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到合同里.我.同意.」
她同意.
如果真的可以挽救小磊的生命.湊齊那個她這輩子都湊不到的數字.她願意犧牲所有.哪怕.是答應過江岩的事情.
「一言為定.」司徒哲耀冷傲強勢地站起來.看了看手機屏幕.「現在出發.」
「等一等.我要親眼看著你寫在合同里.」安小可堅持著.「還有.合同要兩份.不能只有你自己身上有.」
她形容不清自己凌亂的心情了.剛才決定的一刻.整個心髒都有種掏空的感覺.
還記得自己是怎麼答應江岩的嗎.他不同尋常的笑容.他突如其來的表白.一幕幕浮現在眼前.像幾把利刃滑過心口.
也許.這些注定是把握不住的.
安小可失神地站在原地.臉龐僵硬的做不出任何表情.
「回來填.時間不早了.」司徒哲耀自上而下瞟了安小可一眼.作勢要出去.
「那我不去.」安小可堅持.
這件事不能開玩笑.她最為重視的事.必須落實下來.
「你」司徒哲耀凌厲的雙眸看了她一眼.
「司徒先生.安小姐的鞋子.」手下好眼力地走上前.把安小可剛剛扔到一旁的鞋端端正正地放在她跟前.「我們先出去備車.」
這個時候.他們的眼力是格外好的.要強勢慣了的司徒哲耀低頭.那在外人面前是絕對不行的.
「你不寫我就不去.」看兩個手下已經走出屋外準備車輛.安小可站在屋子中央一動不動.勢必要踐行自己的決定.
「等著.」司徒哲耀冷峻地瞥了她一眼.咬了咬牙.挑了一下眉毛.轉身疾步向樓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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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碧輝煌.歌舞升平.
江岩的生日晚宴.由于長輩的出席場面格外大.忙碌中.江岩一直對所有的安排與準備漫不經心.心里最為焦慮的是一直無人接听的安小可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無人接听.」機械的電子女聲在長久的「嘟」聲之後發出提示.
「到底怎麼了.」他有些蔫然地垂下手.已經不知道這是第幾十幾個電話了.他還記得安小可愉悅卻羞赧地答應他時的表情.對他說她一定會參加時那雙明亮的眼楮.
他的胸前.還別著安小可送的那枚日月相襯的胸針.此刻在滿屋檸黃色的燈光下.閃著耀眼的光芒.
「哥.你怎麼了.在等誰嗎.」柔和的女聲在身後響起.
江岩條件反射地握緊了手機.緩緩轉身.「沒有.語翹.快開始了.你都準備好了.」
「哥.不是說過.你也要叫我‘翹兒’的嗎.」妹妹顯然對這個稱謂不太滿意.故意笑了笑.「你真是越來越不長記性了.我只提醒你最後一次.下次要是不記得的話.」
「還有五分鐘.」江岩看了看手機屏幕.視線繞過妹妹轉到宴會廳的人群中.搜尋了片刻.明顯地落寞下來.
這個反應讓眼前的妹妹很失落.心里不舒服.悄無聲息地抬起頭.看著江岩.卻最終化作一句.「哥.那我們出去吧.」
「嗯.」江岩收起表情.換上了沉悶冷靜.
身後跟著妹妹.他早已經沒有心思多待一刻.整個人的心思都沉浸在失落當中.
「師兄.」左欣然從人群中奔向江岩.看了看他身邊沒有安小可.而是妹妹.有些疑惑.「師兄.小可她.沒來嗎.」
「你看到她了嗎.」江岩懷揣著最後一絲期冀.然而.在左欣然意外的搖頭中.他沉默下來.
左欣然一眼看到江岩胸前的胸針.緊接著看了看他的表情.又看了看在一旁的江語翹的表情.也默不作聲地站到一旁.
坐在車上的安小可路上一直望著窗外.
眼眸里充滿了矛盾和歉疚.她緊咬著嘴唇.看著車窗外傍晚的夜空.不知道要和司徒哲耀去一個什麼宴會.但她已經都看淡了.
反正是任務.只要當一個木頭人.完成任務.也就好了.
直到挽著司徒哲耀走進宴會廳的一瞬間.她才忽然意識到.自己相當木頭人的想法完全落空了.
他是帶著氣勢的.這一點她知道.只是不知道.從他進門的一瞬間.所有的人都傾注過來的注意力.像是火熱的炙烤一樣.噴涌到身上.安小可有些恍惚地抓緊了司徒哲耀的手臂.靠得更近了一些.
「別怕.」司徒哲耀靜默地低聲道.「有我.」話里帶著暖意.他向來不會溫柔.只是不知道為何.面對安小可的時候.不論她怎麼發發難.怎麼表現倔強.他偏偏就是厭惡不起來.
司徒哲耀的目光在人群中掃視了一眼.薄唇微微揚起.朝向其中最具有氣場的一個.沉穩地踱步過去.
原本機械地隨著他向前走.安小可在眼眸隨意地瞟過去的一瞬間.卻對視上了一雙眼眸.
這雙眼眸她再熟悉不過了.一直從它得到的只有溫暖.而此刻.那雙眼眸里與她無異的意外.仿佛給她從頭到尾澆上了一壺冰冷的水.
「師.」她整個人都怔住了.
「是誰.你有認識的人.」司徒哲耀並沒有听出她的話.但明顯感覺到她身體的不自在.他放緩了腳步.以為她穿著高跟鞋依舊有些不習慣.
「.耀.」江岩竭力保持著冷靜地走向前.看了看一旁的安小可.「她是」
「新寵.」司徒哲耀戲謔地笑了笑.「你的呢.」眼眸不自然地看向他身旁的江語翹.臉上的笑容頓時斂起.
「耀哥哥好.」江語翹點頭示意.臉上有些微微的動容.
「她就是你的.新寵.」江岩不可置信地看著安小可.
盡管她今晚粉飾一新.乍一看時真的很難將眼前的她與往昔的灰姑娘聯系起來.看著安小可.司徒哲耀的介紹響在耳旁.猶如鋒利的刀刃直直地插入心髒.
「小可.你.你怎麼會.」一旁的左欣然抑制不住驚詫.問出了口.「你和司徒哲耀.」
她是知道司徒哲耀的.但安小可就這麼挽著他出現在眾人面前.著實令在座的所有人驚呆.
安小可幾乎完全抽離的情緒突如其來地被喚醒了.她緊緊地盯著江岩.顧不得司徒哲耀和左欣然在一旁.直截了當地開口.「師兄.我和他.沒有.」
「你們認識.」司徒哲耀眉頭緊蹙.黑豹一般的眼神看著安小可.似乎自己的獵物要逃走一般.
他們.認識.抬眼.他看到了江岩眼中掩飾不住的慌亂與打擊之後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