萬事足的模樣,晃花了雲謙墨的眼,也晃亂了秦玉函的心。
兩個妖魔般的人,看著還在滔滔不絕的說著自己相公的女人,一雙鳳眼,帶著絲絲迷惘,魅惑而妖嬈。
他們不懂,明明是如此艱難的生活,卻能讓黎花枝笑得如此幸福,他們想不明白,也永遠不可能體會得到,那究竟是什麼樣的幸福。
或許,也只有文洋那樣,能贖救一切的人,才能讓黎花枝笑得那麼甜蜜,笑得一臉眷念。
這一刻,兩人看著溫柔巧笑的黎花枝,突然覺得,她,很美!
也是在這一刻,兩個高高在上,藐視世間一切的人,卻也第一次嫉妒了。
為什麼,他們不能笑得那般幸福?
一瞬間的閃神過後,兩人都恢復了平日的模樣,只是心中再不能平靜,他們突然就升起了一絲奢念。
或許,不知在何時,也會有人,只是因他就是他,就是他獨獨的這麼一個人,而笑得如此幸福滿足。
時至午時,秦玉函三人還在古醉莊內,文洋和雲子軒已經逛過了園子,此時正和秦玉函雲謙墨他們坐在涼亭,文洋有條不紊的煮著茶,時不時和三人聊上兩句。
等到黎花枝做好飯,出來叫他們的時候,卻見文洋和那三個男人在一起不知道說著什麼,笑得挺開心的,她叫了兩聲都沒听到。
果然,只有男人才了解男人,之前在大門口的時候還一副劍拔弩張的模樣,現在就能一起談笑風生了!
黎花枝心中有些訕訕,卻認命的又叫了一聲,幾人齊齊回頭,這才起了身,隨著黎花枝去了東苑里專門用來接待客人的小廳。
剛一到東苑的門口,幾人就聞到了香氣四溢的雞湯,雲子軒不由眼前一亮,快步進了小廳。
小廳的正中放著一張足夠十人同坐的圓桌,平時本來跟黎花枝同桌吃飯的婉娘春娘兩家,因為秦玉函幾人的到來,去了南苑的織布坊用餐,就連齊忠和晚寂兄妹也一同去了南苑。
所以,偌大的桌子上只有文洋一家和秦玉函他們總共六個人用飯。這讓原本習慣了一家人熱熱鬧鬧吃飯的黎花枝,頓時更加不爽起來。
吃飯的時候,小洋和文洋也比平日拘謹了許多。倒是那三個不速之客,反而沒有一點身為客人的自覺,尤其是被那個三爺稱為老七的雲子軒,端著一碗由隨從撇了油花的雞湯,喝得一臉的滿足。
最重要的,吃飯就吃飯吧,非得要那麼多的講究。
先是吃飯的碗筷勺,要用自己帶來的銀器,接著,每吃點什麼,就讓墨一和那不知名的隨從夾,吃到點蒜蓉還得立馬就香湯伺候,這到底叫養尊處優,還是自找罪受。
黎花枝算是悟了,這些個有錢有勢的,就是窮講究!
所幸,他們也就是在她家吃這麼一頓,要多來幾次,她鐵定把他們攆一邊去,讓他們自己慢慢講究去,她黎花枝不伺候了。
雲謙墨似乎看出了黎花枝的不高興,不過他這人就是有個怪毛病,看到別人不爽,他就倍兒爽,所以也一臉笑意的讓墨一再給他盛了一碗湯,優雅的喝著。那養尊處優的優越感,愣是讓黎花枝暗咬了幾次後牙槽。
一頓飯就在這麼怪異的氣氛下進行著,臨末了,雲謙墨突然發現,他喝的雞湯里,竟有一塊黑乎乎的東西,那模樣,看著十分的眼熟,可一時間又想不起那是什麼,于是,夾起那塊黑乎乎的東西,開口問道︰「女人,這是什麼?」
黎花枝瞄了一眼,「香菇,上次賣你的那些干貨里就有,用香菇炖出來的雞湯特別的鮮香美味,這可是我的獨家秘方。」
「我說這湯的味道怎麼這麼好喝。奸商,回頭讓你家廚子好好過來學學,那麼大的酒樓,還沒這農家菜做得美味。」一旁喝湯的雲子軒不甘寂寞的插嘴。
秦玉函壓根就不理他,面無表情的端起湯喝著,末了才不冷不熱的甩了一句,「好喝,還堵不住你的嘴。」
雲子軒訕訕的模了模鼻子,每次都是這樣,他從來都沒從秦玉函手里討到過好。
飯吃完了,文洋又帶著秦玉函幾人把古醉莊逛了一遍,路過酒窖的時候,雲子軒非要進去看看,文洋不好阻止,于是,遂了幾人的願,帶著他們去了北苑地下的酒窖。
也不知這雲子軒的鼻子究竟是什麼做的,在充滿了竹葉青和稻花香的地窖里,他竟生生的聞出了不一樣的味道,找到了黎花枝藏在角落的葡萄酒。
黎花枝都覺得自己有點流年不利了,上次被老村長發現了葡萄酒,要了一壇子去,這次又被雲子軒找了出來。
秦玉函幾人倒是真沒見過這種鮮紅如血的酒液,頗為好奇的讓文洋打了些,嘗過之後幾人都是贊不絕口。
幾人對文洋毫不吝嗇的夸贊卻叫他紅了臉,「這酒可不是我釀造的,這是花枝釀的,她還說這酒喝了還有諸多的好處。尤其是上了年紀,經常頭痛,性情暴躁,喜怒無常的人喝了,能夠舒緩情緒,調理身體。」
文洋不過這麼隨口一提,卻叫雲謙墨上了心,當下就對這葡萄酒來的興趣,幾人從酒窖出來後,立馬就讓墨一去找了黎花枝來。
黎花枝過去時,幾人又回到了院子里的涼亭。
「女人,說說你那葡萄酒都有什麼功效。」黎花枝一到,雲謙墨就開了口,此時,他臉上有著難得的認真,就連秦玉函也發現了他的不同。
黎花枝當然也敏銳的發現了這點,當下也收起了一慣的嬉笑,把以前跟文洋說過的那些關于葡萄酒的好處都一一說了一邊。
「什麼叫做心血管病,動脈硬化?」雲謙墨心思敏銳,一下就找到了關鍵。
「動脈硬化,是屬于心血管病中的一種,簡單的說來,就是人隨著年紀的增長,出現的一種經常頭痛頭暈,耳鳴嗜睡,記憶力減退,容易疲勞的病,一般得這種病的人,容易激動,有時會無故悲傷或嬉笑、焦慮、緊張、多疑、恐懼。做什麼事都力不從心,剛遇到事情轉眼就忘了,對很早以前的往事到是記得清楚。」
黎花枝將她知道的關于動脈硬化的一些事情說了出來,而雲謙墨听得頻頻皺眉。
听到黎花枝說的這些,秦玉函和雲子軒也突然意識到,雲皇的病癥,不就是黎花枝說的這個樣子,經常因為頭痛,而喜怒無常,稍稍走動一下頭痛不但加重,還會頭暈的連走路都走不穩。
雲子軒皺了皺眉,追問道,「這種病癥是怎麼引起的,大夫能查得出來麼?」
黎花枝不知道這兩兄弟,為何會對此病如此感興趣,心里揣度著,莫非他家有老人就得的這病?
所以說,向他們這種大戶人家的人,就是容易得病,要知道,這動脈硬化,很多都是天天的大魚大肉給吃出來的。
不過這話,黎花枝只敢在心中想想,嘴上還是回答著雲子軒的問題。
「很難,大夫大多都查不出什麼,一般也只能開些安神的湯藥。這種病,初時影響到不是很大,不過時間一久,得病的人會變得痴呆,或者一怒之下便昏厥不醒,即使醒來也成了口眼歪斜,不能自理的廢人。引起這種病癥的原因倒是有很多種,一時也說不清。」
听到黎花枝說病情嚴重後,會昏厥不醒,雲謙墨臉上的妖魅不見,換上的是一臉的冷冽,「喝你釀的那種酒能治?」
「不能治愈。如果已經得了這種病,只能起到緩解的作用,葡萄酒又不是神藥。我只知道,在葡萄酒里泡上田七、玄參、丹參、黃 、紅花,每天喝上一小杯,然後飲食注意多吃素食和清淡的食物,少吃葷腥,不吃糖和太咸的東西,會有奇效。」
黎花枝說完,涼亭里出現了短暫的沉默,雲謙墨和雲子軒擰著眉,秦玉函卻對黎花枝好奇起來,如果他沒記錯,黎花枝只是一個村婦吧,就算是出至文家,可她在文家也只是一個下人而已。
秦玉函想到的,雲謙墨也想到了,當下就眯起了眼,危險的看著黎花枝,「你怎麼懂得這麼多?」
黎花枝沒想到,自己好心解釋了他的問題,卻惹來懷疑,心里立馬就有些不痛快了,可她也知道,對方指不定是出至那家權貴,自家得罪不起,如若不解釋清楚,只怕又要招惹禍端,可這些都是以前孤兒院的院長媽媽得病後,她從百度上看到的。
這叫她如何回答,難道她直接說她是來至異世的亡魂,在異世這些都是常識?別說雲謙墨他們不會相信,就是相信也一定把她當成妖魔。
正當黎花枝糾結著怎麼回答的時候,一旁沉默多時的文洋,彬彬有禮的開了口,
「蘇城文家祖上一直是宮里的太醫,在下雖是文家庶出的子嗣,可也是得到了父親他老人家的真傳,花枝跟我在一起這麼些年,一般的藥理,耳目所染之下,多少也還是懂得一點。」
文洋態度謙和而不卑躬屈膝,一身溫雅氣度不減,嘴角帶著淺笑淡然而立,秋風過處身上酒香淡雅,一時間風華絕代,雲淡風輕,迷人雙眼。
此時,黎花枝是驚訝的,其實雲謙墨的懷疑沒有錯,現在的她肯定和以前的黎花枝是不一樣的,這點怕是文洋也早就知道了,只是她從沒想過,文洋會毫不猶豫的選擇維護她,替她開月兌。
這讓素來都是一個人面對一切的黎花枝,突然間听到自己相公如此一說,不知為何,竟有種熱淚盈眶的感覺。
文洋說完,雲謙墨並沒有立刻相信,而是一臉審視的看著文洋,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涼亭里誰都沒有開口說話,只有一聲一聲輕緩的呼吸,文洋在雲謙墨如刀的目光下,也淡淡的回望著他,不閃不避,依舊是那般雲淡風輕的模樣。
兩人就這麼對望著,誰也不肯退讓半步,就在黎花枝都快要承受不住那莫名威壓的時候,雲謙墨卻是「撲哧」一笑,神色一緩,回到了先前慵懶邪魅的模樣,漫不經心的瞄了一眼黎花枝。
「這酒被你吹噓得這麼好,弄得我都心動了,不若,你開個價,你家的那些葡萄酒,我都要了。」
黎花枝知道,這突如其來的危機,算是過去了,暗暗的捏了捏手心,才發現,竟然已經冷汗密布。到雲國這麼些時日,她還是第一次如此明顯的感到了危險,心下更是對雲謙墨討厭了幾分。
「那可不行,這酒一年就只能釀造這麼一點,那些可是我留著自己喝的,若你們實在喜歡,我倒是可以勻出一壇。多的,想都別想。」
本來黎花枝是一壇子也不想給的,但是轉念一想,若是因此再惹怒了他,自己也得不到好。
不若,退一步,海闊天空!
雲謙墨嘻笑著,討價還價,「三壇,給你六百兩。」
「說一壇,就是一壇!」黎花枝面上帶一慣的媚笑,說出的話卻是從沒有過的堅定。
「好吧,一壇就一壇吧,你要多少錢?」
黎花枝笑得諂媚,「不是三爺自己說的麼,六百兩!」
這會兒,雲謙墨算是看出來,這黎花枝是記恨上的吧,還是和望江樓那天一個樣,真的是一點都不可愛。
不過雲謙墨倒不介意,只要真的有用,就是千金也值。
「墨一。」
隨著雲謙墨一聲招呼,墨一直接從懷里拿出六張百兩的銀票,銀票是正宗的聚緣通票。黎花枝點了點,揣進了懷里。然後,叫了二愣子,去酒窖里搬了一壇十斤的葡萄酒,跟著墨一,送上了停在東側門的馬車。
黎花枝已無心再招呼他們,推說了一聲有事,便帶著晚玉,去了南苑的織布房。
而後秦玉函幾人,也沒停留多久便起身辭了文洋。臨走的時候,秦玉函點了酒窖里,足有兩千多斤的稻花香和竹葉青,留了足額的銀票,說了明天取酒,便架車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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