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才听到獨孤墨開口︰「如此,便取藥吧。」聲音決絕冷漠。
林梓涵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只是迷糊間,似乎見到了許多人,那個溫淡的夏侯瀛,冷峻的獨孤墨,慈愛的老太太,滿面擔憂的姚子謙,一時間她也分不清究竟是夢中還是現實。
「樓主,沒想到王爺真的會以血換血。」
姚子謙探過林梓涵的心脈,反而釋然的笑了︰「沒想到墨竟然舍得拿出世間僅此一顆的續命丹,小辣椒果然魅力非凡呢,本公子的眼光還真獨到。」許是放心了,姚子謙又變成了那副顛倒眾生的妖孽模樣,懶懶的靠在一旁的床柱上,把玩著手上的扇子,眼楮卻沒有離開過林梓涵毫無血色的小臉,須臾,從懷里拿出一顆藥丸,小心翼翼的塞到了林梓涵的嘴里,也不知是不是藥效,林梓涵慘白的小臉上浮起了一絲血色。
「子婧實在搞不懂,為什麼他既然肯拿出續命丹,為什麼不直接給葉姑娘服用,而是……」子婧看著床上躺著的虛弱的林梓涵,不禁將自己心中的疑惑問出來。
「哈哈,若是你能懂,那便不是他孤獨墨了。」姚子謙眼里一絲了然,卻也只是笑的更加嫵媚動人,直比那月輝還要皎亮了去。
「就連本公子有時也看不透,不過,只要是他墨決定的事情,本公子決計相信必有他的道理。」
听雨軒內。
「你說王爺給那踐人服了續命丹?」葉曼雯的美目里盡是不可思議,那可是世間難求的珍藥,居然……那踐人命可真大。
「看來林梓涵在獨孤墨心中可是舉足輕重啊。」夏侯瀛眼楮掃過葉曼雯光潔無暇的面龐,卻沒有一絲驚艷憐惜之色,仿佛這張已經沒有任何瑕疵的傾世容顏不過爾爾。
「如今葉姑娘已經血債.血償,得償所願了,那夏侯的計劃也該如期進行了。」夏侯瀛的眼眸里有一絲嗜血的冷笑,他陪她玩了這麼久,也得到了有效的情報,那麼現在就開始吧。
「夏侯世子,你現在還確定我可以牽動這個局面麼?王爺可是給了續命丹給她。」葉曼雯心底劃過一絲狠決,林梓涵,你可真是命大,三番二次的死里逃生,若不是你的血可以救我心疾,我何苦要等到現在。既然你不肯死,那麼就讓我慢慢的折磨你吧。我們時間還多的是,我要讓你今生嘗盡痛不欲生的感覺。
「獨孤墨斷不會因為一個女人而不顧大局,但是卻能讓他們之間產生裂縫,這樣本世子才可有趁之機。而你,應該足夠了,可別讓本世子對你失望。」夏侯瀛勾起她的下巴,嘴角含著一絲殘酷的笑。
「無論如何,接近那個男人。至于獨孤墨,你該沒有對他動心吧。」夏侯瀛貼近那一張蒼白卻精美絕倫的臉,笑的邪魅如斯,葉曼雯感受到那一絲溫暖的鼻息,而那個來源卻如魔鬼般冰冷,她有一絲哀涼緩緩的掠過心底,卻笑的妖冶魅惑。
「只要世子答應我的事情能夠做到,曼雯必定不負期望。」他答應她事成之後,她常伴他左右,夜夜做他的掌燈人,不管女人如何聰明,一旦遇到愛情,便天真到痴傻了呵。直到很久之後她才猛然驚醒,自己曾經是如何的愚蠢,以為萬事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卻不想自己原來始終是個小丑,任人愚/弄而不知。只是當她醒悟時,她的生命卻已經走到了盡頭。
夏侯瀛眼里迅速閃過一絲厭惡,卻不經察覺,霎時斂了心神,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當然。在那之前,我不想看到你這張臉暴露在眾人面前。」他要她一舉虜獲那個男人的心,那個男人生性多疑,到時候只要稍稍……那麼一切盡在他的掌握之中了。
三王府,書房。
燈火如豆,一張俊朗無雙的臉上若有所思。
「爺,不出你所料,夏侯先生才從听雨軒出來。」一襲黑衣的隱衛銀魂說道,心下卻想那神醫膽也忒肥了點,三番二次的半夜出入王爺愛寵的閨閣,也難怪爺讓自己時常盯著,不過為什麼每次爺都這麼淡定,額……而且那笑容……爺的心思還真是猜不透。
「嗯…郡主那邊,如何了。」獨孤墨冰冷的笑意終于在說出這句話時變成了隱隱的擔憂。
「子謙公子去過,給郡主服了藥,據說傍晚時分醒來了片刻又昏迷了。」
「嗯,本王這些時日都忙于老太太的壽辰,抽不開身去郡主那,你記得隨時來給本王報告。」獨孤墨的眸子微眯,散發出一絲危險的氣息,夏侯瀛,本王且陪你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