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秘密基地
「姑娘，老夫人">和老爺原是擔心您年紀小。恐怕您會吃虧，所以，所以才選出婢子來您身邊伺候的。」
蕊香和花語這回是真的嚇得不輕，她們怎麼都沒有想到，眼前這個才十三歲的姑娘竟然會有如此厲害的眼光和洞察力，她們不是害怕，更多的卻是驚訝。
「吃虧，怕我吃什麼虧？」董瑩灩合了合眼楮，她今天是必要把其中的真情給問出來的，「有你們兩個這麼在我身邊，我就不會吃虧了嗎？你們什麼事都瞞著我，不讓我知道，這難道不是在另外加重我的負擔？」
「請姑娘息怒，婢子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清楚。」蕊香和花語跪在浴桶前面，頭越來越是低了下去，她們本也就是听命行事的。
「那就把你們所知道的都告訴我，別的我自有辦法查明白。」
董瑩灩往臉上潑了幾捧水，輕輕拍打了兩下︰「你們站起來說，不用一直跪著。」
正如董瑩灩所想的那樣，蕊香和花語原本並不是董府里的丫頭，而是從小被養在一個秘密基地里操練的特種女兵。
董家只是一介商賈之家。怎麼可以暗中操練女兵？再說了，就算是在暗地里操練兵馬，那麼，一個行商的人家，操練兵馬又是有何用處的？
一邊听著蕊香和花語你一言我一語的敘述，董瑩灩心里暗自思忖，原有的謎團被解開了，新的謎團又相繼出現，無法解釋。
在那個秘密基地里訓練的女兵只要到了十歲之上，便會被董老爺以買丫頭的名義帶回家中去，在董老夫人">或是董老爺的房里學習規矩。
蕊香和花語就是這樣被帶進董府的，而這些女兵出身的丫頭到了一定的年紀就會被送出董府去，從此便不知去向，直到現在，誰都不知道以前的那些女兵都去了哪里？
而且，即便是在一個營房里參加訓練的姐妹">，只要是進了董府，便要裝作誰都不認識誰，互相之間決不允許交談。
蕊香和花語原本不是在一個營房里訓練的，到了董瑩灩的身邊才互相熟識起來。
就在董瑩灩回董府的前一天，董老爺把蕊香和花語找到房里︰「從明日開始，你們兩個人就跟在三姑娘身邊伺候，不管走到哪里，你們首要的事情就是要確保三姑娘的安全，另外，從此之後，除非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你們切記不可暴露你們身上的功夫，別人是否可以看出來那是另一回事，你們自己千萬要小心，要知道，暴露之後的後果是相當嚴重的，沒有人可以幫得了你們。」
「那個秘密基地里就只是訓練女兵嗎？」。董瑩灩听得雲里霧里，心里卻是清楚的，看來董老爺並不只是一個商人，他有著一個不可告人的秘密身份，甚至董老夫人">也是如此的。
「這個婢子不知情，因為每個營房都是獨立的全封閉的，互相之間從來都不允許聯系，那秘密基地里究竟有多少個營房都沒有人可以說得清楚。」
蕊香和花語站在浴桶前面，被熱乎乎的蒸汽燻染得額頭上全是亮晶晶的汗珠子︰「姑娘，婢子也就只知道這些，請姑娘明察。」
「父親現在和你們是否還有聯系？」董瑩灩抬腿跨出浴桶，用早就準備好的大毛巾裹住身子，她估模著金子卿可能快要回來了。
「沒有，自打姑娘出嫁那天之後，老夫人">和老爺就沒有再找過婢子了。」
「那好吧，今日就說到這里吧。這事你們不可再對任何人提及，記住了嗎？」。
董瑩灩擦干身上的水跡，自己穿上了衣裙，蕊香和花語各自拿著一塊毛巾，一邊一個仔細地擦著她濕漉漉的頭發︰「是，婢子明白。」
「還有，你們兩個身懷功夫的事，如今恐怕看出來的人已經不是一個兩個了，你們要處處小心，盡量不可讓人模到你們真正的底細。」董瑩灩坐在一旁的軟榻上，任由兩個丫頭給她擦干頭發，腦中的念頭卻一直都轉個不停。
「是，婢子知道了，以後定會處處小心。」蕊香和花語面面相覷，她們覺得自己不是在保護姑娘，相反的，卻好像是從來就沒有練過武功的姑娘在護著她們。
「六爺，您回來了，灩姑娘早就回來了，小的這就給您開門。」
主僕三個正說到此處，門外響起了疙瘩特意拔高的聲音︰「六爺，您腳下看仔細了。」
蕊香和花語機靈的會意，扶著董瑩灩走出淨房迎了出去︰「子卿，我剛洗了個澡，今日累了一天，你也快去洗一個吧，一會兒回房里吃夜點。」
「好，我一會兒就好。」金子卿看著董瑩灩被熱氣蒸燻得紅撲撲的粉女敕小臉，心里欣喜莫名。
要知道。這還是這些日子以來，董瑩灩第一次主動向他示好，他當然是心花怒放喜不自禁。
翠環和紅珠听說金子卿回來了，便按照董瑩灩事先的吩咐把做好的熱呼呼的湯水和點心端上了桌，疙瘩和甘草則守在房門口沒有跟著一起進來。
「你們也都進來，站在門邊就行，屋里頭暖和一些。」
董瑩灩看在眼里，心里想著這兩個人都還是孩子呢，這會兒旁邊也正巧沒有什麼外人，就朝站在一邊的蕊香和花語努了努嘴，她知道這兩個孩子沒有人給拉一下，也還是不敢往屋里挪步子的，只有她一個人在還好，眼下金子卿已經回來了，他們也就更不敢那麼做了，他們一向都是看著別人的臉色長大的，盡管岳神醫和余氏舅母都不是刻薄之人，但是，他們還是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過日子，只有在幾個孩子在一起玩耍的時候才可以見到他們放松的神情。
「給我把頭發擦干吧。」
金子卿沒過多久就從淨房洗了澡回進房間里，見董瑩灩坐在床沿上有些發呆，就遞給她一塊干淨的干毛巾，順勢坐到她的身邊。把自己濕漉漉的頭發送到了她的眼前。
「你以前也經常陪著皇上下棋嗎？」。
董瑩灩接過毛巾，仔細的一撮一撮的擦著金子卿濕淋淋的頭發，動作輕柔和緩，他的頭發長得烏黑油亮，看著一點都不像是體內依舊存留著殘毒的人的頭發，心里不免有些感慨，嘴里也就隨意和他搭著話。
「我的棋藝就是皇上教的，那個時候我還很小，皇上也還只是一個王爺，只是，皇上登基之後。我和他就很少見面了。」
金子卿閉著眼楮，享受著董瑩灩和緩溫柔的動作，心里升起一股柔和的暖意，思緒不禁從遠處扯回到了眼前的現實中來︰「今日和皇上下棋，我竟然可以贏了他一局，這在以前是不能想象的，要知道皇上以前的棋局是沒有人可以解得了的，雖說後來還是皇上贏得多了一些，但是，我已經覺得很不可思議了，我覺得今天的皇上思緒好像很不穩定的樣子，不知究竟是為了何事？」
「……」董瑩灩沒有接上這個話頭，這個事情不是她可以隨便議論的，再說，對于這其中的諸多種種，她也不是很清楚。
「明日長公主約著我去御馬場騎馬呢。」
董瑩灩不想再接著前面的話題，便引開去說道︰「我告訴她，我是不會騎馬的，長公主說是她會教我。」
「子陽？她是一個人來約你的嗎？」。金子卿看似很隨意的問了一句。
「是，她今天特意落到了最後，在那里等著我，原本是讓我去她那里陪著她聊天的，我說了我很累，她竟然一點都沒有生氣，還約了我明天去騎馬？這長公主平時就這麼好脾氣的嗎？」。董瑩灩還是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自己那種行為，要是說是冒犯公主，那是一點都不為過的。
「是有些奇怪，子陽一般是不太喜歡和別的女子一起去起騎馬的，她一直都喜歡和男子一塊玩耍，因為這里的女子騎馬比她騎得好的幾乎是找不出來的。」
兩個人這麼說著話，董瑩灩已經將金子卿的頭發基本擦干了，听了他的回答，她有了片刻的懵懂，話也就月兌口而出︰「那就奇怪了，我都不會騎馬，她約了我一起去。那是為什麼呢？」
「別多想了，你既然已經答應了，那也只能去，不過，有一點你可以放心，子陽不是那種刁蠻不講理的人，她也不會無緣無故的找你的麻煩，明天你就一切順乎自然便行了，我看看能不能說動皇上讓我出一趟府門，到時候我去御馬場找你。」
金子卿喝完董瑩灩乘給他的湯水，又吃了兩塊點心，就讓丫頭撤了下去，留著今天值夜的紅珠在外間，便關了房門撩起被子上床。
「那好吧，你可得早點來。」董瑩灩點頭，這才放下一點心來，要知道，她如今的這個身子從來就沒有騎過馬，以前是會騎的，但是現在當然是無法保證，到了馬上，如果有人背後使壞，她還是真怕自己會一時應付不來，這些總是該要防著的。
見董瑩灩鑽進被窩，金子卿照例伸過手來把她攬進懷里︰「這事別多想了，如果可以學會騎馬，對你來說，也是一件好事，你剛才還有一件事沒有跟我說清楚的，我的心里一直牽掛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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