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應該知道,有了你,我以後就不會在總是往外走了。」
送太王妃等人出了院門,站在院門前目送著他們的車輦一點點的遠去,直至消失在自己的視線里面,董瑩灩這才折轉身子走回屋里,金子卿沒有等她,先她一步回了新房,此刻正躺在床上。
今天是不用再出門的了,董瑩灩瞟了一眼灑滿陽光的床第以及頭別朝里面慵懶地躺在那上面的金子卿,微微撇了撇嘴走向梳妝台,準備換妝更衣之後在軟榻上小憩片刻,應酬太王妃他們是需要陪著全副的精神和注意力的,她好像是打了一場不小的戰役一般,身心都感覺很疲累。
幾個大丫頭伺候了董瑩灩更衣換妝之後,屈膝行禮退出了房門,蕊香走在最後,她特意順手帶上了房門,她雖說不清楚自家姑娘和姑爺會在房里說什麼悄悄話?但是,她知道他們有話要說,有事要商量,那些事那些話是不方便讓任何人了解的,該她知道的姑娘遲早會告訴她,她要替姑娘把好這個關,特別是那個蠢蠢欲動的紅珠,她看著她就感覺很不順眼。
房門才剛關上,金子卿充滿無奈的聲音就從床里傳來,說這話的時候,他依舊沒有轉過頭來,音量也不高,卻透著冰冷沉重的苦澀氣息。
董瑩灩當然明白金子卿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他這是在向她解釋,是怕她誤會嗎?太王妃的那些話,是很容易引人遐想的,那麼,由此可見,他以前每次不知所蹤就是因為毒癮發作而躲起來了。
可是,毒癮發作那是一次比一次厲害的,如果沒有可以治療的藥物跟上去的話,那後果更是嚴重。
金子卿每次都是躲到哪里去的呢?亦或是去找某一個人幫忙也是有可能的?那麼,那個人是誰?
想著這些,董瑩灩不禁抬眼瞟了一眼床上躺著的金子卿,他側身躺在那里,看不清楚眉眼,但是就那秀頎挺俊的背脊就足以勾得妙齡的姑娘們心蕩神迷了。
金子卿會不會主動把這事的緣由告訴自己?如果要她詢問出口,她倒是不怕,只是怕這古代土生土長的男人會想歪了去,在這規矩滿天飛的古代,女子要遵循的是謹言慎行,不可過多的參與男人的事情的準則,否則就會被扣上輕浮嬌縱的帽子,董瑩灩躊躇著,話不可說的太多,但要有一定的分量才行。
「六爺,妾身自是明白六爺的,只是這病根子要是沒有找到的話,那這事可能就難辦了,不知妾身是否有這福氣替六爺分擔憂愁?」
董瑩灩斟酌了一下用詞,似是而非的話語緩緩從唇邊流出,但話里有話,征詢的口吻也很是明顯,既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卻又讓人捉不到把柄去,她前世和各種各樣的人物打過多次的交道,處理這樣的事情還是有些把握的。
「我,我這個樣子,可能會讓你受到一些不必要的委屈。」
金子卿沒有直接回答董瑩灩的問話,身子倒是轉了一個方向,說這話的時候,臉已經朝向床第的外圈,那雙迷人的鳳眼緊緊地盯著她看著。
董瑩灩突然有了一個奇怪的念頭,金子卿好像很怕她會走開似的。
「就算要受些委屈,妾身也不會有什麼怨言的,只要你是明白的就行。」
董瑩灩淡淡地一笑,看情形,金子卿是不太可能放她走的了,那就安安靜靜地留下來,走一步看一步︰「不管怎麼說,我和你現在已是交拜過天地的夫妻,妾身不替六爺擔待,那六爺還能去指望誰?你說是不是?」
「你,你說的都是真的?」金子卿突然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俊臉上微微泛出了喜色,「你真的不再想著走了?」
「嗯,既然如今知道六爺有需要妾身的地方,那妾身當然是義不容辭的啦。」
看著金子卿明顯激動的神情,董瑩灩心里不禁暗暗好笑,心態隨之開朗起來,眼前的他已經完全沒有了在人前所表現的那份冷漠和驕傲,這樣的他卻讓她感覺更真實更可靠。
當然,就在這短短的三天里面,就讓董瑩灩動心,那絕對是沒有這麼簡單的事情。
「從十五歲開始,家里就給我安排娶親,因為在我前面的幾個哥哥都出了一些麻煩,所以我的親事就迫切起來。」
得到了讓他滿意的回答,金子卿側身靠到繡花枕頭上,沒有再拐彎抹角,將他的故事緩緩道來︰「可是,誰都沒有料到,我娶妻的路會如此的艱難,一連訂了三門親事,三個新娘都沒有能夠抬進我們家的門檻,就在半路上送了性命,這些你應該都是知道的吧,第三個新娘走後,我命太硬克妻的名聲便傳得沸沸揚揚的,而且說我是專克正妻的命,說得有根有據有板有眼的。」
「那三位新娘的死,就沒有人去查過嗎?我听說之後就感覺很蹊蹺的,不會沒有人懷疑過吧?」董瑩灩靠在軟榻上,听著金子卿的敘述,偶爾插上一句兩句,便一語中的。
「你真的和別的女子很是不同。」
金子卿沒想到董瑩灩竟然如此的聰慧,盡管這三天來她已經給了他好多的驚訝和欣喜,但是,眼下她的反應如此的敏捷,還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是嗎?」董瑩灩淡淡地搖了搖頭,「其實並沒有什麼,因為我並不相信那些無稽之談,那些可能是別有用心的人故意散布出來的謠言。」
「可是,我祖父和父親派人查了多次,卻一直都只查到一些皮毛,再深入下去就舉步維艱了,這一次,如果新娘不是你,恐怕還是會重演以前三次同樣的悲劇,其實真正救了你的,是你自己,對吧?」金子卿兩眼灼灼放光,饒有興趣的看著董瑩灩,希望從他嘴里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嗯,你同樣也很聰明。」董瑩灩避開金子卿的目光,避重就輕地回答道,她覺得現在還不是把自己的事都告訴他的時候,就算說也得有選擇的說,「我的事以後找到合適的機會再說,眼下是六爺的事情較為緊急一些,是不是?」
「嗯,那好吧,那我就繼續說我的事情。」
金子卿沒有再追問下去,只是笑了笑,然後接著說他自己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