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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寧火烈的意思是讓他們回來看看,把東西送了,陪家人吃頓飯,就不必再待在這里,速度返回淨土。他自小便是家族中的天才,被高層捧在手心里,對他寄予了無限希望,要他成名、成功,帶著家族走向輝煌,並且為他安排了若干資質出色的女子,要他納為妾侍,傳下後代。他對此甚為反感,數次離家出走,四處游歷。大概是被塞女人的次數太多,導致他叛逆無比,遇到司徒破天後糾纏十余年,最後發現自己居然愛的是男人,于是大喜過望,終于可以擺月兌家族的束縛,與司徒破天結為道侶。因此他對家族什麼的實在沒多少感情,飛升前偶爾回去看看,也都是例行公事,打個花狐哨,留下一堆寶貝,然後拔腿就走,現在當然覺得徒弟也該這樣。

司徒破天從開靈後就再沒有享受過家庭的溫暖,因此很重視親情,對徒弟要回家看看爹娘的要求很理解,所以同意他在家可以待上三天。

在這方面,凌子寒和衛天宇肯定都听司徒破天的,寧火烈的吩咐太不靠譜,他們都選擇性地無視。

夜幕降臨後,四周一片黑暗,但兩人已經是武靈,所以暗中視物毫無問題。他們洗完,月兌下外套,里面仍然穿著寧火烈送的護身寶衣。這是聖器,里面有器靈,可以自動護主,可以抵擋聖級以下強者的全力一擊,穿在身上卻是輕若無物,柔軟透氣,很是舒服。衛天宇的衣甲是淡金色,凌子寒的是黑色,看上去像是普通的衣袍,完全不引人注目。

兩人躺在石床上,有種回到家的溫暖。在師父那里,他們根本沒有機會躺在一起,總是分開來修煉,偶爾休息,也很難遇到對方,所以他們有一年沒有像現在這樣親熱了。

衛天宇摟著凌子寒,卻沒有他師父所想的那些綺念,畢竟他們太小了。從通常的修煉理論來說,男子保持童子身,不失元陽,對修煉有極大好處,所以大部分修者找道侶都是修煉有成或是確定此生已經到頭、再也不會有提升之後。衛天宇並不知道他的武魂與凌子寒的武魂是絕佳的對應武魂,雙修起來大有好處,不過只能他們兩人雙修,若是爬牆出軌,去找別人,那就有害無益。當然,即使知道,他也不會這麼禽獸。修煉到武靈境界後,運轉全身真元,他那處要緊所在也可以一柱擎天,要做某種有愛的事情是完全可行的,可是凌子寒的身體才六歲,愛惜都愛惜不過來,他怎麼可能下手?

凌子寒沒他想的那麼多,只是依偎著他,感覺很滿足。他最近開始修煉師父傳授的武技,主要是劍技。達到神階後,就不必再用武器,一舉手一投足都有毀天滅地的威能,司徒破天以前修煉的功法戰技很雜,後來喜歡用劍,因此專修劍法。《血劍訣》和《幽冥十六劍》皆為他自己所創,劍法詭異,身法迷幻,出劍速度驚人,將特殊功訣注入劍身,更帶著森森鬼氣、濃烈血光,震懾人心。

若是魔修要煉到出招有漫天血光,通常都要屠殺數以萬計的百姓和修者才能做到,但是凌子寒的武魂「幽骨魂皇」吸收異種元氣而成長壯大,因而在他出招時釋放出煞氣、鬼氣、血氣、戾氣根本毫無壓力,他只要掌握將武魂融入招式的訣竅,便可將這兩門劍法修煉至大成境界,以後如果悟出劍意、劍勢、劍心,便可修煉至圓滿境界,將兩門劍法融成一體,足以橫掃飛陸界的大半修者。

衛天宇的師父寧火烈會的東西比司徒破天還要雜,只是他修煉的都是頂階功法,不像司徒破天走了很多彎路,所以他能成為整個飛陸界惟一的神匠師和神級陣法師,而司徒破天只是在丹道上提升到聖階。衛天宇習慣了玩技術,要他明火執仗地與敵人短兵相接,不是不行,只是他不太喜歡,所以與師父討論後,他選擇了主修陣法。寧火熱到了聖階後也是以陣法克敵而聞名,這種戰法既陰損隱蔽又能控制全局,譬如這個禁地就是他設置的神階大陣,里面自成空間,殺敵于無形,數千年來都沒人能搞清楚里面究竟有多少區域,核心地帶有沒有人。衛天宇最喜歡這種干法。

兩人躺在被子里,低聲交流修煉心得,討論遇到戰斗時的配合。

「我現在還不能煉陣入體,只能靠陣符、陣旗、陣眼石這樣的器物來布陣。」衛天宇輕聲說,「所以一旦打起來就需要時間,有幾秒鐘就夠了。」

「這沒問題,我先上去阻敵,你激發陣法。」凌子寒很自信,「我的劍法施展開來,可以越級殺敵,若是敵人太強,哪怕是武王,也能拖上幾秒鐘,不過,若是遇到我爹這種級別的修者,咱們只能逃之夭夭。」

「打不過就逃,這是原則。」衛天宇輕笑,「我們可不講究什麼面子不面子。」

凌子寒也笑了,「那是當然。」

他們以前在地球上出生入死,都是工作,只講目的和結果,面子、名譽甚至功勛,對他們都是浮雲,如今更是如此,他們決不會為了面子硬扛。

兩人在黑暗中笑了一會兒,忽然一起收斂笑容,同時坐起來,無聲地下床,伸手從乾坤鐲中拿出武器。

凌子寒手中的針劍暗沉沉的,隱在黑暗中不會暴露。衛天宇一手拿靈器,一手握陣符,隨時準備注入真元催動。

雖說住地內嚴禁動武,但每個住地入口都布有警戒陣法,衛天宇這次回來後,又隨手布了一個小禁制。凌氏族人在天黑後都不會再出去,所以凡是有人進入,這個禁制便會向衛天宇示警。

凌子寒感覺不到禁制,但是強大的變異精神力卻讓他忽然意識到了危險。看到衛天宇的動作,他在一瞬間便做出了判斷,有人進入,而且是沖著他來的。

來人的動作很快,他們剛剛站到地面,拿出武器,緊閉的門窗同時被無聲無息地震成齏粉,一團霧氣飄進來,在黑暗中疾速擴散。

衛天宇的武魂「大日靈光」立刻在他的身體表面形成一道保護層,阻止任何有害氣體侵入。凌子寒的武魂「幽骨魂皇」異常活躍,如長鯨吸水,將那些性質不明的霧氣全部吸收殆盡。「冥王真火」熊熊燃燒,一股清涼的純淨真元迅速涌出,流遍他的全身,讓他精神倍增,注意力高度集中。

外面不止一個人,至少有四、五個。

衛天宇激發了手里的陣符,在自己和凌子寒周圍布下一個小型幻陣,敵人進入後會覺得周圍霧氣滾滾,怎麼也走不出來。正好他們也使用了毒霧攻擊,一時不會反應過來。

外面的人站了片刻,听到屋里沒有動靜,便以為兩個小孩已經中招,于是沖進來搶人。有的從門口進來,有的從窗口跳入,卻一腳踏進了幻陣。

不一會兒,就有人驚慌地低聲說話。

「怎麼回事?」

「我周圍全是霧。」

「老劉,你在嗎?我看不見你。」

「我在……媽的,我也看不見你。」

「這是什麼鬼東西?」

「好像是……陣法……」

「什麼?怎麼會有陣法?」

「難道他們事先知道了?」

「這是個陷阱!」

「快走!」

「別慌,大家听我的,一起用武器向上方攻擊,破開陣法。不要向前後左右進攻,小心傷到自己人。」

「好。」

幾個人驚魂稍定,凝聚全力,听領頭的人發出號令,「一,二,三,打。」一起發出最強攻擊。

凌子寒看著黑暗中的五個人影在方寸之地亂轉,然後手握武器,全神貫注地向上發招,手中針劍就像毒蛇一般,疾如閃電般刺出,一股血腥氣彌漫而出,劍尖無聲無息地刺入一個人的後背,深深扎進他的心髒。血煞之氣在那人的胸腔內爆裂,使他在頃刻之間便感到窒息,還來不及出聲就斷了氣。

與此同時,只听一聲轟然巨響,隨著幾人的攻擊發出,陣法被打破,其中一人卻倒地身亡。剩下的人更加驚慌,以為是陣法造成了同伴的死亡,也不敢再探究,便往外疾奔。

這聲巨響在靜夜中猶如霹靂,把住地中的所有人都驚醒了。

很多屋子都亮起了燈,受傷的凌九霄最為警惕,無論來者是什麼目的,他的第一個念頭就是保護兒子,于是躥出屋子,直接飛到兒子房前。接踵而至的便是凌志桓、凌志誠和澥筮。其他族人也紛紛披衣而起,開門奔來。

凌子寒和衛天宇已經同時出招。

衛天宇手中的半圓形靈器爆發出眩目的金色光芒,呼嘯著向前轟出,結結實實地砸在幾個人身上。

凌子寒自窗口縱劍飛出,血光倏忽一閃,稍縱即逝。他在空中一個轉折,輕巧地轉換方向,落到遠處。

又有一個人無聲無息地倒在地上。

其他幾個大口噴血,踉蹌後退,驚恐地看著出現在門口的金發少年。

趕來的人有的舉著火把,在明滅不定的火光中,衛天宇神色冷峻,暗金色的眸子里閃現著威嚴與殺意,讓人不敢相信他只是個孩子。

凌子寒已經詭異地消失在黑暗里,誰也不知道他此時身在何方。這是更加可怕的存在,隱在黑暗中,隨時發出致命一擊,簡直防不勝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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