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一只長得毛茸茸的小巴狗耷拉著腦袋「出門」散心,一邊漫無目的的瞎走,一邊努嘴抱怨︰「臭媽媽、壞媽媽,怎麼都不讓我睡懶覺,嗚嗚,我的美容覺呀!」一大早就揪著我可憐的小耳朵要我起床出門晨跑鍛煉身體,理由竟然是︰睡多了容易長胖,長得像肥豬那樣可難看了,如果他的身材變成那樣,她一定非把他趕出家門不可。娘呀娘,你自個愛美愛身材就算了,干嗎連帶著我一起受罪。為毛非得把你自己的審美價值觀強硬加到我身上來。他搖著尾巴討好媽咪,媽咪留個她一個臭屁的背影,意思就是「No,way(沒門)」,他屁顛屁顛跑到爸爸面前,故作可憐,使勁眨眼間硬是擠出了幾顆金豆子,希望老爸可以幫他求情,老爸「汪汪!」幾聲,領-導發話,沒膽挑戰,不然晚上會被關門外睡的。兩頭踫釘子,某狗狗束手無策,母命不可違,還能怎麼滴,跑步去唄!于是就裝模作樣的跑出家門,不過上有政策、下有對策。一出母親的視線範圍,某狗狗就懈怠了,變跑為走,懶羊羊的,「哈呵!哈呵!」某狗狗走著走著就哈欠連天,困,困死了。眼楮很沒骨氣的投-降了,睜一下,合一下,睜一下,合一下,走的姿勢也是夠滑稽的,就跟喝醉酒的老漢,顛三倒四,東搖西晃。
「汪汪!」唉喲,哪個不長眼的家伙,擋在路中間害我摔倒的,某狗狗自己眼楮不看路,摔了個狗吃屎,倒是惡人先告狀起來了。
「嗯,嗯!」慕容幽昨晚累了一晚上,累得不行,十分困頓,可是她的冥哥哥不知道發什麼瘋,一大早的就大呼小叫,搖晃她,害她感覺地動山搖的,真的懷疑是不是地震了。很不樂意的眯開一條眼縫回應她。
某狗狗義憤填膺的來到犯-罪-現場,「汪汪!我說……哇,這是神馬東東,怎麼長的這麼好看!」某狗本來想著興師問罪的,連台詞都想好了,可當他看見地上躺著的兩個精致的孩子,深深的被吸引了,他們就像兩顆會發光發亮的珍珠,特別稀奇。他自出生以來,就沒見過這麼可愛好看的「動物」。他們中最漂亮的就是穿著迷彩衣的孔雀姐姐,張開尾巴,就像穿了一條蓬蓬紗裙,別提有多美麗,有多讓人羨慕了。再就是獅子國王了,臉部外展的獅毛,環繞著整張臉,宛如一個球球,蒲公英一般的外形,那個發型真的真的好帥的。還有鸚鵡阿姨,靚麗的羽毛,格外耀眼,格外迷人。當然他們狗家族,也有長得漂亮的,比如說她,就是狗中高貴的公主,應為她的毛毛是白色的,雪白雪白的,宛若天鵝一樣高雅。然而,在這兩個精雕玉鐲般的生靈面前,她們的容貌竟是那麼的遜色。哇 ,她今天是踩了什麼狗屎運嗎,竟然有幸遇上這兩位如謫仙般的外星人。媽朵起麼。
「小乖,別鬧!」睡夢中的慕容冥以為是他家小老婆再跟他開玩笑,每次都愛吧嗒吧嗒親他的臉頰鬧著玩。
「小乖,小乖,你看!我們離開了那鬼地方,我們處在綠洲中,你說神不神奇,一覺醒來,我們,我們……太好了!」某冥激動地語無倫次了,直接攬起自家小老婆,在原地轉起圈了。
「小乖!」受不了他家小乖的親昵,黏濕濕的感覺惹得他渾身酥酥麻麻的,悠悠睜開眼,想要好好「教訓教訓」他家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的小老婆,擾了他清夢豈能如此輕易的饒恕她,小懲大誡還是要滴,別害怕拉,當然不是真打,慕容冥那麼疼她,怎麼可能為了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去打她,他又不是暴力狂,只是撓撓癢癢神馬的而已啦,小曲怡情。誰知,一睜眼,一個毛茸茸的狗頭就貼在在他臉上,還有原來那濕濕的、黏黏的液體並不是他家小老婆的甜津而是某狗的哈達子,神吶,我在做夢,這一定不是真的,他,他居然被一只狗,親的起了反應,完了完了,我的清白就這麼被一只狗毀了。額,等等,狗,我不是在大沙漠嗎,怎麼會有狗。意識到什麼,騰地一下坐了起來,環顧四周,青青的草,綠綠的葉,藍藍的天,波光瀲灩的池塘,還有眼前一只四腳朝天的小白狗,「啾啾!啾啾!」尋著聲音而去他望見枝葉繁盛的樹杈上站在幾只鳥兒,不遠處,還有一只大大的麋鹿,低著頭,喝著池塘里清澈的水。不是吧,怎麼一覺醒來就發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變化,他,他們竟然走出了沙地,真的來到了水草豐美、鳥叫蟲鳴的世界。這,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他們是怎麼到這來的,捂著錚錚跳躍的腦袋,努力回想,他,他記得他割了自己一刀,讓自己的血液和小老婆的融為一-體,然後小老婆淚眼汪汪的扶著他繼續前進,之後視線越來越模糊,腳越來越軟,腦袋越來越混沌,再後來就什麼都不清楚了。沒想到,一覺醒來,什麼問題都不存在了,他,他們真的月兌離了沙漠嗎,真的遠離了死亡麼?踢了踢身邊翻了半天都還沒翻過身,肚子渾圓渾圓的小白狗。
看到慕容幽不自在的表情,某冥才意識到自己又干蠢事了,連忙松開手,讓她倚在心口。
「小乖,你餓了吧,等著,哥哥去抓條魚來,咱門好久都沒有飽餐一頓了,今天我們不僅要飽餐,我們還得開-葷!等著!」說完,興高采烈的折了根樹杈逮魚去了。她好久都沒見到她的冥哥哥如此開心,如此自然。這個時候的他,沒了重重包袱的壓-迫,沒了親仇血-恨的抑郁,沒了生死的擔憂,真的很燦爛。她替他快樂,她希望他一輩子都能活得這麼的瀟灑。只是,有些事注定了他的一生不平凡,那麼就讓他們好好珍惜這短短的十幾天吧,她要讓這短短的十幾天成為他們一生最美好的回憶。以後一想起這麼美麗的地方,這里爛漫的生活,就能會心一笑,那麼這一生也就沒有白過。zVXC。
「醬!醬!醬!」某狗狗抗議了,怎麼一起來就踢人家,我除了舌忝舌忝你也沒干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呀,嗚嗚,他怎們那麼暴力,俺不要了!醬!醬!醬!某狗狗委屈的夾著尾巴逃走了。她惹不起,但她躲得起。非我族類就是非我族類,一點都不友善。嗚嗚,看不上人家也不用出腳傷人嘛,嗚嗚,媽媽!額,某狗狗現在才知道世上只有媽媽好了!
「汪汪!」娘呀,我的小屁屁,某狗狗轉著頭想要舌忝舌忝受傷的,怎奈頭往後,臀部往外擺,追來追去,追不到自己的小屁屁,一種狗咬尾巴,原地瞎轉圈圈,舌忝不到呀,郁悶了,還是用前爪子撓撓好了。該死的家伙,我倒是要看看是誰這麼大的膽子,竟然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找死!
額,「外星人」,姑且讓它這麼稱呼吧,它們這里在慕容冥和慕容幽之前從未有人類闖入過,自然是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人類這麼一號人物,相對他們而言,非我族類,就是外星人了。
躡手躡腳的湊近,看著慕容冥和慕容幽的兩顆小腦袋,感覺十分的有趣,伸出沾著唾液的狗舌頭,對著慕容冥的小臉,毫不客氣的舌忝了起來,哇 ,這口感還真不賴。好有彈性哦,跟Q•Q糖比起來,絕對有過之而無不及。
「呃!」躺在草地上還未醒來的慕容冥,一大早被某狗狗踩了一腳,還踩在了受傷的手臂上,疼的直皺俊美的額頭。條件放反射,一掌將壓在身上的某物拍了出去。
「咻……踫!」啊哦,悲劇的某狗狗被當做了該死的蚊子,被某人一招降龍十八掌呈弧線拍了出去,重重的落倒在地,嗷嗷直叫。
嘿嘿,某狗狗舌忝上了癮,添了一下又一下,怎麼舌忝都舌忝不夠。壓根沒注意到慕容冥的囈-語。據某狗狗判斷這絕對是只雄的,而她是只母的,異性相吸,這跟磁鐵的正負極是同一個道理的,踫上這麼一個高富帥,你說她能不好好珍惜機會,偷偷香,竊竊玉,不掐上兩把油,就對不起自己。哎,發情的母狗好大膽,好恐怖,好不知羞齒。矜持呀,小白!
額滴神吶,小幽幽超級無敵郁悶。本來就還沒醒,睡得迷迷糊糊的,再被他擺起來這麼一轉,真的是天旋地轉了,暈!她真的高興不起來,因為她早就知道了,木有她,他們早就被黑白-無常帶走了,冥哥哥,你咋就聰明一世,糊涂一時呢?也不想想你現在能夠精神抖擻、生龍活虎的還有力氣抱起我小蹦是為什麼?哥耶,你還是快點放下我吧,不然我真的掛了,到時你有得哭了。
他的心跳「撲通撲通」的,跳的好快呀,他真的是太驚喜,太高興了。那種劫後重生的感覺真的太微妙了。慕容幽是理解的,因為昨晚她也干了差不多的傻事。
看它叫得那麼淒慘,看來他不是在做夢。「小乖,小乖,醒醒,我們月兌離危險了!」看把某冥高興的,剛還嫌棄被人擾了清夢,現在倒過來,擾別人清夢了,沒辦法,對他來說,這真的跟中了彩票一樣,不,必中彩票還要來的興奮。
被他這麼一鬧,她也睡意全無了,既然他去打漁,那麼她就去采菜,對了,他的手臂還傷著,她得尋些草藥來,替他醫療,不然發炎了就麻煩了。于是,她抽出旅行包里的一件衣服,打成了一個袋裝,把踩到的野菜和草藥統統裝了進去。等她滿載而歸的時候,慕容冥也叉了一大串的活魚樂呵呵的回來了。
鑽木取火,架著柴火,烤著鯉魚,包著傷口,相依相偎。穿得衣衫襤褸,卻吃著山珍海味。晨光熹微,其樂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