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晚膳後,林梓涵正思考著如何措辭向獨孤墨大人解釋這個女孩的來歷和要求留下來照顧自己的意思,總不能跟她說,她去了趟窯子,泡了個帥哥,然後順便去街上跟人家打了一架,就撿了個便宜丫鬟回來吧。于是她一邊踱著步子絞盡腦汁,一邊口中念念有詞。
「這個是我遠房親戚,家中遭歹人暗算,舉目無親,孤苦伶仃,一個弱女子遠赴荊都投奔親人……」林梓涵說道這,猛的搖搖頭。她跟獨孤墨便是表親關系,只怕是她的三姑四姨五舅他都了如指掌,很顯然這個理由很爛。
「她賣身葬父,孝感動天,所以她替他三王爺行善積德一樁……」可人家的爹活的好好的,這樣說不是華麗麗的詛咒嗎?
「自己身子骨柔弱,需要個激靈周到的小姑娘和碧兒一起照顧自己的生活住行……」可是這安逸的米蟲生活已經讓她的體重成幾何形上增了,而且吃嘛嘛香,身體倍兒棒,這似乎也不是一個完美的理由。
……
于是N個荒唐無稽的理由從她嘴里溜達出來,又被她本尊義正言辭的推翻了。
獨孤墨站在夕陽昏黃的光影里,錦衣玉帶,烏簪翠佩,看著抓耳撓腮時不時嘟嚷幾句的女子,嘴角溢滿濃濃的笑意,那笑容仿佛讓天地秋光都暗了一暗。
「你若喜歡便留下,日後想要的想做的,都不必費心向本王報告。」
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一顫的林梓涵,身體一個踉蹌,險些才得以站穩。本來心如鼓鐘突突直跳的她看見光影下高大俊美的男子,心霎時莫名的靜了下來,微風拂過,帶起她的一縷發梢,輕輕蕩漾過眼眸。他,微笑佇立,她,神色恍惚,這一瞬間,二人的眼光交匯,在秋日黃昏的微風里,交織出一抹淡淡暖人的溫存。
如驚鴻一瞥,一眼萬年,印在她深深的腦海里。
「你總是這般莽撞。」聲音低迷,明明是略帶責備的話語,卻被他說的如情話般溫柔纏綿,讓呲牙必報的林梓涵也愣愣的杵在原地,心尖有一絲顫栗,似細電走過身體般,酥麻微癢。
「那般固執,本王真不知拿你如何是好。」暮色一點點的沉下來,少女的眸光卻似乎比那初上雲端的星還要亮上幾分,他慢慢走向她,那熟悉的淡淡檀香緩緩迫來,她終于失措,輕咬唇瓣,告訴自己,這個男人不屬于他,不要貪戀這樣的溫存。
「梓涵。」孤獨墨站定,離她一人的距離,眼神波光明滅的看著她。那咫尺的身影,卻遠如天涯。
她听說,他每日必去听雨軒。
她听說,他為她一個不小心打碎的鐲子,遣人遠赴千里之外的南疆尋一個一模一樣的。
她听說,他為她一個不如意,遣散了滿園的丫鬟。
她還听說,他為她盤發畫眉,恩寵無限。
………
而他心中站在她面前,低低的喚著她的名字,本來已經平靜的心湖被這滿含柔情的一喚,擊起千成浪。她的心中蒼涼一片,臉上卻始終是笑意盈盈。
「你怎會不知道拿我如何是好。」你一個眼神就已經讓我萬劫不復了,你怎會不知道拿我如何是好。卻是我,該拿你怎麼辦,獨孤墨。
一彎新月初上,獨孤墨微微仰頭,月光勾勒出他線條鮮明的側影,這暮秋的月色寧靜溫柔,淺淺的照拂在二人身上。
「明日是本王生辰,能否與你一起度過。」
「呃,生辰,為什麼沒有听人提起過?」
「二十三年來,本王從沒有過過生辰,也沒人記得過,本是平常的一天,過了便過了,可如今,卻不一樣了。你不知,皇宮是一個多麼寂寞的地方……」林梓涵沒有想到他會同他講這般心事,他永遠那樣高高在上,她以為他如神詆般高高在上,卻不曾想過他也有寂寞和孤獨,他也有恐懼和悲傷。獨孤墨語氣平常,眼里卻翻涌著沉重的焦灼與憂傷,看得她的心也抽了抽。
獨孤墨將目光望向她時,已經恢復了平日里的模樣,再看不出有任何的波瀾,只是她知道他此刻一定想起了不願提及的事情,才會如此失常。他不說,她也不問。
「哈,既然是王爺的生辰,那本姑娘一定要好好表現一下嘍,你可有口福了呢。本姑娘可不輕易下廚的,晚上裹在被子偷笑去吧。」林梓涵希望用輕松的氣氛打破他心中的陰霾,獨孤墨何其聰明的人,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于是乎也很配合的勾出一抹動人心魄的笑意。
勾的林梓涵的小心髒也顫了一顫,這家伙,真是不笑則已,一笑逍魂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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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某親的鮮花,讓鮮花神筆來的更猛烈些吧!!
哇哈哈,淺某仰天長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