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梓涵吐出一口血水,並不作理,他女乃女乃的,被你們這樣折騰,老娘還有毛的力氣回答你們的話啊。
見林梓涵不答,那人又是一鞭子下來。
「西方不敗,爺倒要看看你今天敗是不敗。」
一道道觸目驚心皮開肉綻的傷痕,眼看著林梓涵身上已經沒有完整的好皮膚了,上官秋雅的嘴巴依舊被蒙著,只能嗚嗚的留著淚掙扎。
林梓涵遞給她一個放心的表情,自己這千錘百煉的身軀,死不了。
幾個黑衣侍衛見她依舊一副錚錚傲骨模樣,于是將那燒紅了的烙鐵一把舉起,面目猙獰的靠近林梓涵。
「你說不說。」
「說什麼。」
「嘴硬,還不老實交代將軍府的圖謀,他到底有多少私兵?」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知道。」
「我看你是找死。」
那漢子見她一副不怕死的模樣,于是將攻擊目標轉向了柔柔弱弱的上官秋雅,他一把撕開上官秋雅的衣服,那白希的女體如一道悠揚的月光驚艷的呈現在漢子面前,漢子並沒有一絲的憐香惜玉,將她燙的通紅的烙鐵重重的印在了她的雙褪之間。
剎那間,上官秋雅因承受不住這樣的疼痛暈厥了過去,屋里彌漫著柔體被燒焦的氣味和茲茲的聲響。
早已經見慣殺戮的侍衛們,神情麻木,毫無憐憫之心。仿佛那烙鐵之下的人只不過是螻蟻一只。看著潰爛的皮膚,他們才滿意的笑了笑。
「你們這群畜生,你們遲早會下地獄的,你們豬狗/不如,有本事沖著我來,你們欺負一個弱女子算什麼英雄好漢。」林梓涵幾乎喊得聲嘶力竭,淚流滿面。
「你們究竟有沒有人性,有沒有良心。她肚子里還有孩子,你們不能這樣,求求你們,放過她,你們殺了我吧。」
「看來這小子還是有點人性,有點良心的,有孩子是吧,那你就乖乖的告訴我們,否則,我連你的女人和你的孩子一起燙死。還挺風流的,爺可真是看不慣啊。」
「呸,我什麼都不知道,你殺了我干脆點。」
「殺了你,豈不是便宜你,看你的老/丈/人都容許你帶著女人孩子一起進門了,可想而之,他的什麼事情你都應該知道的,何苦要嘴硬呢,說了,我們不就放過你了嗎?」
「放屁,你們既然抓我來了,還打算我活著回去嗎?少廢話,要殺趕緊的,別浪費時間了。」
「那爺幾個就不客氣了,你給我仔細的瞧好了,看你的女人是怎麼死的。」
那男子剝開上官秋雅的衣服,微微隆起的肚子,那漢子看也沒看一眼,烙鐵就那樣深深的印了上去,林梓涵一聲慘呼,吐出一口鮮血。
「你們直接殺了我們好了。」她的聲音里無盡的蒼涼,沒有想到居然命喪在此。
「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林梓涵雙眼通紅的看著這幾個人,幾欲是要將他們的樣子刻進骨髓里,然後化作厲鬼來奪了他們的性命。10nlk。
那幾個人被這樣的眼神一掃,竟有些怯怯的,膽子稍微小點的,低聲說道︰「我看算了吧,別這樣,肚子里還有一條生命呢。」
那高高的男子瞪了他一眼,一手拍在他的腦袋上怒道︰「滾一邊去,老子今天就不信治不了他,西方不敗是吧,來,跟爺幾個認個錯。」
「我呸。」林梓涵吐出一口血水,直噴到他身上。
「啪!」
清脆的一個巴掌扇到林梓涵臉上,瞬間腫起一大片,一顆雪白的牙齒被林梓涵吐出來,她冷冷的笑著,漸漸的笑聲變得有些淒厲,她看到上官秋雅暴露在空氣中雪白的肌膚一片一片的被燙成一個血洞,而她已經完全失去了生氣,像一個斷了線的風箏,搖曳在冷風中。
曾經開到荼靡,燦爛的女子,竟以這樣一個方式,在異國他鄉結束了她鮮活璀璨的生命。
她恨,恨這群喪失人性的人。
可是她又有什麼資格去責問,她也為了活命而斬殺了無數人的生命,他們可能也有妻兒老小,他們也是吃五谷雜糧。
只是立場不同罷了。
林梓涵又吐出一口血,從那木板上滾落下來,一點點的挪動著身體,朝上官秋雅的地方而去,她的身後逶迤出一條長長的血跡,那般動人心魄。
十米。
五米。
三米。
一米。
所有人此刻都忘記了動作,只看著她艱難的挪動,她身上已經沒有一處完好的衣服,即使是冷血如他們,也有了一絲絲的觸動,這是怎樣的如鐵的意志和深情。14967626
「秋雅,你醒醒,你醒醒,我們回家。」
「醒來啊,你不是說了還要看獨孤墨平安回來的嗎?」
「你不是要做攝政王府獨一無二的女主人的嗎?」
「你不是要為他生兒育女,與他白頭偕老的嗎?」
「你不能睡,你給我醒來,你的父親還沒有原諒你。」
「你這麼任性的跑出來,你還要回去看看。」
「我們說好了的,我們要做一輩子好朋友的,雖然你這家伙嘴巴很毒,智商又不怎麼高,可是我他媽的就是認準你這個朋友了啊。」
「你起來,你忘記了嗎?獨孤韞那個臭小子害你跌進坑里,一身的亂泥,你還沒有報仇呢,你還沒有還回去呢,你怎麼就能走了呢?」
「上官秋雅,你給我起來,听到沒有,起來。」
上官秋雅的睫毛微微顫抖了一下,像是感應到了她的話,眼角有一絲晶瑩,緩緩的落下一滴淚花來。她的手模索著抓住了林梓涵的手,二個人的手上都沾滿了鮮血,抓在一起時,有股濃烈的滑膩感。
「梓涵。」
「我在,我在呢。」梓林看倒樣。
「梓涵,咳咳,謝…謝你。」
「秋雅。」林梓涵有些哽咽。
「梓涵,听我…說,我真的…謝謝你…謝謝你讓我…告別了過去的自己…讓我找到真正的…自己。讓我擁有了…朋友…以前的我…雖然驕傲…可是,心里確實空的…至從認得了你們…我才覺得生命…有了不同的意義…是你們…教會了我…珍惜…咳咳…謝謝,謝謝你們。」
「梓涵,我知道…我知道我肚子里…有了一個小生命…讓我親自結束它…我想我做不到…而…咳咳…現在,很好,我不用為難了…請答應我幾件事。」
「你說,你說。」
「第一件事,將我的骨灰,帶回荊國。我想…落葉歸根。第二件事,不要告訴王爺,關于我的任何事情,他的眼中從來沒有過我,我不希望他背負著抱歉生活,我也不想讓他知道,我的身子已經不潔。只有……只有…來世,我再來找他。最後,最後,求求你,求求你。」
「咳咳,求求你…一定要愛他,好好愛他。」
「秋雅,秋雅,秋雅。」林梓涵仰天長嘯,淚流滿面,心似乎被撕裂開來,那麼焚心蝕骨的疼痛,她狂吼一聲,竟利用真氣將那繩索生生的破裂開來,她一個翻身而起,拔出短劍,一陣瘋魔般的來自地獄的屠、殺,穩準狠,所到之處,必然鮮血淋灕,哀聲一片。
上官秋雅的手靜靜的垂了下來,面上卻帶著平靜的笑容。
這一生,到這里,正好。
那麼下輩子,希望我能趕得上,趕得上你賜我一場愛戀。
也不枉我用一輩子的等待。
林梓涵最終經不住上百人的圍剿,高高躍起的身子在空中突然一停,便向一片秋日的黃葉,隨風斬落成泥,跌落塵埃中,那個高個子侍衛看著她氣勢鄹失,眼冒精光,抬起手,欲將她一劍劈死,劍鋒凌厲而下,只見林梓涵豁然睜開雙眼,一口鮮血吐出,迷了那人的雙眼,那人情急之下去抹眼楮中的血沫,接著月復部一涼,低頭卻看見林梓涵鬼魅的笑顏,和那柄穿透他的月復部的短劍,一臉的愕然,最終栽倒在地,死不瞑目。
眾人見頭領已死,不由的人心大亂,這個男子看似溫文無害,實則像地獄羅剎,殺人不眨眼,瞬間功夫便打倒了一片。
林梓涵剛剛那一擊用了全力,現在身體完全被抽空,她倒在地上,疲憊不堪,看來,今天真的就要斷送在這里了,她眼中劃過與獨孤墨初見時的光景,她撞進他的懷抱,將滿手的泥巴抹到他的身上,他不惱,絲毫沒有狼狽之相,那麼尊貴。若人生只如初見,那時起,我就會緊緊的抱住你,再也不松開。
三月之期,今天最後一日,你看你終究沒有實現你的諾言,還是我們沒有緣分?
你曾說過,女孩子的腳只能給夫君看到,很慶幸,你曾見過,那麼,在你心中,是否我早已經是你的妻了?
此次別離,應是永恆。
只願,只願你在今後的歲月中,還能偶爾的記起我。
但望,今後的流年中,你亦能找到另外一個人,與你相伴偕老,溫暖你的歲月如花。
期望,來世,我再見到你。
緊緊的抓住你,便再也不分離,可好?
她的嘴角劃過一絲溫暖的笑,這一生,撿來的歲月,有你的陪伴,有那麼多溫暖的回憶相伴。
怎麼看都是自己賺了。
足夠了。
一柄不知道何處來的劍光,直直的劈下來,她無力的閉上眼楮。
就讓一切,結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